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瀑布之後

  正當二郎想著這些時，女人再次開口了。

  

  「我要……求你……辦件……事。」

  她的臉又開始蒼白起來，完全是面無血色。

  二郎這才看清，原來在女人腰上插著一柄匕首，因為在側面他一時還沒瞧見。

  看來她也凶多吉少呀！必須要儘快的問出小倩的下落。

  「小倩！小倩她到底在哪裡？」

  二郎再次急切地問道。

  「你……你先答應我的事，我就告訴你。」

  「好吧！你說。」

  「你先要答應原諒我，原諒我曾做過的一切。」

  女人的眼中閃著淚花，看得二郎心中一動。

  「好吧，我原諒你了。」

  不管什麼原因，二郎先答應下來。讓她儘快告知小倩的下落才是最重要的。

  「你必須答應我，在我死後將我的屍身投入潭中，另外還有兩具屍身也一併投入。」

  還有兩具？

  二郎不知道她指的到底是誰，難道是大夫人和二夫人嗎？她想與自己的兩個老婆一起合葬？

  他們之間有那麼深的感情嗎？之前怎麼看不出來？

  二郎聽著聽著有些糊塗了。

  「可那兩具屍體在哪呢？」

  二郎小聲地問。

  「就在那裡！」

  女人微微抬手朝著瀑布一指。

  「哪裡？」

  二郎更糊塗了。

  那裡只有瀑布，哪來的屍體？

  「對，就是那裡，就在瀑布的後面。」

  「你是指在瀑布的後面藏著兩具屍體嗎？」

  二郎騷著腦袋不解地問。

  「對！瀑布的後面有一個洞，那兩具屍體就藏在洞中。」

  「什麼？瀑布後面居然有洞？」

  二郎尖叫一聲，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這個地方本就十分的不可思議，有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完全非常自然。

  「可……可小倩呢？」

  二郎終於要問到核心的問題了，他必須儘快地將這個問題問出口。

  因為女人眸中的光彩正在逐漸消失，與快咽氣時的三丫頭幾乎一模一樣。

  「她？對，小倩也在那裡。」

  女人張著嘴艱難地說。

  「小倩也在瀑布背後的那個洞中嗎？從一開始就關在那裡嗎？」

  二郎大聲詢問著，但女人已經無法回答了。

  她大大睜著雙眼，空洞地望著洞頂，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當然二郎很明白，死人是不會思考的。

  女人已經死了！

  他的心中忽然有些失落，眼前的女人曾經說過愛自己。這是第一個對自己說過「我愛你」的女人。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愛自己的女人死了。二郎的確覺得很難過。

  他抬手輕輕地為她撫上了雙眼，面前的女人閉上眼後顯得非常平靜安詳。

  她的確是個漂亮的女人，不應該擁有這種命運。只是造化弄人，身不由己呀！

  二郎躬身緩緩地將臉湊過去，在那雙蒼白而逐漸冰冷的唇上吻了一下。

  良久良久之後，他默默地站起身，臉上似有熱熱的東西往下流。

  二郎擦了擦臉，重新將目光投在那座瀑布上。原來小倩一直在那裡，怪不得柳兒一直未將她找到帶來。

  可柳兒曾經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與小倩對過話又是怎麼回事呢？

  不知道！

  二郎的思緒有些混亂了，但不管怎樣小倩現在一定就在那瀑布之後。他相信洞主是不會騙自己的。

  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她在這種時候完全沒必要再來騙自己。

  先前將小倩藏起來，多半是因為我對自己產生了愛意。女人的嫉妒心都是很強的，自然不願意自己的男人身邊有其他的女人。

  唉！

  女人啊！女人。

  二郎長長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那座瀑布水流非常急，從外邊完全看不出後面有洞。

  二郎在地上尋了一塊大石，用力朝那道瀑布擲去。

  石頭在空中翻滾著，沖入了湍急的水流中。它並沒有被反彈回來，而是沒入水中後就不見了。

  是了，是了！

  洞主果然沒有騙自己，那瀑布之後絕對是空地。要不然石頭應該會反彈回來。

  小倩，終於要找到小倩了！

  二郎將身上的皮襖脫掉，興奮地跳入潭水之中。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覺，立刻包裹全身。

  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只是拼命地向瀑布游去。

  水流像一張龐大的手掌般，把他的頭使勁地向下摁。二郎卻倔強地昂著頭沖了過去，將這股巨大的力量丟在了腦後。

  瀑布之後果然有一個山洞。他淌著水緩緩地向前走，腳下滿是碎石。

  這個洞並不算寬大，只是看起來似乎很長，沿途的壁龕上擺著長明燈。

  「小倩！」

  二郎忍不住喊了一下。

  響亮的叫聲在空曠的洞穴里迴蕩著，聽起來令人沮喪。

  沒有回應，沒有任何的回應。無論是小倩還是別的什麼人，沒有一個人回答二郎的召喚。

  又往前走了約莫五分鐘，洞壁已開始轉彎了。然後他就發現了一道門，一道與自己的臥室類似的門。

  二郎沒有猶豫，立刻推門走了進去。

  然後他就看見了小倩！

  還有她姐姐醜八怪和爸爸大胖子。

  他們全都整齊地排列在一起。

  只有臉！

  沒有身子，沒有手，更沒有腿兒。

  他們全部都掛在一個古色古香的架子上，就那樣安靜地呆著。

  二郎心中一陣劇痛，暗叫一聲大事不好。

  這難道就是那女人要求自己原諒的原因嗎？

  她……她將小倩與她的家人全都殺了？

  二郎忽然記起了「快活林」中高老頭的那張人皮。

  難道……難道洞主殺人後還將她們的臉剝了下來？

  二郎怒目圓睜拔腿沖了過去，剛才心中對於洞主的那點懷念很快就一掃而光。

  如果那女人對小倩做出了這等禽獸不如之事，自己就絕對不能原諒她，絕無可能！

  二郎捧起了小倩的臉淚如雨下。

  「我來晚了。」

  他哽咽著對那張臉說。

  「都是我不好，我來得太遲了。」

  那張臉十分輕薄，拿在手中輕飄飄的。二郎的淚一滴滴掉落在上面，將它浸得透濕。

  哭著哭著，他卻覺得有哪裡不對。

  二郎將那張臉翻過來，從背面看顯得很陳舊，絕對不是這段時間做成的。

  他又仔細地用手摸了摸，發現它雖然看上去很像人皮，但質感卻完全不對。

  二郎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再次加深了這個疑問。

  這張臉絕對是人工做出來的，並非是從某個人臉上所揭下來。而且即使是從真人臉上揭下來的，也絕對時間很久遠了。

  即使是高老頭掛在牆上的那張人皮都顯得比眼前的這幾張顯得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