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把書頂在腦袋上

  夢中有無數光彩在流動，漸漸匯聚成一幅圖像。是狐狸、是豺狼、是虎豹、是禿鷹。各種奇奇怪怪的動物腦袋在左右搖晃著。

  它們全圍著二郎打著轉，個個都伸出前肢想要抓到他。二郎則站在一個舞台中央，四周一團漆黑，只有一束光打在他身上。

  他想逃脫四周向他涌過來的黑影，但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跑，那束倒霉的光總是落在自己身上，怎麼逃也逃不掉。

  突然那些野獸互相撕咬起來。鮮血四濺毛髮紛飛，二郎呆呆地看著它們，希望這些怪物都惡鬥至死。

  可事與願違，最終一隻老虎贏得了勝利，它張著血盆大嘴向著二郎衝過來。

  

  「啊！」

  二郎失聲驚叫起來，猛地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久久不能平靜，這場夢太真實了。他幾乎能瞧見那隻老虎嘴上的纖毛，聞到從虎嘴裡噴出的腥臭熱氣。

  到底是怎麼回事？

  鑑於他前幾個夢，都在現實中得到了應驗。所以他總覺得眼前的這一個似乎也在預示著什麼。

  可到底是什麼呢？

  二郎翻身坐了起來，經過這麼一鬧後背都幾乎被打濕了。他急忙將衣物脫下晾了晾。

  早晨的功課十分重要，如果出了半點差錯，自己說不定在下午就會變成閹人了。

  絕對……絕對不能讓這種悲劇上演！

  他推開窗子向外望了望，東邊剛剛蒙蒙亮，應該還來得及干透。

  二郎猛地抓起茶几上放著的水壺，對著嘴就灌了兩口。這茶水味道不錯，如一股清泉灌入了他的心田，終於令狂亂的心慢慢平息下來。

  「來吧，先把這個頂上。」

  小紅扭著腰走過來，將一本《肉蒲團》扔到二郎的面前。

  「頂上？」

  二郎一時沒明白到底是咋回事，傻乎乎地望著小紅。

  「是的，就是字面的意思。把這本書頂在腦袋上，先練習走路的姿勢。」

  「好的！」

  二郎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只好照做。當他伸出手準備去拿那本書時，才發現書頁已經被打開了。上面正描繪著一幅插圖，一幅看了讓人臉紅心跳的插圖。

  這女人是在故意勾引我嗎？二郎從一開始就覺得她不是個正經女人。其實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得到的，哪個正經女人會待在這家黑店裡呢？

  可她不是要把我變成女人嗎？還跑來勾引我？這特麼算啥事呀？

  二郎糊塗了，弄不明白這女人到底是咋回事。他決定不再想這事。因為知道，想不明白的事最好別去想，想多了只會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他不再多想，抄起那本書就往腦袋上頂。可放了兩次都擱不住，忽然記起自己還戴著個頭套呢。有這玩意兒啊，怎麼能頂書呢？

  「小乖乖，動點腦子呀。不行就把頭套摘下來吧！」

  小紅偷笑著，用一種在動物園觀賞動物的表情望著二郎。

  「是！」

  二郎伸手摘下了腦袋上的累贅，頓時腦門就涼快不少。

  「你這付打扮還真有點像個出來化緣的小尼姑。只是穿的衣服又不太像，或許去冒充個還俗的尼姑還成。」

  二郎就用這光禿禿的腦袋，頂著那本《肉蒲團》在屋裡來回走。

  期間書掉了幾次，被小紅折磨了幾回。因為每掉一次，他就會在上面加上一本書。

  最後二郎幾乎是頂著一大堆書在走了。讓書不掉下來的秘訣就是挺直腰杆兒，掌握節奏。但即使這樣簡單的事，真的做起來也不是那麼容易。

  唉！只能是盡力了。

  光這一個動作，二郎就幾乎練了一整天。最後才讓這蒲團牢牢地蓋在自己的腦門上，想甩也甩不掉了。

  也許這就叫熟能生巧吧！當練習多了，身體裡就會形成一種條件反射，不知不覺間自己就會保持那種姿勢走路的。

  「不錯不錯，學的真快。」

  二郎本以為自己會遭到責罵，卻不曾想小紅竟誇獎了他。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天賦的，長得也俊俏。嘿嘿！以後絕對是件搶手貨。」

  二郎尷尬的陪著笑，雖然這話聽著很舒服，但那個「貨」字卻異常的刺耳。難道自己會被當做物品給賣掉嗎？

  估計這就是故事的結局了，要不然他們也不會花這麼大的心思，來弄這些無聊的東西。花錢是為了賺更多的錢而已，把自己訓練好了才能賣個好價。

  這樣也好，如果不能給他們創造價值，早就被一刀砍了。能夠被人完整的賣掉總比被剁成肉餡包成包子賣掉要強些吧！

  為了獎勵二郎還專門請人弄了頓紅燒肉給他吃。望著這一大盤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二郎咽了咽口水。剛想伸出筷子，突然記起下藥那回事猶豫了，手懸停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放心吧，這一回沒有下藥的。」

  小紅似乎看破了二郎的心思，從他手中奪過筷子，夾了一塊兒扔進嘴裡津津有味的嚼起來。

  「看！我都先吃了，你還怕什麼？」

  「不不！我不是怕你在裡面下藥，而是太感動了。你對我這麼好，真是無以為報呀。」

  二郎笑嘻嘻的說著，也跟著吃起來。雖說這家店是座黑店，但炒菜的水平還真不賴。絕對是大酒店的手藝，比那些路邊攤強多了。

  「紅姐姐！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能幫我辦件事嗎？」

  二郎覺得現在與她的關係很融洽，可以趁機把那件事給辦了。今天雖然超水平發揮了，但不知道明天還有沒有這樣的好運氣。

  「喲！這聲紅姐姐叫的可真甜呀，我的心都酥了。呵呵，不會是求我放你走吧？我倒是無所謂，可剛收了高老頭的銀子……這個……不太好辦呀！」

  「不是不是。我又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怎麼會用這種難題來難為紅姐姐呢？只是一個小忙而已。呵呵！舉手之勞，舉手之勞就能辦到的。」

  「是嗎？那你說說看。如果真是舉手之勞的事，就順手給你辦了。」

  「那個，咳咳……我原來那身行頭，就是換上這身女裝之前的那些，不知道被小矮子扔到哪裡去了。」

  二郎偷眼瞅著小紅，她只是平靜地聽著並無什麼異狀。

  「那些破衣服要著幹嘛？扔了就扔了吧。」

  小紅皺著眉，擺了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