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都是你的錯

  「什麼？」

  二郎驚得張大了嘴。

  「我說，的確都是你的錯。」

  老和尚微微一笑，平靜地望著二郎。

  「我什麼做錯了？」

  「你殺了人！」

  「我……」

  二郎扭頭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六子。

  「我這是在為民除害，如果不殺他就……」

  

  「我指的並非此人。」

  老和尚神秘地搖頭笑了笑。

  「不是他嗎？」

  二郎糊塗了，他不記得自己還殺過別人。思來想去，忽然記起柳兒也算是被自己所誅殺。雖然沒有親自動手，但大致也差不多。

  「你指的是柳兒嗎？」

  「非也非也。」

  大頭和尚依然像撥浪鼓似的搖著腦袋。

  「我講的是以前的事，那時你還不是個人。」

  「那會兒我不是人？」

  二郎都被他說糊塗了。

  「那我是什麼？」

  「是神！」老和尚收起笑臉板起面孔，表情嚴肅地一字一句說：「你本是天上的二郎神，因與太上老君的座下弟子虛谷真君為了青蓮仙子爭風吃醋而大打出手，最後在一次打鬥中你失手將虛谷真君殺了。」

  「我？是神！還為了女人殺過人？」

  二郎仰天大笑起來，這是他聽說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這和尚一定腦筋不正常，第一次遇見時，就覺得這傢伙瘋瘋癲癲的。

  「你如果不是二郎神，又怎麼會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老和尚依然板著臉，一點笑意也沒有。

  「我什麼時候預知未來了？」

  二郎大聲反問道。

  「你如果沒有預知能力，又怎麼會找到這裡來？你以為在一座大山里找一個人很容易嗎？」

  「我……」

  二郎忽然愣住了，這和尚雖然有些瘋瘋癲癲，但說得也有些道理，自己的確在夢中預言過許多還未曾發生過的事。

  「你指的是那些夢嗎？」

  老和尚的臉上終於又重新露出了微笑，他微微點了點頭。

  「二郎真君有第三隻眼能夠預言未來，洞悉事物的真相。你雖然達不到那種程度，但體內仍然殘留著這種能力，最終以夢的形式表現出來。」

  「不對不對！你講的這些有個漏洞。」

  二郎若有所思地低下頭。

  「什麼漏洞？你講來聽聽。」

  「如果二郎神真的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怎麼會犯一下失手殺人的錯誤呢，他難道預知不到這件事嗎？」

  二郎猛然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老和尚，他覺得這個漏洞太大了，大得令老和尚的話顯得不可信。

  「有人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其實戀愛中的男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老和尚搖頭晃腦地講起了大道理。

  聽一個出家人談愛情的確有些搞笑，但話糙理不糙，仔細想想好像也有些道理。但這個傢伙每次出現的都非常突然非常可疑，他到底是誰？來此的目的是什麼？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知道得這麼多？」

  二郎皺起眉頭呆呆地望著他，眼前的和尚破衣爛衫，也看不出有什麼神通。

  「我是來幫你的。」

  大頭和尚瞧出了二郎眼中的疑慮，輕狂搖了搖腦袋。

  「來吧，我去帶你見個人。」

  說罷，就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去。

  「見誰？」

  二郎望著大頭和尚漸漸遠去的背影，不由自主地邁開腿跟了上去。

  「你見到就明白了。」

  和尚沒有回頭，依然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是我認識的人嗎？」

  二郎追問道。

  可和尚再也沒有回答只是越走越快，不一會兒兩人一前一後地就來到了山下。忽然，大頭和尚停下了腳步扭過頭說：「到了。」

  「到了？」

  二郎環顧了一下周圍，這裡地勢平坦也沒什麼大石頭可以藏人。

  「讓我見的人在哪？這兒除了我們倆，還有別人嗎？」

  「當然有，當然有。」

  老和尚詭秘地笑了笑，緩緩抬起右手伸出指頭在空中畫了一個圓。

  不自怎的，空中居然憑空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圓圈。它緩緩地擴大，漸漸變成了一個能夠容納兩人並排通行的大門。

  「這……這是什麼？」

  二郎的眼睛都看直了，沒料到這和尚居然還會變戲法。

  「是魔術嗎？」

  「什麼魔術？才不是妖術呢，是法術！」

  老和尚輕哼一聲，然後邁開大步走了進去。

  「我……」

  二郎望著他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忍不住好奇心跟了上去。

  另一邊的天空是藍藍的艷陽高照，還飄著幾朵白雲。可剛才明明是烏雲滿天，好似馬上要下雨似的，怎麼才幾步遠遠的距離就這麼大的變化呢？

  二郎好奇地環視周圍，發現原本一望無際的大平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小鎮。自己此時正站在一條僻靜的小巷子裡，而老和尚早已走出巷子，此時正站在一座石橋上回過頭招手，示意他趕緊跟上去。

  二郎連忙緊追幾步，然後又回頭張望了一下，小巷中那個閃著光的通道正在逐漸變小，然後又重新收縮成了一個圓圈漸漸消散在了空氣中。

  此時他才終於認定這老和尚絕對不是普通人，那麼他所說的話難道都是真的？自己真的曾經是二郎神，由於觸犯天條被貶下了凡間。

  二郎撇嘴苦笑了一下，即使自己以前是個神，但又能怎樣呢？最終什麼也做不了。

  老和尚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忽然停在了一座大宅子前。宅院裡有一座木製的高樓，上面掛了一塊龍飛鳳舞的匾額——宜春院。

  「這是什麼地方？」

  二郎呆呆地望著那些掛在樓頂的彩燈，忽然覺得有些眼熟，這種造型的酒樓通常都是干那種事用的。當年他無頭蒼蠅般地四處找工作時，還曾經到這種地方來找活干，準備當個龜公。

  幸虧老鴇將他給轟走了，否則自己如今說不定還背著女人四處送貨呢。想到這裡，二郎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還問我幹什麼？」

  老和尚雖然沒有直說，但實際上已經肯定了二郎的想法。

  「可我們為什麼要到這裡來？」

  二郎偷眼瞧了瞧老和尚那光溜溜的腦袋。

  「你一個出家人，進這種地方不太方便吧。」

  「哼！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老和尚瞪了二郎一眼接著說：「越是這種地方越能考驗人！」說罷，推開門就往裡面闖。

  「臭和尚，你老糊塗啦，走錯路了吧？」

  忽然，從宅子裡衝出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一邊走一邊瞪大了眼睛衝著老和尚吼，他們瞧上去已經開始擼袖準備隨時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