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妖艷女的抉擇
2024-09-09 04:39:24
作者: 逆水之寒
妖艷女甚至連林滅所說的殺父之仇到底存不存在也不知道,他也許只是想殺了自己的老大,取而代之而已。
妖艷女忽然覺得面前的這個林滅很陌生很可怕,他真的會殺了自己滅口嗎?
「我不怪你,你只是個遭人欺騙利用的可憐蟲而已,被仇恨迷了雙眼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花臂男眼中浮現出一絲不易覺查的狡詐微笑。
「我現在才終於明白,最愛我的人原來是你。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翠花現在已經死了,我剩下的只有你了。」
「真的嗎?你不恨我?我這麼害你,你也不恨我嗎?」
妖艷女瞪大了雙眼,覺得難以置信。花臂男是他的第一個男人,也是她愛得最深的那一個。
可事情已經鬧到了如此地步,他們還有機會破鏡重圓嗎?
還有嗎?
「你別聽他亂說!」
林滅抄起桌上的啤酒罐扔了過去。重重的砸在花臂男的嘴巴上。滾燙的血從鼻子裡冒出來,在他胸前聚成了一灘殷紅。
「哈哈哈。」
花臂男狂笑著,滿臉的血紅色令他更顯猙獰。
「明明是我說中了你的心事,難道不是嗎?你不是這樣想的嗎?你與林雲飛那老小子根本就不像,你的手段倒是與年輕時的我有幾分相似。你如果自稱是我的私生子,也許還更容易令人相信一些。」
「你個死鬼,活得不耐煩了嗎?現在就急著去投胎?」林滅站起身,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彈簧刀。
當他離開沙發時,刀尖已經悄無聲息的彈了出來。
寒冷的刀握在一隻寒冷的手上,林滅的心更加寒冷了。
他慢慢向前移動,慢得似乎在害怕不小心踩著地上的一隻螞蟻。
整個房間裡的空氣似乎都已凝固了。
花臂男平靜的看著這一切,臉上毫無表情。
他似乎太安靜了,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來說太過於安靜了。
突然他笑了,因為他已看見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這是他的奮力一搏,也是最後的孤注一擲。
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他憑什麼要去死?
為了得到如今所獲得的這一切,吃了多少苦,幹了多少事,流了多少淚,淌了多少血!
他為什麼要去死?
他想要林滅去死!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正當林滅拿著刀想去結果掉花臂男時,妖艷女如同一隻輕盈的貓跳下了沙發,她輕輕踮著腳尖跟在林爽身後。
她腳步很輕,輕得連自己都聽不到。她知道林滅也不可能聽到的。
一把輕薄的小刀正從袖中滑出。今天要幹的事很危險,她不能不給自己上點保險。
這把刀就是她的保險。
人會背叛,而刀永遠不會!
她一向是個謹小慎微的人。
因為她知道,在道上混如果不謹慎小心如履薄冰,很快就會變成一個死人。
她從不想當個死人!至少今天不想。
林滅看見花臂男平靜的臉龐上突然冒出了笑意。
這如同曇花一現的笑瞬間閃現,又瞬間湮滅。
是自己的錯覺嗎?是自己的眼花了嗎?
他為什麼笑?
他憑什麼笑?
林滅有種不祥的預感,這種感覺曾屢次救過他。
現在有件他所不知道的事正在發生著。
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一件關係生死的事!
什麼事?
林滅猛然轉過身,他知道自己所看不見的事只能是在身後。
然後,他看見了一把刀。
一把小巧而華麗的刀。
刀被一個打扮妖艷的女人握著,直向自己衝來。
林滅急忙閃身避讓,但那把刀還是插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紅色的血從白色的襯衫里滲透出來,如同一片鮮艷的海棠花。
刀……
他手上那把刀。
幾乎在同時也揮了出去,最終筆直的豎立在了一具妖艷的屍體上。
妖艷女的確很妖艷。
即使死了,也夠稱得上妖艷二字。
「你不該利用她的。」
林滅跨前兩步,將彈簧刀從死屍的心窩處拔了出來。並從她衣服上割了塊布條,纏在胳膊的傷口處。
「她的這條命應該算在你頭上。」
「呵呵,算我頭上?我說錯了嗎?你難道不是那樣想的?還想繼續把謊撒下去嗎?」
花臂男苦笑著,原本明亮的眼眸中已經失去了光彩。
因為他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
「不錯。你猜得很對。但如果你不引誘她出手。這女人至少還能活過今天的。畢竟有這麼多屍體需要處理,你知道處理屍體也是件很累人的事。多一個人多把力嘛。哈哈!」
林滅大笑,他剛剛又贏了一次,能不高興嗎?
他一向很幸運,十幾年前是這樣,今天也是如此。他相信自己是上天所眷顧的人。
他相信自己的命運不止於此。
一個幹大事的人,怎麼會輕易死去呢?
死在一個愚蠢的娘們兒身上?
這簡直就是笑話,天大的笑話。
「那麼……現在應該輪到我了嗎?」
花臂男長嘆了一口氣。
現在看來,不管他想不想死,結果似乎都一樣。
「你……那麼急著去投胎嗎?」
「不急。」
「我也不急著讓你死。」
「是嗎?」
「因為等死比去死,更讓人難受!而你越難受,我就越享受。等了這麼多年才終於等到這一天,你得讓我好好的享受享受。」
「不錯,人只能死一次。你就慢慢的享受吧!」
花臂男緩緩閉上雙眼,貪婪的呼吸著周遭的空氣。
當生命即將消逝時,他才意識到原來空氣有這麼的香甜。
真想再多呼吸一陣啊!
可事已至此,再多想也無益。他乾脆把心一橫,平靜的接受註定會到來的死亡。
「有一點我很好奇,剛才你如果成功的策反那女人殺了我。你還能繼續接納她嗎?」
林滅盯著花臂男那劇烈起伏的胸膛,突然有點想知道這傢伙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不能!」
花臂男並沒有睜開眼,只是很冷漠的吐出了這兩個字。
「我想也是。既然她能夠背叛你一次,就可能會有第二次。保不齊又會被其他人利用來害你。」
「不錯。你最終也會處理掉她,也是基於同樣的想法吧。有一就有二,幹什麼事第一次總是最困難的,一旦幹過後面就容易多了。甚至還會熟能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