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太太找茬未遂

  這孩子真聰明，都學會搶答了。

  陸惠韻對這個倒霉妹妹行為目露讚許。

  按照原書設定，陸惠娉長相、性格都不好，是陸家小一輩里最黯淡的所在，但王夫人極其寵愛小女兒，她過得隨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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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點兒灑脫，加上偶爾對陸惠婷的驕矜言辭，最後女主設計她嫁心機鳳凰男，用嫁妝給丈夫買妾，大著肚子被婆婆立規矩，最後難產而亡……

  雖然陸惠韻穿越前是個卷王，註定沒有舒坦日子，但她從不嫉妒被寵愛長大的小姑娘。

  她不會因為她們不用經歷風雨就詛咒她們被生活毒打。

  她相信，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緣法。

  老太太沒能完成借陸惠娉敲打陸惠韻的目標，幾次張口斜眼撇過王夫人白眼，她只得按下不表，將目光投向最後一個。

  陸惠婷不愧是女主，立刻感受到空氣中的火花四濺。

  作為躺贏女主，她深刻明白此時不能躺，否則見罪於老太太，將來還怎麼靠著老太太走上人生巔峰。

  但她又覺得被老太太當眾教訓下不來台。

  既然老太太要找孫子輩錯處，我就給她個錯處，很小很小的錯處。

  於是她靈機一動，裝作昏昏欲睡的模樣，故意蹲得歪七扭八，然後結結巴巴道：「給，給祖母請安。」

  她暗想，這個錯誤不大不小正合適。

  老太太微微皺眉，這低眉順眼唯唯諾諾的樣子，怎麼還不如丫鬟大方爽利。

  陸鈞這回不打算當眾教訓孩子，便看了王夫人一眼，王夫人立刻會意，開口道：「婷兒，你是沒吃飽飯嗎？」

  話音剛落地，王夫人就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大家都是來請安的，都沒吃飯，都餓著呢。

  作為一個『仁慈』的祖母，怎麼能讓小輩們餓著呢，趕緊放大家回去，完結撒花。

  陸鈞憋著笑。

  其他幾個小孩有的努力憋笑（陸惠韻兄妹），有的眉目舒展（陸惠淑姐妹），有的一本正經神遊天外——陸念仁。

  於是只有王夫人一人受傷的世界達成——她自己認為。

  其實受傷的還有老太太。

  老太太心中嘆息，本來打算借請安教訓陸惠韻向王夫人示好，免得王夫人回過神來不跟秦氏斗。

  但王夫人關於吃飯的話都說出來了，老太太不好讓小輩們餓著肚子聽訓，這樣有違人設，只好不動聲色的呷口茶，道：

  「我素日清靜慣了，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禮，以後初一、十五請安就是了。」

  王夫人為彌補剛剛說錯話，想了想又道：「江寧織造送來好些緞子，午後我差人，不，我親自給母親送來，讓母親先挑。」

  其實她打算都給陸惠淑當嫁妝，現在當眾提出來，就說明幾個孩子都得給，心裡忍不住滴血。

  老太太何嘗看不出她想法，微微一笑，道：「我年紀大了，還是給幾個孩子們做件新衣，孩子們長的快。」

  「還是母親疼兒孫。」

  王夫人笑著恭維，餘光瞥見還半蹲著的陸惠婷，想到她不久前攛掇陸惠娉賭，氣不打一處來，故意裝作沒看到，繼續道：

  「母親，同仁堂新到幾個好參，郎君買來送母親補補身體，我午後差人送過來。」

  老太太知道她再拒絕就有些不識好歹，淡然道：「好。」

  這時她混濁的目光掃過陸惠婷，若有所指道：「你這孩子，怎麼不起來呢？都是一家人，那麼規矩做什麼？趕緊起來。」

  她靈機一動，不如趁機會教訓不聽吩咐就起來的陸惠韻和陸惠娉。

  但她還沒有借題發揮，陸惠娉就脫口而出：「祖母，這幾日葉公子鬧的府上雞犬不寧，四妹妹是在請罪呢。」

  她實在是餓，好幾次給王夫人使眼色，王夫人卻跟老太太說個沒完沒了。

  陸惠韻想給她點個讚，這孩子說話真直接，專挑別人心窩肺管子戳。

  我喜歡。

  不過陸惠娉只是一廂情願認為陸惠婷在請罪。

  陸惠婷想要分辨，但三緘其口。

  ——畢竟葉良辰現在是盤桓在陸府上空的一朵烏雲。

  老太太不得不大發慈悲，道：「不早了，你們都趕緊回去吃東西吧。」

  於是一群人呼啦啦回去，陸惠韻行到拐彎出特地回頭看陸惠婷，只見她一瘸一拐的——剛剛蹲的時間有些長。

  回去後，陸惠韻把三春堂的一切繪聲繪色講給秦氏，秦氏用團扇半遮面笑了半天，最後總結道：「韻兒，你可要清清白白的啊。」

  不讓陸惠韻跟其他男子拉扯，免得傳出去名聲不好。

  其實這個時代的風氣還是很開放的，但陸家是商人起家，為洗白商人印記，連帶著女眷要比其他家多守很多規矩。

  「嗯。」陸惠韻重重點頭。

  反正她現在9歲，還不知道將來會遇到誰，也許會像大姐一樣，15歲時說媒，跟從來沒見過的人過此一生。

  其實這樣挺無聊的。

  作為一個卷王，古代女子能卷的最高等級是太后，捲成太后之前是皇后。

  但這些對於她而言還很遙遠，眼下最重要的是快快長大。

  到了下午，王夫人好像是良心發現，差人請陸惠韻到明瑟堂，說是最近家裡來的人多，讓她打扮的好一些。

  秦氏用膝蓋想就知道王氏想要挽回陸家女兒顏面，以及彰顯她作為大娘子的大度——畢竟陸鈞快要入京，馬虎不得。

  陸惠淑下聘當天，兩個閨女賭博，陸惠淑作為主角當安靜姑娘，陸惠韻沒有出現在現場，算是優等生。

  但她又擔心王夫人母女趁機給陸惠韻氣受。

  「這個王夫人，能不能……」

  「阿娘，你要相信我。」

  陸惠韻及時打斷秦氏，她準備藉此機會緩和跟明瑟堂的關係。

  相比較於她的那些商場對手，整個明瑟堂簡直是活菩薩——起碼不會損壞她利益。

  之前商戰，掀桌子時說話難聽都算是心地純良——大家最愛把對方送進牢里，然而利益一致又是生死兄弟。

  秦氏相信女兒的智慧，只是給女兒簡單梳個雙丫髻，便讓婆子領著陸惠韻去明瑟堂。

  進去時陸惠韻快速掃一眼，發現沒有陸惠婷，估計陸惠婷跟葉良辰鬧得厲害，王夫人嫌她丟人就不讓她過來。

  陸惠韻非常乖巧的跟王夫人行禮。

  王夫人看著她能掐出水的臉蛋，水汪汪的大眼睛，心裡忽然有個奇妙的想法：要是我生的就好了。

  當然她很快恢復理智，指了指窗邊羅漢床玩的陸惠淑姐妹，道：「過去跟她們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