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小雜種!
2024-09-05 21:26:45
作者: 逆水之寒
「爸爸早就在外面有人了,這回是故意借題發揮想鬧離婚跟外邊的臭女人一起過。」
「啪」
二郎臉上挨了一記耳光。
紅紅的五指清晰的留在臉上,久久無法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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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看看。小雜種終於露出真面目來了!」姑姑梳著馬尾辮抹著口紅,三十出頭了還總喜歡裝嫩。聽說前兩年剛離婚,搬回家和奶奶一起住。
「我……我不是雜種!不許你罵人,不許你們罵我媽。」二郎捂著臉大吼起來,猶如一頭被困住的猛獸。
「嘿嘿!瞧瞧,瞧瞧。」
姑姑張著血盆大口咯咯咯冷笑著。
「小雜種終於露出真面目了。我們伍家滿門忠烈,怎麼會有這種玩意兒?」
「哼,你把那個什麼鑑定書給他看。讓小混蛋知道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個雜種!」
老太太一邊抹眼淚,一邊錘著胸口。「兒子啊,你可太虧啦,至死都不知道在幫別人養孩子呀。」
「什麼……什麼幫別人養孩子?」二郎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明白她們到底在講啥。
「啪」的一聲,姑姑將一張皺巴巴的紙拍在了桌上。
「哼!看看吧,看看吧。你根本就不是我哥的孩子。不是雜種是什麼?」
二郎連忙一把抓過來,拿到眼前瞧。紙片的抬頭寫著《親子關係鑑定書》幾個大字,右下角蓋有青山醫院的紅色大印。
裡面的內容大體是:經檢測伍二郎與伍松父子關係的可能性為0.01%。
「這是什麼?」
二郎將紙揉成一團扔回桌上。
「你撒謊,我根本就沒做過這種測試。」
「呵呵,你當然不會知道。」姑姑仰頭露著大板牙冷笑道:「我哥早就在懷疑你不是他親生的。前幾天趁你睡著後,剪了你幾根頭髮。哼,別說他懷疑,只要是腦筋正常的人都會懷疑。去照照鏡子吧,你的模樣與我哥根本沒有一丁點相似之處。」
「這測試是前兩天他讓我托熟人做的,今天才剛拿到結果。如果前些天做這個鑑定,他們早就離婚了,我哥現在也不會死。你是你媽在外面和野男人生的,不叫小雜種還能叫什麼?」
「咳咳,別跟他廢話。直接講正事吧。辦完趕快走,我一分鐘也不想待在這個破地方了。一想起那賤人以前就住在這屋裡,就有些噁心想吐。」
「媽!你忍著點,我馬上就跟這小雜種說完了。」
姑姑在老太太背後拍了兩下,轉過臉又對著二郎說:「現在也不跟你多扯了。此刻正式通知你,一周之內搬出這間屋子。買房子的錢是我媽出的,法理上跟你沒有一毛錢關係。我哥的葬禮最好也別去,怕他再見到你這個雜種,會從棺材板里跳出來。」
「這份鑑定書嘛……」
她從桌上拎起那張皺巴巴的紙,重新展開在二郎面前晃了晃。
「我會燒給我哥的,讓他死得明明白白。額對了,至於你媽那個賤人的屍體,我們可不管。你自己去想個辦法處理吧!她不是你最愛的母親嗎?如果真像嘴上說的那麼愛,就體體面面風風光光的為她辦個葬禮吧!哈哈……」
第二天,客廳被騰空擺上了八仙桌與香案,裊裊的煙霧瀰漫在室內。一張黑白照片端端正正懸掛在雪白的牆上,那是老媽工作證上的頭像。
二郎實在是找不到別的像片。
他如今才發現老媽其實不太愛照相,而這一點他此前從來沒有意識到。
母親平時倒挺喜歡給自己拍照的。她總說這樣可以多留下一點回憶,等自己老了之後翻一翻會很有趣的。
二郎突然發覺,他並沒有如自己認為的那般非常愛母親。要不怎麼連這麼明顯的事情都看不出呢?
他感到非常羞愧。
記得以前總對母親說,等自己長大,賺錢了,會好好的回報她的。
但現在……
現在連為她好好辦一場葬禮都不可能做到。
香爐里直直插著三支香。
由於門窗全關上了,屋裡沒風,藍色煙氣筆直的向上升騰擴散,緩緩溶解在了透明的空氣中。
二郎的面頰上淌著兩行淚。
由於沒有用手去擦,淚水順流而下,靜靜的浸入到地板里。
母親是獨生女,兩位老人又早早故去。
而父親那邊是絕對不會有人來的,所以幾乎沒有什麼人來靈堂弔唁。
二郎送走兩撥母親生前的同事之後,就變得完全無所事事了。
「以後打算怎麼辦呢?」
王大叔從上衣口袋裡掏出支煙點著後猛吸了兩口。
「真沒料到呀,你的那個奶奶這麼絕情。退一萬步說,就算不是親生的,那也是養子呀!你那個姑姑也真是,比你奶奶還凶。我剛一向她提到你,就殺豬般的叫喚起來,弄得跟仇人一樣,何必呢?」
「唉,大叔你就別管了。我本來就不打算和她們一起住的。」
二郎悲傷的閉住雙睛,拼命忍著不讓淚水再繼續湧出來。
「自打我出生起,她們就不怎麼關心,完全跟陌生人一樣!」
「好好好,我不再去找她們就是。大叔只是有些擔心,你獨自一個人以後要怎麼過?嘿,自己有什麼想法嗎?」
「不知道。但先前居委會有人來說,像我這種情況可以去申請孤兒院什麼的。」
「嗯。」
王大叔悲憤的昂起頭,鼻孔里長長的噴出兩道煙霧。
「也好,反正你現在已經十四歲了。在那兒也待不了幾年的。」
「大叔。你……你知道我親生父親是誰嗎?平時你跟我爹媽都挺熟的,有沒有聽到過什麼?」
二郎呆呆的盯著那些藍色煙霧,它們在空中不斷變換著形態,然後漸漸消散掉了。
「這……這個嘛。咳咳……我還真不太清楚。」王大叔伸手摳了摳腦袋錶情略顯尷尬。
「我媽真的是個壞女人嗎?背著我爹在外面和別的男人胡搞?」
二郎的臉部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本不想問的,因為害怕聽到肯定的答案。
「不,不是這樣的,千萬別這麼想。」王大叔聞言連連擺擺手。
「你還只是個小孩子,有些事不太容易弄懂。這世界從來就不是非黑即白,黑白分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