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賣藝不賣身

  「你過來吧，我給你。」

  「其實我更在行的是彈琵琶，如果你這裡沒有，那吹吹簫也是勉強可以的。」

  小紅婀娜的扭著腰肢，如同水蛇一般遊了過去。

  

  「哈哈哈，老夫只會吃枇杷，從來不會彈琵琶。身邊就這一根簫，老舊了點兒，但絕對能響地。」

  高老頭彎腰從床頭柜子里拎出一根青綠色的竹簫，用手在上面輕輕撫了撫。

  不無感傷地繼續說：「許多年前有個女人，專門喜歡對著我吹簫。唉，那日子可真是太幸福了。」

  「慚愧，慚愧。我也不知能不能吹得像那個女人一樣好，只能趕鴨子上架湊合湊合了。」

  小紅走到跟前伸手想將簫從高老頭手中取過來，不料怎麼拉也拉不動。

  「你……」

  「呵呵，這根簫可是我的命根子。輕一點吹，別弄壞了。」

  「放心吧，這東西我也不是第一回吹了！會很溫柔的。」

  小紅只覺得對方的手鬆開了，竹簫終於拿在了手中。只見它又細又長，與自己吹過的那些其實也差不多。

  不久，悠揚的樂聲響起。小紅果然是一個吹簫的老手，節奏與力道都掌握得很好。二郎聽得都有些痴了，一時竟忘了舞蹈。

  「咳咳！」

  高老頭故意咳嗽了兩聲，這才令二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急忙配合著簫聲翩翩起舞。

  二郎由於曾經練過輕功，對舞蹈技竟能無師自通。只見過小紅示範幾次，馬上就能跳得有模有樣了。特別是跳躍、旋轉更是拿手，不能說立馬達到了小紅的水平，起碼學到手七八成還是有的。」

  「好好好，妙妙妙！」

  高老頭瞧得拍手大叫，一臉陶醉的表情。

  「蕭吹得好，舞跳得妙。真是配合得天衣無縫啊！小紅你果然厲害，只用幾天就把這孩子調教得這麼好。難得，難得呀。」

  「哪裡哪裡，讓您老見笑了。小女子才疏學淺，只懂點皮毛而已。」

  小紅連忙擺著手，笑盈盈地用衣袖捂住了臉。

  「這孩子很是聰明，我都沒怎麼教他就自己會了。」

  「是嗎？看來孫二娘可真是撿到寶了。這回一定能賣個好價錢的。哈哈哈！」

  高老頭仰著大腦袋一個勁地狂笑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買彩票中了大獎呢。

  「你今天的表現不錯，賞一根雞腿兒吧！」

  高老頭吃飯都不用下床的，大多時候都是讓傭人送到床邊。這也是小紅遲遲無法下手的原因。

  但戒備這麼森嚴，自己真有辦法能夠幫她嗎？

  「來！吃一個。」

  高老頭也不管二郎是答不答應還是喜不喜歡吃就一股腦地拋了過來。

  二郎不敢怠慢，連忙轉身擼起袖子接下了。

  「謝謝大爺！」

  二郎舉著雞腿兒示意了一下。

  「哎呀，你這表情可不對。」高老大指著小紅說：「你來給他示範一下。」

  「多謝大爺賞賜，祝你洪福齊天，壽比南山。」

  小紅尖聲用一種軟綿綿的聲調，嗲聲嗲氣地說著。

  「看看，看看！一定要用這種腔調來講話才行。想學就必須學全套。要把自己當作一個女人，一個靠男人而活的女人。」

  高老頭張口又在雞腿上咬了下，一邊嚼著一邊說：「這也是為你好。買你的傢伙家裡有不少的奴僕了。要想以後過得好，就必須得贏過別人。靠什麼贏呢？當然是你的妖媚之術。舞蹈只是最基本的，更多的是要勾引住他，讓他離不開你。」

  小紅嘴角微微翹起，面上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連連點著頭，也跟著勸道：「是呀，你以後就是女人了，一言一行都要將自己當做女的。這一點千萬不能忘。」

  她一邊說一邊將手指彎曲著做了個手勢。這是他倆早就事先商量好的，當小紅一做這個手勢，二郎就必須馬上去惹高老頭生氣。

  「憑什麼？我堂堂男子漢，只賣藝不賣身！」

  二郎挺胸抬頭站定身形，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兒。雖然一身女裝，但也掩不住勃勃生氣。

  「哈哈哈！賣藝不賣身？可笑。你這身子還是你自己的嗎？明明是個奴隸，還要講什麼尊嚴？真是可笑至極。」

  高老頭仰頭狂笑，仿佛聽見了世上最好笑的事一般。

  「不！我才不想去勾引什麼男人。如果是女人，還可以考慮考慮。自己就是男人，為什麼要去勾引男人呢？」

  二郎不為所動，依然堅持己見。

  「嘿嘿。這就是做奴隸的規矩！別說是讓你去勾引男人，就是讓你去勾引一條公狗，你也必須去干。」

  高老頭從床上緩緩站起，咬牙切齒的樣子令他顯得十分猙獰。

  「當然你還有另一種選擇！比如做一隻包子。」

  「包子就包子！與其幹這種事，不如去做一隻包子得了。」

  二郎講出這句話時，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其實他內心想的是只要不做包子，幹什麼都行的。但是小紅卻說，他們已在自己身上花了那麼大的成本。不會輕易拿去剁成包子的。

  二郎不知道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萬一高老頭真的將自己拉去做包子了呢？

  他又想起了那間污水橫流的地下室，那些滴著紅色粘稠液體的黑色鐵勾，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想像著大砍刀落在身上時的樣子，手和腳並排掛著。腦袋孤零零的擱在案板上，用一雙死魚般的眼睛盯著這一切。

  天啊！可千萬別走到這一步。

  阿彌陀佛，神仙保佑。

  二郎在內心裡一個勁的祈禱著，表面上還要硬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什麼！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真的不想活了嗎？」

  高老頭怒髮衝冠幾乎跳了起來，估計以前很少有人會頂撞他。這回可真氣得夠嗆，幾乎都要七竅生煙了。

  「哼！我今天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將頭扭向小紅。

  「紅姑娘，你先帶這小子去園子那邊的地牢裡面壁思過一天。讓他獨自一人冷靜的好好考慮考慮。」

  「哎呀。你是說花園那邊的那個地牢嗎？那……」

  小紅露出為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