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缺氧
2024-09-09 04:47:20
作者: 逆水之寒
「你就安心的去吧!咱們兄弟一場,自然也不會虧待你。我如果有幸活下來,找到地宮發了大財之後,會給你多燒點紙錢的。」
他的手指拼命地用著力,二郎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柳兒死死掐著的手又鬆開了,他不想在二郎暈過去的時候殺他。這樣就太無趣了!
在熔洞中殺那些人時就感覺非常的無聊,完全沒有任何的挑戰性。只是機械地走過去捅一下,然後換個地方再捅一下。
唯一還算有點意思的是那個叫「三丫頭」的傢伙。他曾經還想和自己交朋友。
朋友?
哈哈哈!
真是笑死個人了。
自己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和那種呆瓜交朋友?
這個笨蛋半夜尿急去了廁所,剛好逃過了自己釋放的毒煙。他回屋時發現情況不妙,立刻就退了出來。
但自己又怎麼能讓他逃掉呢?花了那麼長時間,策劃的這麼精密的計劃,怎麼可能毀在一個傻瓜的手上?
那個笨蛋雖然打扮得花枝招展像個娘們兒,但力氣居然還很大。自己手中的刀都差一點被他給奪去。
幸虧自己事先在那個倉庫里找到了一個透骨釘的針筒。
本來是想用這個玩意兒幹掉殺害爺爺的主謀。當時情況緊急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好把那枚珍貴的透骨釘打在了「三丫頭」的身上。
所以殺洞主為爺爺報仇時,沒辦法只好用刀。
那臭娘們當時被毒煙燻得迷迷糊糊,還以為是她的小情人回來了,將自己一把抱住。
唉!這臭婆娘,可真是太漂亮了,自己剛來此地時也曾對她動過凡心。如今居然主動投懷送抱,一時竟猶豫下不了手。
直到她口中喊出二郎的名字,自己最終才清醒過來。原來他抱著的並不是自己,而是那個小白臉。
當刀插入那女人的腰眼時,她才終於清醒過來。但一切都晚了,生命正在從她臉上消失。
自己這才發現即使再美的女人,臉只要痛苦扭曲著也不會太漂亮的!
如今只剩下這一個大活人了,他一定要好好的享受享受。他想看看二郎拼命掙扎,透不過氣來的樣子。
可二郎卻偏偏不醒。
柳兒伸出手,將一隻在打鬥時碰倒的酒罈子拎了起來,封泥拍開後,欲將整壇酒全都倒在二郎的腦袋上。
酒還未倒出,一隻拳頭卻從罈子邊伸了出來。
罈子怎麼會突然長出手呢?
柳兒愣了愣,他旋即明白那隻手並不是罈子的,是二郎的!
他立刻向後急退,但還是慢了一步。二郎的手從他兩支胳膊中間穿過去,一拳打在了他的喉嚨上。
柳兒痛得「哇哇」大叫,俊美的臉龐扭曲起來。
雖然遭到了出其不意的重擊,但他手裡的酒罈還是沒忘記往二郎的頭上招呼。
二郎自然早已料到他會有這麼一招,一個懶驢打滾兒逃了開去。跟著又飛出一腳,直直地踢在了他的命根子上。
這也算是還了上回柳兒的一抓之仇。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啊!
酒罈砸在地上被摔得粉碎,香氣四溢,一壇好酒就這樣白白地被浪費掉了。
「唉!可惜呀,可惜。」
二郎見了連連搖頭,他抬眼向柳兒望去。
那傢伙倒在牆角,像只蝦米一樣地蜷曲著。兩隻手捂著下面,臉上儘是痛苦的表情。
二郎也沒預料到,自己的這一腿居然威力如此之大。想來應該得益於這副身體的主人從小曾經練過。
突然他覺得燈光一暗,於是便順著光亮瞧過去。那盞油燈似乎變得更加暗淡了。
「不好!」
二郎心中一驚,叫出聲來。
「哼!現在的情況糟得不能再糟了,還能有什麼不好的?」
柳兒的臉抽動了一下。
他一隻手扶著牆,一隻手不雅地輕揉著那玩意兒。估計那一下,令其還沒緩過勁來。
二郎搖頭嘆道:「看來事先我的估計還是太樂觀,這洞中的氧氣似乎沒那麼多了。」
「什麼『氧』?」
柳兒不解地問。
這傢伙自從被踢中那玩意兒後,就變得老實多了。
瞧起來也開始變得正常,不似先前那一副變態殺手的嘴臉。
「哼!跟你解釋也是多餘。和從沒上過化學課的人,怎麼可能講得清楚呢?」
二郎鄙夷地望了他一眼,這種人在現代社會裡也就是文盲一個。
「什麼……什麼『化學課』?」
柳兒就像一個好學的學生般的,總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談深了你也不明白!」
二郎驕傲地仰起了頭,像個教書先生般耐心的說:「通俗的講,咱們都快要被悶死了。這洞中的氣本就不多,咱們又在這裡鬧了半天。所以氣就更少了!」
「唉!我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這一點。難道老天真的要絕我嗎?」
柳兒停下了揉動著的手,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大聲的喘著氣,也開始感覺到氧氣正在逐漸的減少。
「現在你就算是殺了我,自己也活不了多長時間的。頂多一個時辰之內就會窒息而亡!」
二郎也明顯的感到呼吸開始有些不暢了。
「一個時辰?一個時辰!」
柳兒的臉抽動著,忽然發出了一聲怪異的慘笑。然後他就開始渾身顫抖,像是被人丟進了冰窖一般。
「唉!悶死的滋味可不好受呀。」
二郎被他的情緒所感染,心中也漸漸恐懼起來。
「不錯!我聽說窒息而死的人比什麼都難受。他們會大張著嘴,想儘量吸進最後一點氣。眼珠會大大的突出來,幾乎將掉出眼眶。」
此刻,柳兒覺得自己不應該獨自一個人恐懼。他想讓二郎比自己更加害怕,這樣他才會死得更平靜一些。只要瞧著別人比自己更慘,他才能讓自己覺得好受點。
「更慘的是,他們通常會用指甲將自己的喉嚨給抓爛!」
他顫聲補充道,雙眼呆呆的望著洞頂,仿佛已提前見到那可怖的一幕。
「那麼需要我來幫你嗎?」
二郎盯著牆角的那些水漬忽然笑了。
「幫什麼?」
柳兒還在顫抖著,甚至連手也開始跟著抖起來了。
「幫你解脫呀!」
二郎平靜的笑了笑。
「既然你說被悶死的人那麼痛苦,提前解脫不是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