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女魔頭
2024-09-09 04:45:43
作者: 逆水之寒
「地底下!」
「地底下?」二郎不解地追問道:「你難道指的是這座洞裡嗎?」
「不!我指的就是字面的意思。」柳兒滿臉悲痛,哽咽地說:「他們全死了,都埋在了地下。」
「什麼?」
二郎其實心中早已預感到了這個結局,但一直也不敢相信。他沒料到洞主是個這麼狠毒的人,為什麼要殺那些與她無怨無仇的人呢?」
「可……可你為什麼活下來了呢?」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因為我最小吧,也許是主人動了惻隱之心。至於到底是為什麼,只能去問她了。」
二郎自然不會去問洞主,估計其中的原因自己是永遠也不可能知道了。他完全沒預料到對自己那麼溫柔的洞主,竟然是這麼狠毒的一個人。
是呀!不狠毒,能想得出用藥物來控制別人嗎?能想得出把人困在這座山洞中,給自己取樂嗎?能想得出那種把人不當人,當做牛馬來取樂的賽車比賽嗎?
此時,他回憶起洞主那張俊美的臉,突然覺得其實兇險無比,如蛇蠍如猛獸一般。
自己還曾與那怪物同床共枕纏綿悱惻,現在想來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小倩呢?
二郎突然為她擔心起來,一個弱女子落在這魔頭手中還能活著嗎?
自己之所以還有口氣不過是還有利用價值而已,這裡所有的男人都是被這女魔頭所控制的玩物。
這裡根本就不需要第二個女人!根本就不可能需要的。
小倩!
你在哪裡呀!
二郎眼眶中噙滿淚水,幾欲哭出聲來。
「你一定要幫我儘快的找到她,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二郎突然伸出胳膊,拉住柳兒的手急切地說。
「嗯,我知道了。」
他瞧著二郎那悲傷的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只要還活著我一定會找到她的。」
二郎終於控制不住「嗚嗚嗚」哭了出來,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怎能做到不悲傷?
在即將失去自己最愛的人時,他怎能做到不悲傷呢?
夜晚時分三丫頭過來通知主人命令二郎去侍寢。
他本不想去的。
可自己只是一個奴隸而已,根本就沒有拒絕的權利。
大廳里一個人也沒有異常安靜,只聽到遠處那道瀑布「嘩嘩」的流水聲。腳踩在碎石里,嘎吱嘎吱地響著。
二郎獨自走在路上,感到十分的沮喪。他不知道小倩此時是死是活,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逃出去。
一開始的新奇感早已過去了,如今他只覺得這裡像是一座大監獄。他像個隨時會被處刑的囚犯,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洞頂那些會閃光的石頭,也再也無法令二郎提起興趣。他甚至覺得這種慘澹的綠色螢光有些恐怖。
如果這世間真的有地獄,估計就會是這種樣子吧!
二郎現在非常渴望見到陽光,渴望見到藍天白雲,渴望見到浩瀚的星空。原本那些隨時可以觸手可及的東西,如今已成了奢望。
他還有機會出去嗎?還有機會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嗎?
這洞中總有股說不出來的味道,雖然並不強烈,但隱隱約約地能聞到。或許這就是墳墓的味道吧,有些腐朽,有些潮濕。
二郎推開門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邁腿走了進去。
房間裡依然是一個人。
看來大夫人與二夫人果然已經失寵了,但二郎並不感到喜悅。
他對與人爭寵這種事一點興趣也沒有,可笑的是那兩個人居然以為他耍了什麼手段,此時正對自己恨之入骨。
洞主躺在床上正靜靜地望著二郎。她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沒穿那件龍袍,在外面戴著的紫金冠也取下了。
她的頭髮披散著如黑色的瀑布。一把棕色的木梳子正在那上面梳理著。髮絲光滑如綢緞般反射著光。
洞主忽然站了起來,二郎這才看清她原來穿著一件白色長裙。裙子是半透明的,裡面女人優美的胴體若隱若現。這可是破天荒的一件事,洞主從來都不會以女性的方式現身。
如果不是先前聽到柳兒的自述,二郎甚至會以為她愛上了自己。
一個殺人如麻的女魔頭會有愛嗎?
二郎不相信。
他寧願相信豬會飛,男人會生孩子也絕不相信眼前的這個人會有愛。
難道……難道又在試探自己?
二郎心中一寒,神經變得緊張起來。
「你來啦?」
「我來了。」
簡單的寒暄之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你……你的裙子很好看。」
為了不令洞主感覺太過尷尬,二郎搶先開了口。
「是嗎?」
女人掩著胸口,羞澀的笑了笑。
二郎曾經看到書上說,魔鬼有時會化身成女人的形象引誘眾人。一旦被他吸引,就會落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脫了吧!」
女人笑著說。
「什麼?」
二郎驚道。
「我是說把這頂假髮給摘了。」
女人伸出手將那髮髻拿開,斜斜的擱在桌上。
二郎忽然覺得頭上一涼。這假髮就象頂帽子般早已戴習慣了,此時突然摘下令他總感覺差了點什麼。
「你……你幹嘛?」
二郎的心一下子緊張起來,洞主今天感覺很怪,非常非常的怪。在這裡難道不是男人變女人,女人變男人嗎?
她咋又變回去了?
二郎不知道這種改變究竟意味著什麼,到底是福是禍?
但不管是啥,他都得默默的承受。自己如今是別人砧板上的肉,想怎麼切就怎麼切。
「別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怕什麼?」
女人輕輕的說著,將一隻又軟又滑的手按在了他那剛剛長出絨毛的腦袋上。
女人的手很溫暖,它慢慢摩擦著腦袋上的細發。二郎一時覺得頭有點暈,呼吸有些急促,心臟的跳動也開始加速了。這種感覺很奇妙,真的真的非常非常奇妙。
可理智正在告訴他,自己面前的是個大魔頭,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他不應該有這種感覺的,實在是很不應該。
所以二郎退縮了,他將脖子往後仰了仰躲了開來,眼中露出驚懼的神色。
「怎麼了?」
女人疑惑的問。
「我有那麼可怕嗎?
「你……」二郎試著張了張嘴,忽然覺得喉頭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才說:「你殺了小倩嗎?」
他本不應該冒險去問這句話的,可二郎實在忍不住了,殺過那麼多人的女魔頭會在乎再多殺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