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二胎

  虞婕妤道：「王夫人倒還不錯，總不至於給親兒子添堵嗎？可袁素想要借肚子趕緊換取好處，才不要等到孩子長大呢。」

  陸惠韻笑而不語。

  有好處當然立刻換，到手的才是自己的，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畢竟孩子畢竟是陸家的孩子，就算是現在拿著孩子跟陸家要好處，讓陸家心裡膈應，但等孩子長大，陸家不是照樣捧著嗎。

  既然能要兩遍好處，為什麼只要一遍呢。

  多虧啊。

  虞婕妤見她臉色淡淡的，立刻岔開話題道：「陛下前兩天下旨，把寧才人身邊的人全部換一遍，賜他們回家。

  陛下待寧才人夠好了，她如此冒犯算計皇后，連個禁閉都沒關呢。」

  「陛下總要顧及永寧郡主的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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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惠韻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內心卻希望陛下問罪於寧家。

  若不是考慮到老太太快不行了，陸惠韻肯定讓陸鈞查寧家的證據，她就不相信了，寧家風光這麼多年，一點兒錯處都沒有。

  對哦。

  老太太要是去世，陸鈞肯定帶著陸念仁扶老太太靈柩回去，陸家的老家在吳郡，寧家在江寧盤桓很久。

  陸惠韻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虞婕妤跟她又閒聊的一會兒，便告辭了。

  又堪堪過了兩日，陸惠韻早起就難受嘔吐不止，陛下慌忙叫了太醫過來診治，太醫稟告，說陸惠韻懷孕一月有餘。

  皇帝眼裡泛著滿天星河，欣喜道：「真的？真的有孩子了？」

  說著，他扶著陸惠韻坐下。

  陸惠韻從心底生出歡喜來：「這些天妾為著家裡的事操勞，還要照顧小皇子，倒是忘了這個。」

  皇帝笑道：「阿韻，你坐下來，不要動了胎氣。」

  「好。」陸惠韻坐下來。

  陛下並不是個好色之人，後宮滿打滿算也就四個人，陸惠韻、虞婕妤、郭婕妤、寧才人。

  寧才人自不必說，皇上從未召見過她，郭婕妤因為蘭陵公主的事一直失寵，陛下倒是經常去虞婕妤那裡。

  但虞婕妤生清河公主時難產，後來就習慣性流產，再然後她就安心帶清河公主。

  陸惠韻心中暗暗算了下，小皇子剛好滿2歲，等到腹中孩子出生，小皇子3歲，兩個孩子相差3歲還是很合理的。

  真是掐著安全期，每次安全期就怕陛下過來，免得陷入懷孕生孩子懷孕生孩子的輪迴，那身體的損傷是很難恢復的。

  皇帝又跟她絮絮叨叨說了好些注意事項，這才去兩儀殿批閱公文。

  陸惠韻披了件家常的暗紅長衣，雪娘見了笑道：「娘娘這樣打扮，大約是不見客的。」

  「今日大約是賓客滿門吧？」

  「很是熱鬧呢，各宮都來給娘娘請安賀喜，連陛下都一茬一茬地派人過來問候呢。」

  陸惠韻笑了笑，道：「又不是懷頭胎。雪娘，你是宮中的老人，知道怎麼打發那群人，現下到了冬日裡，天氣不好，大家少走動走動，免得吹了寒氣。」

  她撫摸著腹部道：「這個孩子來得及時，是本宮的救星。」

  因為袁素鬧了一場，所有人都指責她無法約束家人，德行有虧，她自己給陛下寫請罪摺子，表面上看沒事，實際上暗流涌動。

  雖然陸鈞說老太太快不行了，到時候藉機把袁素送回老家。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只要袁素在一天，危險就沒有解除。

  狗入窮巷，她會越來越瘋狂，陸惠韻現在是皇后，凡事要顧著面子，下手不能太狠，更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雪娘笑笑道：「皇后娘娘自然是洪福齊天。」

  又堪堪過了幾日，那天飄著紛紛揚揚的雪花，陸家派人來報，說老太太去世。

  驚蟄當即變了臉色，正要發作嫌老太太晦氣，被陸惠韻一個眼神瞪回去。

  陸惠韻淚水漣漣，假模假樣說了好些傷心難過的話，雪娘和驚蟄一邊跟著哭一邊跟著勸，說她懷孕了不宜看這些。

  最後，陸惠韻按照禮節給老太太戴孝，陛下知道後，賞了老太太以郡夫人之禮安葬。

  陸鈞沒有退掉，只是按照規矩他要丁憂，陛下說他可以丁憂，但北方蠢蠢欲動，陸念信戴孝三十日就停下來。

  若是陸惠韻沒有懷孕，陛下奪情陸念仁，朝野估計還會有議論。

  但皇后再次懷孕，朝野中並沒有任何怨言，畢竟陸鈞和陸念仁帶著一家老小回家守孝三年，極盡哀思。

  在陸鈞扶著老太太靈柩回吳郡的第三天，秦氏和言致寧進宮探望。

  「嫂嫂，孩子沒有來嗎？」陸惠韻好奇問道。

  言致寧笑了笑，道：「孩子這兩天有些著涼，就沒有讓她進宮。」

  秦氏笑吟吟道：「皇后娘娘洪福齊天，妾身跟著沾不少光，四十年來，這是妾身真正感覺到老天爺福澤呢。

  也不枉我這些年在菩薩面前禱告。」

  老太太死了，陸鈞和王夫人走了，那些曾經都壓在她頭上的人都走了，她自然鬆快無比。

  有一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

  陸惠韻笑而不語。

  言致寧撈起一盞茶慢慢品著，四處看了看，覺察到都是自己人，道：「公公離京前，說讓皇后放心，他不會放過寧家的。」

  陸鈞這次回去，是帶著任務回去的——他自己定下的任務。

  「父親一向關心小輩。」陸惠韻想了想道，「四妹妹也在吳郡呢，她現在怎麼樣？」

  秦氏的手一揮，滿不在乎道：「能怎麼樣呢？她又不能生孩子，對庶出子女又差，還意圖把庶女許配給奶奶的孫子，說是庶女還配不上呢。

  後來葉良辰知道了，把她一頓好打，若不是看在陸家的面子上不能休妻，她早就被休了。」

  「父親不在，我們更要謹慎一些，免得被有心人鑽了空子。」陸惠韻強調道。

  言致寧和秦氏起身，恭敬道：「妾身受教了。」

  陸惠韻想了想，問道：「袁素也跟著去吳郡了？她怎麼樣？」

  秦氏眉心微蹙，道：「原本她是不願去的，還回家一趟求袁半章幫忙說話，但袁半章埋怨她連累袁家，當著眾人面表態讓她跟著去吳郡。

  她身懷六甲，這麼冷的天，也是挺不容易的。

  不過袁半章有袁半章的打算，因為袁素的鬧騰，袁家女兒不好說親，袁素去守孝後，袁家女兒的名聲又響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