第28章 無處而不撩

  滕糖這才意識到是自己的嘴角沾到奶了，笑道：「你是有潔癖麼？難道我每喝一口你都要擦一下？」

  嶺幽還沒來得及回答，滕糖突然來了一句：「你這個行為在很多人看來就是在撩啊。這可不像是一個要把我們的關係理得一清二白的人做的事情。」

  「我……」他吃飯的手停住了，說道：「我只是覺得你行動不便，幫個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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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又是出於人道主義啊。」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原來和我同居的是個人道主義標兵啊。」

  嶺幽轉移了話題，說道：「我不明白的是，張尹靈的行為模式很好預見，你計劃讓張尹靈誤會這裡是項老師的居所之一倒沒什麼問題，但是……你是怎麼知道韓惑的手下也會中計的呢？」

  滕糖打了個呵欠，問：「你轉移話題的技術總是這麼拙劣麼？」

  「我……不是在轉移話題。我一開始就說了，我有不明白的事要問你，這也是為什麼我讓你吃早飯的原因。」

  她聳聳肩，說：「這個答案不難猜吧？韓惑可是兩度對我進行生命威脅的人，而且他讓我的心靈和身體受到了重創，我必須要防著他。」

  「可是……你居然有能力防著他……」

  「對啊，我一個小鎮女，居然能對一個富二代派來的人用聲東擊西這一招，你覺得很不可思議，是麼？」

  「是……」

  「那你可要慢慢不可思議了，我身上不可思議的事情太多了。」

  「也許，」他頓了一下，說：「也許是因為你有一種倔強的精神，你就好像是牢牢紮根在地下的野草的一樣……」

  「你這個比喻讓我想起了某部偶像劇。不過，這算是褒獎吧？」

  看到她開朗一笑的樣子，他突然覺得有些恍惚，隨即趕緊低頭吃起東西來。

  滕糖淡笑了一聲，說：「嶺幽大導演，你這又問東又問西的，怎麼不說說咱們的培訓還要不要進行了這件事？」

  「你暫時不用扮演柳松錦了，培訓還有必要進行麼？」

  「我看未必吧？張尹靈追你追地那麼緊，你確定我不會突然被安排『臨時出演』？」

  「當然不會，你身體都成這個樣子了，我怎麼可能讓你出演？」他像是受到了侮辱一樣，據理力爭地說著。

  她卻一副稀鬆平常的樣子，說道：「但我們畢竟就只是一紙合約的關係，而那合約的關鍵不就是要我幫你擺脫張尹靈麼？不然我們幹嘛要費那麼大勁掩飾我們住在一起這件事呢？」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認真地凝視著她，說：「你倔強而堅定，對於認準的事情似乎有一種不做成就不回頭的勇氣。而且，你確實有勇有謀。但我暫時確實不需要你幫我擺脫張尹靈，你還是好好養自己的傷吧。」

  「但是養傷很無聊啊。而且還不能去學校上課……」

  「你居然還想去上課？」

  「我只是隨口說說的。哦對了，自從安排了你那位恩師幫咱們引導張尹靈認為這裡是他金屋藏嬌的地方之後，我對你的恩師產生了興趣，看了好幾部他拍的電影。」

  他神情微動，問：「是哪些？」

  她說出了那些電影的名字。

  他後背僵直，啟唇問：「那……你覺得怎麼樣？」

  「怎麼說呢……」她故意歪著頭，仿佛是在試圖冥思苦想出一些恰當的詞語來形容。

  他感興趣起來，問道：「是很難評價麼？」

  「確實很難評價。我早年看過你老師項鴻升的一部作品，他那時候的導演風格不是這樣的啊……」她作為一個來自位面以外世界的宿主，自然是沒有看過這個位面里的這位大導演的作品的，她說這句話只是為了測試他的反應。

  他的神情愈加不自然起來，他說：「那麼……你感受到了恩師作品的變化？你覺得這種變化是好還是不好呢？」

  「項導演以前的作品很注重場面，而且劇本選取的都是已經成名的小說。我看的那部早期作品是部軟科幻，但我卻沒太看到對幾個主角內心的細緻描寫，光看到那些飛船啊、航空奇景了。可是，他最近幾年的作品呢，簡直是神了。」

  「神了？」嶺幽的眸子一亮。

  「對呀，就是神了，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本來我以為這個導演根本就不會探尋人物的內心足跡，但顯然是我幼稚了，要不然就是這個導演精進了。他居然對人物的內心洞若觀火一般。」

  「洞若觀火？」他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投入。她竟然給出的是這樣的評價。

  她認真地點頭，說：「剛看一部電影的時候，我以為是演員演的好，也許是那位演員他善於琢磨角色呢？但是當我一連看了好幾部之後，我確定是你的恩師他越來越會講故事了。這正是一個導演的統籌能力和故事講述能力的完美體現。」她見他仿佛說不出話的樣子，笑了笑，說：「我也不是什麼專業影評人士，只是一個假冒演員而已。」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你給出這樣的評價，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就不說唄。我都說了我不專業。」

  他看過很多影評，在很多影評人看來，是項鴻升在歲月洗鍊之下更會講故事了。沒有人知道，那些故事屬於另一個人，那個指導故事變成影像的，也是另一個人。

  滕糖說項鴻升後來的影片變得「神了」、「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了，這簡直是對他的最高褒獎，他的心裡湧上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暖流。

  這次的對談給了他很大的激勵，當他回到劇組之後，他繼續全心投入到了創作之中，這倒是讓項鴻升大為驚喜，這位「高徒」的工作狀態讓他覺得，自己似乎又將靠這部新作品登上人生巔峰了。

  處於休養狀態的滕糖身體逐漸好了起來，也可以下輪椅了。這天她又和靳先端進行了溝通。

  「霸氣姐，你終於肯理我了。」靳先端可憐巴巴地說。

  滕糖冷笑一聲，說：「霸氣姐？我在你面前應該是透明的吧？」

  「話不能這麼說啊。」

  「怎麼樣？你的窺探欲是不是讓你把我的前世今生都了解得徹徹底底了？」

  「那倒也……」靳先端砸吧了一下嘴，說：「怎麼說呢？我實在是太好奇了。從你一開始讓我查的人和事，到後來你讓我查的人和事，都給我一種你很有故事的感覺。所以我就忍不住想了解你的故事啊。」

  「我不需要聽你講我的故事。你還是講講你的調查結果吧。」

  「你都不想知道我對你到底了解多少麼？」

  「怎麼？你是打算反過來敲詐我？」

  「當然不會！我就是覺得好玩啊！大明星的替身啊，有意思。」

  「你可以先告訴我你的調查結果，然後再細細品味那種有意思的感覺。」

  靳先端苦笑了一聲，說：「你可真執著。好吧，我確定了，你那部手機在信息被抹掉之前，肯定沒有被破解。」

  「好的。李丁那邊都查到了什麼？」

  「他最近都在盯著嶺幽，一開始，為了方便，他買通了劇組的生活製片專門盯嶺幽，發現嶺幽的住宿都不需要生活製片安排，而是自己訂地方後，李丁跟了幾天，發現都是不同的酒店，他就不是每天都跟了。」

  「我了解了。」

  「對了，上次我問你要深入挖掘莊翼那部分信息，我以為你會說是男女關係呢，沒想到是他和那位項鴻升之間的關係。」

  「所以呢？」

  「所以我就認真查了，查到的東西都發給你了，還挺精彩的。話說，我查到的這些東西足夠讓我成為一個爆款八卦博主了。」

  「你確實挺八卦的。掛了。」

  「餵——餵——你就這麼掛了？」靳先端對著手機發急，這個女人簡直是太自以為是了吧？

  隨即，滕糖的手機上收到了五花八門的調查情況，那裡基本囊括了莊翼和項鴻升相識相知的很多細節。不得不說，項鴻升確實是個PUA大師，特別是在有藝術夢想、從小又缺乏父母關愛的莊翼面前，項鴻升儼然就是一個關心、提攜後輩的「完美長輩」。

  這個時候，麥栗蘇出現了。

  「親愛的主人，最近你的甜心值上上下下，起伏不定。主要是那個嶺幽他就好像是在坐過山車一樣。一會兒喜歡你，一會兒又極力想要疏遠你……」

  滕糖淡定地說：「我知道。」

  「主人，你得想想辦法啊。」

  「我一直在想辦法。」

  「是麼？可是我怎麼看不出來？我甚至覺得你好像對他不是很在乎的樣子啊。主人，你一定要堅定初心，別忘了自己來到這個位面是幹嘛的啊。」

  「我當然知道自己是來這個位面是做什麼的，我還知道我來系統做什麼的呢。就是儘快離開這裡。」她指了指自己的腳，說：「原主是個炮灰，我感覺自己現在還是個炮灰。總之，我就是在炮灰和非炮灰的邊緣反覆橫跳。」

  麥栗蘇捂著嘴笑了，說道：「主人你好幽默啊。你才不是炮灰，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

  「必先讓我在這個系統里瘋狂……」滕糖搖搖頭，問：「我的甜心值現在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