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冰與火的煉獄
2024-09-09 04:45:22
作者: 逆水之寒
二郎羞得滿臉通紅,一直跑到水潭邊才扶著塊大石頭喘氣。洞頂那藍色的螢光映在水面之上,閃閃爍爍地顯得十分好看。
水中的倒影光著腦袋,像是一位外出化緣的和尚。二郎撫著自己的光頭這才想起來,剛才逃得太急竟把假髮給忘在那裡了。
難怪覺得腦袋上涼颼颼的哩!
唉,現在又不好意思回去拿,只能等下次為洞主人侍寢時再戴上了。
「嘿嘿,這不是那個新來的小新娘嗎?」
一人在不遠處望著二郎怪笑。
他猛地抬起頭,就瞧見了大夫人與二夫人攜手正往這邊走。正在怪笑的是昨晚躺在地上給洞主暖腳的那位二夫人。
「喲,你可別亂說話,小心閃了舌頭。」
在那傢伙身邊的大夫人將怪眼一翻,也跟著說:「他如今可是咱們這裡的大紅人。主人可從來沒留過咱們過夜的,最多也就是陪到深夜,然後就會趕咱們走。」
「是呀!這小子才來幾天?居然就被主人留了一整晚,他憑什麼?」
二夫人上下打量著二郎,搖著頭又道:「你看他,腦袋光光的像個尼姑。主人怎麼會看上了這種傢伙呢?」
「也許……也許這傢伙學過什麼媚術,能把主人迷得神魂顛倒的。」
大夫人迷惑的擺擺頭沖二郎喊了一聲:「你學過什麼妖術嗎?」
二郎自然是不會被這些傢伙所要挾的。他心中早已做好了準備,柳兒早將他們的情況告訴自己了,因此現在也不算是猝不及防吧!
「喂,老子在問你話。耳朵聾了嗎?」
矮個子的二夫人又補充了一句。
「我什麼也沒做!」
二郎義正言辭地說,他對這兩個娘娘腔十分的反感。當得知他倆還是一對後,就更加的唯恐避之不及了。
「沒做什麼?嘿嘿,你如果真的沒做什麼,主人為何單單留你過夜呢?好好撒泡尿照照吧!禿驢一個誰會願意跟你躺在一起。」
大夫人一臉冷笑地盯著二郎.
如果目光能夠殺人,他早就將二郎殺過多少遍了。
「我……我怎麼知道?」
二郎滿腹狐疑地說著,慢慢向回家的方向挪動腳步。
「你們怎麼不自己去問問此間主人呢?」
「你……」
二夫人氣得臉似乎都要綠了,好一陣才平復下來。
「哼!看你還能得意到幾時。主人不過是一時興起,陪你玩玩而已。很快就會厭倦了。到時你的結局很可能比咱們更慘。」
二郎一溜煙就跑回了自己的屋子。看來柳兒真的沒說謊,那兩個傢伙絕對是一夥的。
居然和別人爭風吃醋?二郎覺得真是好笑,自己堂堂男子漢居然淪落到與人爭風吃醋了。
唉!
這種一言難盡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呀?
二郎脫了鞋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心中十分鬱悶。
要是小倩在這兒多好呀,跟她在一起自己好像什麼都不怕了。
小倩啊,小倩。你到底在哪裡呀?
二郎渾身僵硬地躺著,一動也不動。他感覺這裡就像一座大監獄,自己就是個被囚禁的犯人。由於和獄卒的關係不錯,還要遭到獄友們的嫉恨。
正當他胡思亂想時,突然腳抽筋了。如同有根竹籤插進了他的小腿,肌肉緊緊地繃著一陣痙攣。
二郎抱著腿呻吟著,疼得淚水都快從眼眶裡流了出來。他急忙將身體挪下床試圖站起來,但腿完全不聽實話。還沒站幾秒鐘,腿就失去了力道。
地上很涼也很硬,至少比床上要差多了。他再次試圖站起來,想重新回到床上,但整個身體都軟弱無力。
近在咫尺的距離,仿佛已遠在了天邊。
二郎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喘息著。自己這是怎麼了?剛才明明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
二郎心中一動。難道……難道自己毒性發作了嗎?
其實他應當高興的,因為毒發作得這麼晚,意味著他中毒並不太深。這絕對絕對是個好消息。
可再好的消息在你內毒發作時,都不會太高興的。
沒一會兒,身體又開始發起冷來。非常非常冷,仿佛置身冰窖一般。他身體抖得像台正在工作的柴油發動機。
他費勁地伸出手,逮住被子的一角用力將被子扯了下來。
二郎用被子將自己捂了個嚴嚴實實,可似乎一點用也沒有。寒冷,那該死的寒冷依然沒有半點消退。
他感覺自己口中呼出的氣都快要結冰了,好冷啊,真是太冷了。即使雙手不停地搓動,也感覺不到半分的熱量。
就這樣,在他以為自己將要被凍死時,胸中卻湧出了一團火。那團火焰越燒越旺,將體內的所有寒冰都融化掉了。
就在二郎覺得自己快要得救時,烈焰替代了寒冰,又將他推入了另一座煉獄。一座火窟!
二郎感覺自己才從冰窖里爬出來,就又掉進了一座燃燒著烈火的洞窟。
好熱啊!
他將剛裹到身上的棉被全都拋開,身上依然還是很熱。熱得他抓耳撓腮,熱得他七竅生煙。仿佛置身於火爐之中,整個身體似乎都要融化掉了。
二郎呻吟著,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扯了下來。即使脫得只剩一條褲衩,那股讓人難以忍受的燥熱,依然沒有任何減弱。
「水……」
他轉動著麻木的腦袋,拼命尋找水壺的方位。喉嚨簡直就快要冒煙了,再不用水澆一澆估計很快就會噴出火來。
水壺安靜地呆在梳妝檯上,離二郎所躺的位置也就幾米的距離。但想爬過去,他覺得比登天還難。
他伸出的手臂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了。炙熱的氣體從口中噴射出來,他大聲地喘著氣試圖往梳妝檯邊爬。
但還沒爬幾步就沒了力氣。
二郎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擊垮了,本來他知道內毒發作時肯定不好受。但現在的情況完全不是好不少受的問題,而是隨時都似乎要死去的問題。
他再次翻身躺在了地板上,本來冰冷的地板,此時早已被他炕得火熱。二郎覺得自己正躺在火堆里,四周儘是熊熊烈焰。
他想自己如果昏過去該有多好,至少就再也不用受這種煎熬了。可偏偏自己的意識卻非常的清晰,簡直特麼太清醒了!
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再也沒辦法爬過去喝到那壺水了。這種想法令他絕望,而絕望的心情令他更加的煩躁,更加的怒火中燒。
他覺得自己快要被胸中的烈焰燃成灰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