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登山

  剛出門時，天還蒙蒙亮。二郎跟著小倩高一腳低一腳地行走在上山的路上。

  霧氣很大，他們只能瞧得見腳下的石子路，遠方都籠罩在一片迷霧之中。

  二郎覺得這就像是自己的命運一樣，他不知道老天為什麼要把他送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中來。

  走一步看一步吧！但願她外公還沒在採藥時失足掉下山崖。即使找到了那個人，他真的有能力為自己解毒嗎？

  一切都是未知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二郎曾問過小倩為什麼非要這麼早，冒著這麼大的霧上山。連路都瞧不太清，豈不是很危險嗎？

  小倩說：人才是最危險的！被人殺死的絕對比被山殺死的要多。他們進山這件事最好不要讓別人知道，否則會惹出許多麻煩，畢竟在這座小鎮中入山是一個很大的禁忌。

  而大霧就是隱藏行蹤的最好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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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郎雖然覺得這個解釋並不算太充分，但也勉強地接受了。反正有小倩在身邊他就不那麼害怕了。

  可笑的是明明他才是男人，本來應該讓小倩依靠著他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二郎覺得小倩對這座山很熟悉。也許是她在與外公的通信中了解了不少山中的事吧。

  太陽終於在他們進入林中後不久從遠處升起來，金燦燦的光芒刺破了白色的霧，令其逐漸煙消雲散。

  一開始地上還鋪有碎石子，可走了一段時間後石子漸漸地消失了，道路變得泥濘起來。

  雖然前幾日天氣非常晴朗，但山中的積雪並未完全融化，還有些少量的東一堆西一堆殘留在周圍的草地上。

  這些融化的雪水都流到了山路上，與地上的土混合起來變成一種踩上去粘粘的稀泥。

  四周異常寂靜，耳中只聽得到鞋子踏在泥里的「啪啪」聲。

  「還有多遠呢？」

  二郎氣喘吁吁地問了一句，那藥物對他的氣力損害的的確很嚴重。

  他還記得剛來時與許氏兄弟爬山去祖墳的時候都沒這麼累。那可是半山腰，而這只不過是山腳而已。

  「怎麼了？剛開始就累了嗎？」

  小倩扭過頭，望了一眼呼呼喘氣的二郎。

  「咱們現在才剛剛進山不久，離外公所住的地方還遠著呢。」

  「哦！」

  二郎得到了自己所預料的答案，其實他不該問這句廢話的。

  「如果累啦，可以在這裡休息休息，反正咱們也沒有什麼急事。」

  小倩善解人意地笑了笑，伸出一隻手搭在二郎的肩頭上。

  二郎高興地點了點頭，她可真是個聰明的女人，很快就明白了他講這句話的弦外之音。不像有的女人，你就算跟她解釋老半天，她都不一定明白你在講些什麼。

  二郎軟綿綿靠在一棵路旁的大樹上，在他的前方道路已經消失了。那裡才是真正的森林，人跡罕至的森林。

  陽光從高大樹冠的濃密枝葉中點點滴滴穿出來，絲絲縷縷地很是好看。

  美景的確通常都藏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

  那些節假日總喜歡往景區涌的人們，一直都沒弄明白這個簡單的道理，所以他們每次都看不到什麼美麗的景色，只不過是在瞧些黑壓壓的人頭而已。

  即使置身於這美妙的景物中，二郎的心思也沒花在它們上面，因為他發現了更美妙的東西就在身邊。

  小倩此時將包袱懸掛在樹枝上，自己則坐上了一顆大青石。她將盤起的頭髮放下來，拿著一柄木梳仔細梳理著。

  那些透過森林的七彩陽光反射在烏黑的秀髮上，令它散發出一團柔和的光暈。二郎瞧著瞧著不覺有些痴了，即使天上的仙女下凡，也不過如此吧！

  小倩覺察到有人在看著自己，扭過頭往這邊望了望。正好四目交融在一起，兩個人都微微地笑了。

  「我覺得你還是別盤頭的好，頭髮這樣披散著更好看。」

  二郎情不自禁地講出了心裡話。

  「是嗎？這樣更好看些嗎？」

  小倩突然停下了梳理頭髮的手，直起身子好奇地問。

  「是的，你披散著頭髮的樣子比仙女更漂亮。」

  「別騙人了，凡人又怎麼比得上仙女呢？」

  小倩抿著嘴吃吃笑著。

  「真的真的，只要有你在即使仙女到了我面前也不會多看一眼的。」

  二郎不自覺地就將話說出了口，他都覺得自己有點油嘴滑舌的了。

  他記得自己在學校中屬於那種比較木訥的人，別說追女同學了，就是與她們說話都有些不自在。

  也許這個世界中的二郎是個把妹高手吧，否則他也無法解釋這到底是咋回事。

  「嘿嘿，你的嘴可真甜。虧我一直還以為你是個純情的小孩子呢。」

  小倩又開始嫵媚地笑起來。

  這幅表情令二郎又記起了他們在客棧中那天抱在一起滾床單的情景。雖然那時並沒有發生什麼事，但今天想起來依然令他臉紅、心跳，身體發起熱來。

  「哼！又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女人眼波流轉，依然用那種色眯眯的眼神望著二郎。

  天啊，她又快發春了！

  二郎一直覺得這女人體內住著兩個人，一個恬靜文雅溫柔體貼，一個熱情奔放千嬌百媚。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她呢？

  二郎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必須踩剎車了，否則可能自己的貞潔不保。於是他轉換了話題。

  「你外公曾經跟你講過許多關於這座森林的事吧，我瞧你對這座山很熟悉似的。」

  「嗯！差不多吧。」

  小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妖艷的表情正逐漸從臉上褪去。

  過了一會兒，她伸出手重新將頭髮盤了起來。

  「森林之中披散著頭髮很不方便的，還是盤起來更好。」

  「對對！盤起來更好，盤起來更好。」

  二郎忙點著頭附和著。口中雖然長出了一口氣，但心中卻又有些悵然若失。

  他覺得自己對這女人的感覺有點像葉公好龍。沒有的時候老盼著，可它來到面前時卻又害怕地想逃。

  這算是一種病嗎？

  二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越到後面路越是難走，其實嚴格地說根本就沒有路。他們只是在沿著山脊慢慢往上爬，太陽正在逐漸地往下落。

  晚霞真的很美，可二郎連抬頭欣賞一下的心情都沒有。在大山里行動真是太艱難了，他們走了幾乎整整一天，似乎也並沒有移動多少。

  爬山與在平地上走完全不是一回事，一眼望上去似乎很近的距離，真正地爬起來就要費老半天。

  二郎劇烈地喘息著，像只破舊的老風箱。奇怪的是，小倩似乎很適應在森林中穿行。只見她登山時身輕如燕、健步如飛如履平地一般。

  二郎如果不是已經知道她以前一直呆在深閨大院裡，定會以為她一輩子都活在大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