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地牢

  「怎麼啦？」

  高老頭雙眉一挑，疑惑地問。

  「好巧不巧，那邊前兩天水塘子維修時，有人將地下室給挖穿了。現在那裡面水漫金山，根本就進不了人。」

  小紅搖著頭嘆息道。

  「是嗎？到底是哪個傻子幹了這種蠢事？」

  高老頭氣呼呼地撇著嘴，覺得有些難以置信。水塘子離地牢離得並不算太近，這笨蛋傻成什麼樣子才會做出這種匪夷所思的事？

  「那個笨蛋，他……他就是你的兒子。」

  小紅表情尷尬地喃喃低語著。

  「是他？……是那個傻小子？」

  本書首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高老頭跺著腳滿臉悲憤。這個兒子雖然老實本分，也肯吃苦。但腦筋不大好使，淨幹些莫名其妙的傻事。

  「哼，那就只好關到我這兒了。」

  高老頭擰著眉毛，極不情願地自床頭櫃中拿出一串大鑰匙。

  「跟我走吧，還愣著幹嘛？」

  二郎呆了一呆，只好隨著高老頭一起往大門的方向走。結果沒走幾步高，老頭突然定住了。

  只見他彎下腰，在地板上敲了兩下，突然自地下跳出一隻大鐵環。高老頭伸出大手猛地往上拉，「嘩啦」一下木板被翻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通道來。

  他自牆上取下一盞油燈，點著後就走了下去。二郎邁步本也要跟上去，但被小紅一把拉住。

  她將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後飛快地往他手裡塞了一個東西。

  二郎低頭一瞧，原來是一把漆黑的鐵鑰匙。剛想張嘴問，就被小紅伸手把嘴捂住了。

  「這是牢房的鑰匙，等這截蠟燭燒完之後。你就偷偷地溜出來，爬到他的床下去找那個藏寶室的入口。然後，定要在一個時辰之內返回到地牢里去。」

  小紅又往他另一隻手中塞了半截蠟燭與打火石，繼續輕聲在他耳旁細語道。

  「切記，切記。」

  二郎望著手中的物體沒有說話，只是堅定地點了點頭，示意她自己已經聽明白了。將這些玩意通通塞入懷中，藏了起來。

  這都是他們事先計劃好的。小矮子負責將地牢挖穿，使關押地點只能在這裡。因為高老頭這個人很好面子，不願意讓孫二娘知道自己沒把人調教好。如果只是簡單地關到柴房裡，人多眼雜很容易被看到從而走漏風聲。

  二郎則是負責激怒高老頭，這傢伙認為自己的權威不容挑戰。他一般教訓人的方式，就是關禁閉，而正好小紅早已從小矮子那裡複製了一把地牢的鑰匙。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二郎的心情不禁愉快起來，感覺自己又向自由邁出了一大步。

  高老頭走得並不快。當然，無論誰有那麼一雙短腿，都不可能走得太快的。因此二郎快走了幾步就跟上了他。

  暗淡的燭光在高老頭的手上搖晃著，將他那小小的影子映在了牆壁上。樓梯很陡峭，二郎一開始不適應，差點一腳踏空翻著筋斗摔下去。

  如果在這裡稀里糊塗地死掉了，那才真是冤。畢竟他覺得這個計劃成功的機率比較大。只要等小紅拿到財寶，就會帶著小矮子與自己一起遠走高飛。

  二郎自然不會與他們一起分贓，他只需要獲得自由就行了。當然，如果小紅硬要給他點盤查，他也不會拒絕的。想到這裡，二郎的嘴角不禁往上翹了翹。

  至於小矮子為啥要幫著小紅坑他養父？小紅雖然說是因為受不了高老頭的虐待。但二郎更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就在小紅教授自己舞蹈的同時，他曾經幾次看到小矮子跑來找她。看來那個傻大個基本上是被這狐媚般的女人給迷住了。

  也許這兩人偷了財寶之後，會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結婚生子。也許會再生一個傻大個什麼的。

  想到這裡，二郎不禁在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你在笑啥？」

  高老頭猛地扭過頭，聲音陰冷地問。

  「笑我嗎？小雜種真的不怕死嗎？對你仁慈點，居然蹬鼻子上臉了！」

  二郎沒預料到他會來這一手，不禁打了一個寒戰。這老傢伙凶起來的確是有些可怕的，怪不得小矮子也想逃呢！

  「我……我的臉有點抽筋。小人怎麼敢笑你呢？」

  「抽筋？哼！當我是傻子嗎？抽筋和笑，我還是分得出來的。別以為這兒暗，我就看不清。老夫的眼力可好得很，千萬別睜著眼睛說胡話。」

  「是……是，知道了。」

  二郎急忙連聲附和著。他可不想去捅馬蜂窩。好漢不吃眼前虧，離自由只有一步之遙了，他可不想倒在黎明前的黑暗裡。

  樓梯並不是直的，而是每隔一段距離就會轉彎，中間還有一個平台。黃土牆壁上有著明顯的挖鑿痕跡，間或有個凹槽，裡面放了一盞油燈。

  這個空間肯定不是密閉的，一定還有別的通風口。要不然這裡的油燈早就會因為缺氧而熄滅了。

  不久後，他們就下到了一個大房間裡。高老頭將屋裡的幾個油燈給點燃了。頓時整個空間漸漸明亮起來。

  二郎這才看清原來這裡是間囚室，安裝了許多的鐵柵欄，至少能關十幾個人的。

  「進去吧。」

  高老頭斜眼瞧著二郎，臉上掛著冷笑。他指著柵欄上留下的一個門洞說。

  二郎只得乖乖地走進了牢房。剛一進來他就覺得這兒有股怪味，到底是啥他也說不清。

  那味道就來自牢房最裡面的那面牆上。由於那裡離油燈太遠，顯得十分的陰暗，二郎過了好半天才終於看清狀況。

  「啊！」

  他不禁失聲驚叫了一聲，那面牆上赫然懸著一面風乾的人皮。原來，那股味道就是從這玩意里散發出來的。

  二郎扭過頭，扶著牆壁嘔起來。幾乎將這幾天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去。在眼角的余光中，高老頭正得意揚揚地在外面笑。

  「那件傑作怎麼樣？這本來是要扔掉的，人已經做成了包子，皮是沒價值的廢料。我找孫二娘要來，作為這裡的裝飾品正好廢物利用。」

  「你……」

  二郎本準備罵他是個瘋子的。但轉念又想：自己現在已經被瘋子給捉住了，再跑去刺激瘋子，不是找死嗎？

  因此將準備脫口而出的話，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