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回屋後，二郎自冰箱的冷凍櫃裡取出了裡面所有的肉。

  牛肉、羊肉、雞肉，所有的肉統統都被他一股腦全部扔進了油鍋里。肉塊沒入「哧哧」翻滾著的油中之後，不一會兒就炸成了金黃色。

  接著他又胡亂切了些洋蔥，學著母親的樣兒用鍋鏟炒了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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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起鍋時他突然記起來還沒放鹽，於是伸手打鹽罐里舀了一大勺。

  他瞧見冰箱裡還有些老爹喝剩下的啤酒，於是也取了出來。

  這場景要是前幾天被老爹撞見了，非得將他揍得皮開肉綻不可。

  但現在已無所謂了，他已經自由，再也沒人管啦！

  二郎獨自坐在沙發上，忽然覺得有些無聊，於是便打開了電視。

  裡面正好在播放勇猛的抗日隊員手撕鬼子的場景，畫面異常慘烈。

  他看了血脈噴張，連連拍手叫好，想像著被扯的是那個臭娘們。

  「別撕我，別撕我！」

  想像著吳莉莉那個臭娘們跪在自己面前搓手求饒時的表情，二郎樂得哈哈大笑。

  他喝口啤酒，吃一塊肉，偶爾也塞點洋蔥進肚。

  鹽似乎放多了點，但無所謂。

  二郎需要將它們全部吃進去，一直吃到肚皮發脹為止。

  一頓、兩頓、三頓。

  他不吃米飯，也不下麵條，只吃肉和洋蔥。

  感覺差不多後，又從陽台搬過來一個水桶。

  這是老爸節假日休息時用來釣魚的，桶上還專門有個密封的蓋子。

  這正好是二郎想要的。

  他進裡屋尋了幾塊布，擰開桶蓋將其鋪在桶沿上，然後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瀉藥是白色粉末狀的，很細很細有點象食鹽。他連倒了兩包到盛滿水的杯子裡，然後仰起頭一飲而盡。

  二郎靜靜的等了等。

  但除了又放出幾個屁以外，什麼都沒發生。

  他呆了呆，想著是不是藥量還不夠，需不需要再加點呢？

  當他站起身準備再泡上一杯時，鼓脹的肚子「嘰里咕嚕」的開始亂叫起來。

  二郎急忙跑回去又重新坐好，慌亂中差點沒把桶給弄翻了。

  只聽見身下噼噼啪啪的一頓亂響，這一天中吃進去的所有牛肉、豬肉、雞肉都被排了個精光。

  桶中之物沒有預計的那麼多，於是二郎又往裡面摻了點水，再拿來一個大木棍兒來回攪動。

  突然一種噁心感襲來，二郎扭頭蹲在牆角，吐了一堆。

  他覺得身體很虛弱很無力，也許是瀉藥帶來的副作用吧，也許吧。

  有一瞬，他甚至都想放棄這件事了，但抬頭瞧見了掛在牆上的母親。

  這血海深仇不報，自己還是個人嗎？

  二郎搬了把椅子踩在上面，將牆上的相框取下來。他在院子裡生了一堆火，將母親的衣物都丟進去燒掉了。

  最後他將相片也一併投入火中。黑白照片捲曲著發黃燃燒，終於成了一堆灰燼。

  一切都結束了，一切都快結束了，只剩下最後一件事。

  這是他必須去做的一件事，不管他想不想都必須去做。

  這是他欠母親的！

  所有事情都因那個吳莉莉而起，所有事情也都會在她身上結束。只是二郎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麼會招此大難。

  為什麼？

  為什麼？

  二郎想去質問那個臭女人為什麼要害他！但他知道不會有答案的。

  害一個人需要有理由嗎？

  需要嗎？

  下午六點十五分。

  二郎端坐在學校對面的馬路邊，屁股下是一個顯眼的紅色水桶。

  這個鐘點晚自習應該下課了。再過三分鐘左右，吳莉莉就會走出校門上車回家。

  在離二郎不到十五米遠處有輛黑色奔馳轎車，這就是來接那個臭丫頭的。不知道她家到底是個什麼來頭，反正氣派倒不小。

  幹了這件事之後會發生什麼？

  二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也是爛命一條了，無所謂！

  嘿嘿！難道還能槍斃他嗎？

  哼！

  二郎為了報仇，今天是豁出去了。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大家都在與朋友家人一起逛街說說笑笑。身邊走動著這麼多人，二郎卻有種孤獨感。

  「人群之中最寂寞！」有本書上就是這麼寫的，好像就是那本他揣在懷中被人追進廁所的書。

  二郎有種想哭的衝動但還是強忍住了，現在不是時候，等報仇雪恨之後再好好的痛哭一場吧！

  正在這時校門緩緩打開了。

  光頭保安從門衛室里悠閒自在的踱出來，拎了根橡膠棍兒站在門前，精神抖擻的四處張望著。

  二郎伸手壓低帽檐低下頭怕被這傢伙瞧見，保安大叔其實並不壞，他不想與此人發生什麼衝突。

  二郎轉念又一想，自己其實是過慮了。

  現在他頭頂鴨舌帽，還戴了一副墨鏡，嘴上捂著個大口罩。身上則是小混混們經常愛穿的那種花襯衫。

  這是他為了偽裝自己專門在地攤上買的便宜貨，當時擺攤的無齒老太太要價二十少一分也不賣，二郎一咬牙一跺腳為了正義還是買了。

  錢財乃身外之物，儘管自己兜里已沒幾個錢了。

  一群群穿校服的學生正從校門裡湧出來，二郎緊盯著那一張張陌生的臉。沒一張是他所熟悉的。

  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也過去了。不但吳莉莉沒有出來，班上的同學一個也沒見到。

  「拷！」

  二郎暗罵一聲。

  肯定又是那個教數學李老師，這傢伙總是喜歡拖堂。每次晚間補習二郎都聽得昏昏沉沉的，老李卻越講越帶勁。

  有時下課鈴已響過好久，他都不知道。全班同學沒幾個不恨這傢伙的。

  又過了約摸五分鐘，他終於見到大毛從裡面背著書包衝出來了。這小子每回放學都跑得賊快，就好像學校下一秒馬上就將塌了似的。

  好了，快了！

  二郎從桶上站了起來，緊張得腿肚子直發顫。

  其實出來得晚也有好處，至少那個光頭保安已經回門衛室里去了。這樣又可以少一個礙事的，自己又往成功邁進了一步。

  街上的行人逐漸稀疏起來，大部分來接孩子的家長也都三三兩兩的離去了。

  二郎偷眼瞥了一下那輛奔馳轎車。裡面有個穿得西裝革履的傢伙在抽菸，菸頭上的紅點忽明忽暗。估計不抽完這一支他是不會下車的。

  二郎拎著紅色塑料桶，緩緩穿過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