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賣身葬父
2024-09-09 04:40:29
作者: 逆水之寒
「你今天的胃口似乎不怎麼好。」李一望著二郎面前大量吃剩的飯菜關心地說:「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不不,做得很可口。」
二郎擦著嘴說。
「或許是因為今天沒胃口吧!」
「也是。」
李一撫袖長嘆了一口氣。
「唉!再好吃的東西吃久了也會膩的。」
「我……」
二郎本來想向他解釋清楚的,但怎麼說呢?說自己在夢中親眼看到他被人所殺?
話到嘴邊,還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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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跟了你很久嗎?」
二郎故意轉換了一下話題,因為李一如果硬要繼續問下去,他就不得不老實交代了。
二郎雖然很精通撒謊,但也明白一個簡單的道理:一句謊言需要用十句謊言去解釋。時間久了言多必失,你的謊言就很可能就會被人拆穿。
因此不是非常必要,他一般不撒謊的。一個誠實者的謊言總比一個謊言家的真話要可信得多。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二郎秉承的理念就是能不撒謊儘量不撒。多說真話,將一句假話混雜在眾多的真話中,令人不易察覺。
「不,其實也不算太久。」
李一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不明白,二郎為什麼會突然問起一個僕人的事來。」
「哼!她同你一樣也是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人。」
李七最終還是耐不住寂寞開口了。
「搞什麼賣身葬父,太誇張了吧!」
「什麼?」二郎挑了挑眉毛,不解地說:「我還以為她在你們這兒已待過很久呢。那女人懂的事好像不少,對你們的情況了如指掌。」
「才不是呢!」李七輕輕地靠在椅子上滿臉不屑地說:「這女人我從第一眼看到時就覺得很奇怪,做的事更奇怪。硬要將自己賣給大哥跟我們上船當僕人。」
「是嗎?」
二郎曾在書本上見到過賣身葬父之類的,覺得很扯很誇張,如今發現居然還真有這種事。
「哼!真的願意去賣身葬父的人,為何不拿賣自己的錢去辦一個體面的葬禮?而是草草地將父親挖坑埋了,連具棺木也捨不得買,只是裹了一身草屑而已。」
「你親眼見她埋了嗎?」
「我才不會去那種亂葬崗似的地方。」
李七白了二郎一眼。
「是張力回來告訴我的,大哥讓他幫忙著這女人張羅下葬的事。嗯,那個人張力你認得的,就是將你帶上船的那個人。」
「哦,是這樣!」二郎沉吟片刻,又道:「她是一個人來的嗎?沒有什麼男人跟她一起上船?」
「就只她一人。我都勸大哥不要多管閒事,給點銀子打發掉就算了,何必把這種可疑的人帶在身邊。」
李七憤憤不平地大聲說。
「哎,七弟。你又來了!不得胡言亂語。」李一伸手按在桌上沉聲呵斥道:「像我們這種身在富貴人家的,一定要體恤民間的疾苦。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只是與人方便,幫點小忙而已。」
「佩服佩服!」
二郎站起身拍掌大叫。
「我果然沒看走眼,李大哥是一個大大的好人。不像某些人小肚雞腸,把所有的人都當賊防著。」
「你……」
李七騰的站起身滿臉通紅,看來這傢伙被自己氣得不輕。二郎想笑但還是終於忍住了,沒必要繼續刺激這小子。
李七望著大哥那張陰沉的臉,終於還是忍住沒有發作。他不想再惹大哥生氣了。哼!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反擊的。
說笑歸說笑,二郎的確覺得那個小翠很有問題。事出蹊蹺,必有妖孽。他決定今天晚上再跟蹤一次小翠,看看自己前一天見到的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江湖險惡不得不防呀!
李一是個很不錯的人,不應該如夢中那般悲慘地死去。好人不一定非要有好報,但絕不應該有這樣悽慘的結局。
如有可能二郎想盡力幫一幫,也算是報答他讓自己登船並以禮相待的恩情。
夜已深。
二郎雖然閉著眼,仍能感受到有人正盯著自己。他以前就對小翠說過,自己睡下了就可以離開的。但小翠依然堅持等他睡著之後再走。
她說這是主人特意要求的。
二郎也沒好意思去問李一說沒說過這樣的話。於是只好任由她天天像防賊一樣地盯著自己。
二郎假裝翻了個身,口中喃喃念著一些沒有意義的胡話。他知道,想騙一個人就得先做一些鋪墊。這女人看起來也不算太聰明,應該會很好騙的。
小翠低頭在燈下做著刺繡,好像在繡個鴛鴦什麼的。二郎看得不太清楚,因為他不敢將眼睛張得太大。只是略微的裂開一道細縫而已。
這女人繡幾下就抬頭望一下自己,好像二郎會在她繡東西的時候消失掉似的。
這傢伙怎麼還不走?二郎有些等得不耐煩了。
他還以為自己上床上不久後,這女人就會離開的。但她沒有,反倒拿起塊破布做起手工活來。
繡鴛鴦?
發春了嗎?
二郎看書上說,只有女人在有了情郎之後才會去繡鴛鴦。這東西一般都是送給男人的。比如做個香囊,造個錢包什麼的。
他正胡思亂想著,忽然小翠開口了。
「公子,公子睡著了嗎?」
小翠那輕柔的聲音聽起來還是蠻舒服的,如果她沒長一張吳莉莉似的臉,可能自己就不會那麼排斥她了。
「公子,你睡著了嗎?」
那娘們兒不厭其煩地又喊了一遍。
「是的,我睡著了,你快走吧!」
二郎幾乎都想張口這麼說了,當然只是想而已。如果真那麼一嚷,這女人估計就不會離開了。
他只是用兩聲輕微的鼾聲回應了她。
燈光突然暗了一下,是小翠站起身遮住了光線。她又觀察了一下二郎,見到沒什麼異狀之後,就俯身吹滅了蠟燭。
門輕輕地被帶上了,月光重新占領了艙房。與燭光不同,它給人的感覺是冷冷的,像是某種霜凍在屋內蔓延。
二郎起身後就打了個寒戰,天氣已經開始轉涼了。他朝窗外望去,滿天星光中一輪明月當空而立,令人有種說不出的淒涼感。
他記得在夢中李一死的那一晚,也是這樣的星光這樣的明月,當然還有熊熊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