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女人心,海底針
2024-09-09 04:43:52
作者: 逆水之寒
女人的表情瞬間僵了僵,旋即露齒一笑。
「我當然沒看見這些,都是外公在信上這麼說的。他寫得實在太美太傳神,令人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看了之後,幾乎都誤以為是自己親眼所見了。」
「是嗎?」
二郎笑了笑。
「看來李二公不但會採藥,還非常會寫信啊!」
「是呀,他可真是一位非常有才的人。」
女人趁二郎不注意,將唇印在了他的左頰上。
冰冷的臉,火熱的唇。
二郎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些缺氧,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他久久地陶醉在這種狀態里,任由自己的心臟在體內劇烈地跳動。
以前從未有人吻過他的臉,媽媽親吻得最多也就是額頭而已。至於臉嘛……碰也沒碰過。
倒是老爹經常會去碰的,他一直最擅長的是往二郎的臉上按指印,紅紅的五個手指印。
小學時倒有那麼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同學,在他即將轉學的最後一天出其不意地往臉上啃了一口。
嘿,那股巧克力棒棒糖的氣味兒他至今還記得呢!
二郎至今也沒弄不明白,那個女同學到底是啥意思?因為他和她雖然在一個班裡,但並非同桌,甚至自己都沒曾和這女生講過幾句話。
她為什麼會突然莫名其妙地跑過來吻他呢?
二郎一直認為這是件挺魔幻的事,一直認為女人有時候會做出一些令男人覺得非常奇怪的舉動。
也許……也許只有這樣才能叫做女人吧!
不是有句老話說,「女人的心,海底的針」嗎?
千萬不要試圖去理解女人的行為。否則,你可能真會瘋掉的!
女人啊女人,就是這種讓人歡喜讓人憂的生物。
大約一周後,山上的積雪也融化得差不多了,再過一天他們倆就差不多可以進山去。
山裡的生活一定會很清苦的,畢竟外公只是個採藥人而不是獵戶。估計最多也就采蘑菇吃吃,根本嘗不到啥野味。
所以他們要在離開前吃頓好的。
二郎面前的餐桌上擺著兩隻燒雞與一盤紅燒肉。這紅燒肉雖然沒有母親弄得好吃,但在這種小地方也算是做得不錯了。
「慢點吃,別噎著!」
小倩驚訝的瞧著餓死鬼投胎般的二郎。
她有點弄不明白眼前這個瘦弱的傢伙,是怎麼將那麼多食物塞進肚子的?
「沒事的!」
二郎說話時嘴裡還塞著半隻雞腿兒,因此話語有些模模糊糊,聽不太清。
小倩無奈地搖了搖頭,瞧他吃得那麼帶勁,自己也似乎有了些胃口。抬手也撕了一根雞腿兒,放進嘴裡慢慢嚼起來。
唉!女人吃東西就是矯情。
二郎在胡吃海塞的間隙偷眼瞅了小倩一眼,見她吃的食物連自己一半都不到,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人是鐵飯是鋼,現在不吃飽點進山後肚子可就要遭罪囉!
「你……」
二郎將口中的食物咽下後,張開嘴準備勸說小倩多吃點的,卻被一陣大聲喧譁所打斷。
在樓梯口出現了四個人,三個瘦弱,一個魁梧。他們說笑著從一樓上到了二樓,在靠窗的那一邊坐了下來。
「如今鎮上可真蕭條啊!」
三位瘦弱漢子中的一個書生剛一坐下來就大聲說。
「唉!是呀是呀。想當年這裡是多麼的繁華熱鬧,年輕人也比較多。現在完全淪為養老的地方了。可惜啊,可惜!」
另一個瘦弱的農夫也點頭附和道。
「誰說不是呢?還不是因為十年前這兒出現了九尾狐,把一個好好的鎮子鬧得天翻地覆。」
第三個瘦弱的傢伙一身商人的打扮,在訂好菜後也加入了討論。
「對對,據說那妖狐弄死了不少的鎮民,嚇得人們再也不敢進山去淘金了。」
「是啊!當年官府請來的那個道士,偏要說是芙蓉樹招鬼,最後把鎮上的芙蓉樹全給砍光了。唉!完全是在亂彈琴呀。明明是狐妖作怪,和樹又有什麼關係呢?」
「嘿!聽說有人見過那隻九尾狐。它能幻化變成美女來勾引欺騙年輕的小伙子,估計將他們迷暈後就拖入密林深處啃食。」
「是啊,是啊。聽說官府曾在密林深處找到許多件衣服,就是見不到半個人影,連屍體都尋不到一具。估計都被九尾狐連人帶骨頭給吞了吧。」
「嘿嘿,你們中有人見過那隻九尾狐嗎?」
一直坐在旁邊默默飲酒,吃著小菜的那個「大塊頭」終於張開了嘴。當他轉過臉來的時候,二郎發現在那張面孔上有一道很嚇人的刀疤。
那道疤從右眉角通過鼻樑一直劃到了左嘴邊,令其顯得十分的詭異。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向他射去,「刀疤男」倒並沒怎麼在意,依然我行我素地喝酒吃菜。
「都是些道聽途說的故事而已。」
他撇了撇嘴繼續吃喝著。
「可如果不是九尾狐,又能是什麼呢?那些進山淘金的人可的的確確是消失不見了,後來也再也沒有出現過。」
「是一個女人,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刀疤男笑著將手上夾的一塊牛肉送進了嘴裡。
「漂亮女人?哈哈,老兄莫不是在說笑吧。」
書生伸出麻杆般的手臂搖了搖。
「那種深山老林里哪來的什麼漂亮女人?哼!即使在這鎮子上我都沒瞧見幾個年輕點的女人。」
「呵呵,如果那個女人真不存在,我臉上的傷是哪來的呢?
「刀疤男」並沒有抬頭,還是自顧自地吃著。
「什麼?你臉上的刀痕是女人給劃的!」
農夫聽到這刀疤與那女人有些關係就來了興致。
他從第一眼看到這傢伙時,就想問那道奇怪刀疤的來歷。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妥,沒想此時他竟自己說出來了。
「其實,準確地說是我自己劃的。」
「啥?」
商人大張著嘴,將酒碗往桌上一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居然是你自己劃的?」
「唉,那時我本也不肯的。但為了活命不得不這樣做。所以我捧著那女人的手,在自己的臉上劃下了這道痕跡。」
「刀疤男」慢慢放下手中的竹筷,輕輕撫弄著那道傷疤,長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