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小紅講的故事
2024-09-09 04:41:53
作者: 逆水之寒
話說離這很遠很遠的地方,盤踞著一座大山,在山腳下有個叫牛家村的地方。村裡有戶人家誕生了一個俊俏的男孩,又隔了一年又有人生了一位漂亮的女孩兒。
這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就在那座寧靜的村莊中漸漸地長大。由於天天朝夕相處年齡相若,漸漸互相有了好感進而私定了終身。
可男孩十三歲那一年突然生了場大病,從此以後不再生長。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之間的差異就越來越大。
十八歲那年女孩生的亭亭玉立,而男孩卻依然保持著十三歲時的個頭成了一個侏儒。
兩人外出時免不了會受到村民們的指指點點,男孩終於受不了這種狀況就四處尋找能夠治療的偏方。可沒曾想,屋漏偏逢連夜雨。吃了那許多的藥後,男孩非但沒有長高,反而使原來英俊的容顏也變醜了。
男孩受不了打擊,性情大變。總是無端地指責女孩兒,懷疑她對自己變了心。最後兩人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男孩氣憤中為了證明自己背井離鄉,到外面去闖世界。他堅信如果自己能夠贏得財富,女孩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男孩因為是侏儒,少不了被人欺負。但他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知道靠蠻力贏不了的時候,就要多動腦子。最終他憑藉著辦事陰險毒辣不擇手段,終於在黑道上闖出了一些名頭。
五年後,當他覺得自己的財富足夠多時,終於想回去見女孩兒了。
金錢雖然萬能,但並不是無所不能。比如就無法令死人復活!
當男孩興高采烈的衣錦還鄉時,卻聽到了一個令他悲痛欲絕的消息:女孩早在去年就因生孩子時難產死掉了!
原來女孩在村里等了三年之後,終於對男孩兒死了心,最後嫁給了鄰村的楊姓漢子。
男孩兒在悲憤之餘,對女孩產生了極大的怨恨。他恨她不願意再多等自己兩年。如果她能繼續對自己忠誠,現在不但仍然活著,而且還會享盡榮華富貴。
男孩越想越氣,終於暗自下了一個決定:他要將女孩兒生出來的那個一歲大的孩子搶過來。
他會收養他,他會折磨他,他要令這個孩子一輩子生活在痛苦之中!
因為這孩子就是女孩對他不忠的證據!同樣也是害死女孩的兇手。女孩兒已經死了,他已生無可戀。
他要將自己的餘生都用在發泄之上。
仇恨就是他繼續活下去的理由,那孩子就是他活下去的動力!
二郎默默地聽完了這個故事,久久不能平靜。他知道恨一個人是怎麼樣的,那種仇恨的感覺會令人瘋狂,會讓人做出許多匪夷所思的事。因為他自己就做過這樣的事。
他記得自己曾經用糞桶潑過吳莉莉。自己本來是一個非常愛乾淨的人,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會用糞桶來攻擊別人。
「那個男孩就是高老頭吧!」
二郎雖然用的是詢問的口氣,但他明白這就是答案。因為侏儒並不是一種很常見的症狀。
「不錯!」
小紅微微笑了笑,她知道二郎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通。
「那個孩子就是小矮子,對嗎?」
「很正確!」
小紅盯著二郎,雙手一合用力地擊了一掌。
「只有一點,我不明白。」
二郎眉頭微皺,沉聲道。
「哪一點?」
「唉!這事你為什麼了解得這麼清楚?」
二郎也輕輕地舉起了手邊的茶碗,望著那徐徐上升的熱氣,輕嘆了一聲。
「與你又有什麼聯繫呢?」
「哈哈,問得好,問得好!」
小紅猛然間站起,頭稍微向後仰了仰,大笑道:「這句話才終於問到了點子上。」
「我就是其中一位賣給他偏方郎中的孫女!爺爺早就告訴過他,是藥三分毒,不可隨便亂吃。可那個傻瓜因為病急亂投醫,根本就沒聽勸告。只要聽說對長高有好處,就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往嘴裡塞。」
說到這裡小紅的眼中湧出淚來。
「明明是他自己的錯,卻非要去責怪別人。其實對那個女孩也一樣,明明是他自己先離開的,卻非要責怪別人不等他。」
「你爺爺被他殺了嗎?」
二郎好奇地問。
「不!等高老頭來尋仇時,我爺爺早就因病去世了。他殺的是我爹!」
小紅終於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淚如雨下,將火紅的衣襟都打濕了。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那魔頭將當年給他偏方的郎中全都殺掉了。等輪到我爺爺時,卻發現他已死了。於是一不做二不休,將居住在老屋中的我父親給殺了。」
「那麼說你是潛伏在他身邊,伺機報復?」
二郎上下打量了一下小紅,對她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覺。
「不錯!」
小紅表情堅毅地盯著二郎。
「難道你不怕我把這些都告訴他嗎?用這些情報來換解藥。」
二郎又悠悠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我知道你不會。因為高老頭是個很好面子的人,他的秘密絕對不能讓外人知曉。你如果知道了他的秘密,他第一個就會滅掉你的口。」
小紅表情平靜地講著,仿佛在訴說著別人的事。
「是嗎?」
「你不信也可以試試的!但我告訴你,人只有一個腦袋,被砍掉就長不回來了。」
「多謝警告,我也是這麼想的。」
二郎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脖子,感覺上面隱隱有一絲冰涼。
「雖然我對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但這一切到底與我有啥關係呢?」
「呵呵,不錯。本來的確沒有關係,但現在似乎有了那麼一點關係。」
小紅一邊說著,一邊自懷中掏出一物,攥著拳頭舉在空中。自他手上垂下的是一根紅繩,末端繫著一隻金碧輝煌的小烏龜。
「看來這個東西對你來說很重要,不惜冒險撒謊來騙我。」
「你這是在要挾我嗎?」
二郎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隻搖晃著的金烏龜,尋思著自己現在只需一伸手就能輕易地把它搶過來。
但奪回來又能怎樣呢?她可以輕易地找人來將自己毒打一頓,並逼迫自己將說過的話否認得一乾二淨。
自己如今只是一個奴隸而已,說什麼別人都不會信的。現在還不到該冒險的時候,應該繼續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