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惡魔的再現身

  滕糖說：「真的麼？看來嶺幽導演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他真的在幫你？」容贊繼續入神地看著滕糖。有那麼一瞬間，他的腦中升騰出了一個貌似非常不現實的想法。也許，總有一天，滕糖可以完全取代柳松錦。她，也許會真正地成為他的搖錢樹。

  當滕糖終於完全「變」成柳松錦的樣子的時候，容贊似乎更確信自己內心的想法了。他拉著滕糖左看看右看看，說：「你看你身上的這件深藍色的一字肩禮服，雖然看上去素雅了一些，但裙擺上追著的珠寶可全都是小心思，這是我特意聯繫的大牌合作商贊助的禮服。最重要的是，這種低調的奢華最適合慈善活動了。雖然毫不張揚，但依然大氣磅礴。以前我總覺得你比起松錦的韻味和大氣差很多，但今天一看，你似乎和松錦越來越貼近了。」

  滕糖自然不會告訴容贊，宿主身為王牌主播的她，在大型晚會和直播活動中可是穿過各種式樣的晚禮服的，雖然和明星並不完全在同一個領域，但駕馭晚禮服對於她來說可從來都不是難事。

  容贊繼續說道：「我現在想明白了，也許你和嶺幽的相遇真的是宿命，說不定你們可以互相成全。」

  滕糖燦然一笑，說道：「借你吉言。」

  滕糖轉戰到活動組織方專門在藝術館門外搭建好的休息室，她要在那裡進行二度化妝，化妝師自然還是容贊的靈魂伴侶。果不其然，一切都在按照「劇本」的走向發展，她的椅子還沒有坐穩，杜潤寧就走了進來。

  

  「松錦姐，你的休息室就是不一樣呢，比我們的都要大呢。」杜潤寧穿了一身金色的露肩長禮服，給人一種強勢雍容的感覺。

  對於對方自來熟一般的打招呼方式，滕糖只是幽然一笑，回了一句「你好」。

  「松錦姐，你知道咱們是同一家公司的吧？我是潤寧啊。以往都只是聽過你的傳說，我還從來都沒有和你面對面見過呢。」

  滕糖優雅地看了對方一眼，淡淡地回應了一句「是啊」。

  杜潤寧向前一步，問道：「松錦，聽說你最近在為新角色做準備，方不方便透露一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作品？」

  「抱歉，現在這個階段，什麼都不能對外透露。」

  「我可不是『外』啊，咱們畢竟同屬一個公司啊。」杜潤寧等了一下，發現滕糖根本就沒有再說什麼的意願，轉而說道：「松錦，你最近和那個小導演的事情可是風風火火的啊。這也是你為角色準備的一部分呢？」

  對方明顯具有嘲諷意味的話語並沒有讓滕糖的神情有什麼變化。滕糖依然是優雅地一笑，說：「最近有很多人問我類似的問題。」

  杜潤寧挑眉，道：「所以，你都是怎麼回答的？」

  「你在被人問起這一類問題時如何回答呢？」

  「我哪有這類勁爆的新聞可以被問啊，哈哈哈。」杜潤寧掩唇笑著。

  「前陣子有個年輕的小模特和你一起吃夜宵，你們兩個還被拍了，那個小鮮肉和你是什麼關係呢？」滕糖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

  杜潤寧的臉僵了一下，隨即說：「那都是八卦記者東拼西湊的新聞，怎麼可能會有人信啊？」

  「也許吧。但總是會給人提供一些茶餘飯後的談資的，至於孰真孰假，恐怕也只有局中人知道。」

  這個時候，杜潤寧的助理來找她，她才不情願地離開了。

  滕糖望著鏡子裡的那個幾乎已經完全變成柳松錦的女人，她基本可以確定自己在杜潤寧面前沒有露出任何破綻，而她們的對話也基本是按照她和嶺幽設想的「劇本」進行的。

  活動開始，六名女星被邀請來到藝術館前，為一名青年藝術家設計的樓前雕塑揭幕，並且一起觀看樓前舉行的鄉村青少年兒童美術展。

  捐款環節中，女星們都贈上了自己的捐款。主持人突然說這一晚對所有人來說都有一個大驚喜，那就是有一位愛心人士給鄉村青少年兒童們捐贈了一筆巨額資金，主辦方還把這位愛心人士請了來。

  女星們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起來，杜潤寧也問身邊的滕糖：「松錦，你知道愛心人士是誰麼？」

  柳松錦搖頭。

  有一名女星臉上帶著假笑，聲音卻冷冷地說：「之前對流程的時候，並沒有這個環節啊。這個主辦方是怎麼回事啊？」

  滕糖也是這麼想的。

  當那位「愛心人士」在千呼萬喚之中走出來的時候，滕糖發現，再精心設計的「劇本」都不可能覆蓋所有的可能性。誰會想到韓惑大少爺會以這樣的姿態重新出現在滕糖的面前呢？

  韓惑從容而悠然地來到眾女星身邊，接受了主持人的採訪，言之鑿鑿地說自己是真心關愛這些孩子們的未來，所以要用自己的錢來做最有意義的事情。

  滕糖面目無波地看著這個男人，她知道，首先，這個男人的錢並不是他自己賺來的。其次，他究竟是否關心這些孩子們，沒有人知道。不過，他確實是做了一件好事。

  她不想把自己想像成宇宙的中心，但是這個男人出現在這裡真的和她沒有關係麼？想起她上次見到他時，正是她初入這個系統的時候，那時候的她還根本不能適應這個宿體。但是如今，她已經不是那時候的她了。

  韓惑在接受了各種榮譽之後，和女星們一起步入藝術館中，參加一場雞尾酒會。

  雞尾酒會就在藝術館的藝術酒廊中進行，大家在品酒和品美食的時候還可以看到很多當代藝術家的畫作。酒會參加者們除了女星們和韓惑，還有一些藝術屆大咖和商界名流。

  按照原定的「劇本」，滕糖會因為還有別的行程安排而離開，但是她卻被杜潤寧給拖住了。正欲悄悄離開的滕糖被杜潤寧拽著看一幅畫，杜非要給滕糖分析那幅畫的斜透視法，還說自己是一個被演藝事業耽誤了的畫家。

  滕糖看著面前牆壁上的畫作，笑而不語。

  杜潤寧顯然並不喜歡滕糖的態度，說道：「松錦，你覺得我的分析不對麼？那你來分析一下這幅畫啊。」

  滕糖還是並不說什麼。因為她早已看出，面前這幅畫作使用的是縱透視，就是在平面上把離視者遠的物體畫在離視者近的物體上面。中國古代構圖法中將此稱為高遠法，即近低遠高。但她並不會說出這些，因為這樣只會讓杜潤寧認為她是在賣弄，從而很可能激發杜潤寧的勝負欲。

  這時候，一個男人從兩人的身後走了過來，說道：「杜小姐的分析十分正確，你踏足演藝界，真是美術屆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