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冤枉啊!
2024-09-09 04:40:34
作者: 逆水之寒
二郎驚得猛一回頭。
「啪嗒」一聲捏在手裡的鑿子掉在了地板上。他望著對面那雙噴火的眼睛,嚇得身體抖了抖。
李七臉上的表情不光有憤怒,還有某種二郎不太明白的情緒。不管怎樣,他都像一頭似乎要撲上來咬他的猛獸。
「主人,你看我沒說錯吧!」
小翠如變戲法似的從李七背後竄了出來。一個箭步將掉落在地上的鑿子搶在手中。
「從他一上船起我就懷疑他了」小翠高昂著頭驕傲地說:「什麼雲遊世界?連條船都沒有,坐著個破木頭飄在水裡,居然號稱雲遊世界?」
「你這個賤人!那東西明明是你的。」
二郎幾乎快氣瘋了,原來是這娘們兒一直在背後打自己的小報告。怪不得李七總對自己懷著戒備之心。
「喲!你現在算是豬八戒倒打一耙嗎?」
小翠不再理會二郎,轉過頭對李七說:「瞧!我說得沒錯吧,這小子一定會千方百計狡辯脫身。如果不是我略施小計令他人贓並獲,一定會將污水潑在我身上,讓我有口也說不清的。」
「你……你才是惡人先告狀,賊喊捉賊!」
二郎簡直都氣糊塗了,怎麼會有這種事情?自己的確有些大意,小瞧了這娘們。
唉。
就憑她長得跟吳麗麗一個模樣,自己應該就得防備她的。
果不其然!再次被奸人所害。
好人各有各的好法,壞人卻都長得一個模樣。
吳莉莉呀,吳莉莉。我都已經離你那麼遠了,怎麼還是陰魂不散地跟著我呢?
冤孽啊,冤孽。
難道真是我前輩子欠她的嗎?
二郎腦袋一陣暈眩,連忙扶住牆板站定!
「武二郎!這個僕人是你殺的嗎?」
李七退後兩步側過身,用手指著地板上倒臥的屍體。
「我沒有,不是我殺的,冤枉啊!」
二郎淚流滿面,那天在吳莉莉面前的這種無力感又回來了。一個什麼都沒做的人卻百口莫辯的尷尬與屈辱又回來了。
女人啊女人!
怎麼圍繞著自己的儘是這些蛇蠍美人呢!好女人都哪裡去了?
自己曾經以為小蓮是個好女人,但她最後也背叛了自己,為了一點銀子就將自己給賣了。
最毒婦人心!
即使你將凍僵的蛇救活,它最後也會反咬你一口的。聖經上不是說了嗎?千萬不要聽蛇的話,見到就立即將它們打死。
「蛇蠍美人!你是條毒蛇,你是只蠍子!」
二郎衝著小翠破口大罵,他有種預感,自己這回又要完蛋了。
他已經從李七臉上的表情看出來了。這傢伙寧願去相信一條毒蛇,也不會相信自己的。
「嘿嘿,多謝誇獎。但我只是美人,不是蛇更不是蠍子。你看,我的腰有蛇那麼細嗎?就算眼神再不好使,也不會覺得我長得像蠍子吧。」
「你……」
二郎用手指向她,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小翠,你先退一下吧。」
李七面色鐵青,吐出的話比冬日裡的冰塊還寒冷。
「是!主人。」
小翠立馬改換了一副臉孔,畢恭畢敬地退到她身後不再言語。
「武松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李七伸出略微顫抖的手,指向二郎。
「你還想狡辯嗎?」
他話還未說完,淚水就已經自臉頰上流了下來。
滾燙的淚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馬上也變得如寒冰一般。
二郎靜靜地看著李七,一言不發。
至少還有人為自己落淚,至少他還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至少他還對自己有些情義。
「你快說呀?證據確鑿無可辯駁了嗎?」
李七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我還能說什麼呢?我說自己是冤枉的,我說小翠才是真兇。你會相信嗎?」
事已至此,二郎突然變得冷靜起來。他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
一個人越是遇到危險,越是不能驚慌失措。因為慌亂中你可能就會錯過逃生的機會。
即使希望渺茫,但只要機會出現時,冷靜的人才能夠牢牢把握住它!
「看,我告訴你的都沒錯吧?」
小翠又不甘寂寞探出頭來嚷著。
「昨晚我偷偷跟著他來到這裡時就已經發現不對了。他跟這個人在談什麼報酬,計劃之類的。後來這人良心發現想到主人對他的好,說要退出不想幹了。
「這個壞蛋怎麼能讓他活著回去呢?萬一他要是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別人怎麼辦?最可靠的人就是死人,所以這人就死了。
「我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我不是聾子。他們所有的對話我在門外都聽得清清楚楚。這個鑿子是他讓這個僕人從工具房偷來的。
「本來他想讓這個人在這裡鑿船的,但這人反悔了。他只能自己親自動手。因此我才知道他今天必定會來到這裡。
「我不敢直接去告訴大主人。因為他似乎對這小子比較喜歡。大主人是好人,心慈手軟,怕他被這小子所矇騙。所以我才去找的你。
「主人也一定對這小子有所懷疑,才讓我日夜盯著他的。即使這樣,我也必須有十足把握能夠將他當場擒獲才能去找你。
「畢竟他是客人,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奴僕。兩人對峙起來,手上沒有十足的證據的情況下,主人們自然會信他比較多。要是被這壞蛋倒打一耙,惡人先告狀,小的就是有十條命也早沒了。」
小翠滔滔不絕地說著,二郎這才發現她的口才的確很好。說得好像他都開始懷疑自己可能就是她口中的那個壞蛋。
所以二郎並不責怪李七會誤解,如果自己處在他的位置,同樣也會恨得自己牙痒痒的。
唉,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呀!
小翠這娘們兒不去當演員,真是太可惜了。
最終二郎被關押在了這間陰暗的倉房中,連個蠟燭也沒留給他。只是將那個死人給拖走了。
謝天謝地!
那股怪味減淡了不少,但當大門關上後又慢慢地開始濃郁起來,畢竟這兒是底艙沒有窗戶。
即使有窗戶也不會給他開的。
自己現在可是一個殺人兇手,一個想將船殼鑿穿,把所有人都送去餵王八的罪魁禍首!
都死有餘辜了,誰還會管他是不是會因為聞到怪味而難受?
幸好人的適應力是很強的,經過一天後他幾乎就已經聞不到那股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