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一定要替我報仇呀！

  「二郎哥，水裡好玩嗎？」

  小蓮坐在岸邊的大石頭上，嘻嘻笑著將鞋脫了，把一雙白嫩的小腳泡在溪水中。

  「別……別過來。」

  二郎一急沒意識到自己的嘴還有一半泡在水裡，開口說話時差一點嗆水。

  紅色的夕陽照在她那粉嫩的小腳上，配著波光粼粼的溪水，簡直就是一幅絕美的油畫。美……太美了！

  

  丹田中的那股熱氣又在哧哧的往外冒，二郎趕忙將腦袋浸入水中。

  「公子……公子你怎麼了？」

  小蓮突然發現了二郎的異狀，直接跳入水中遊了過來。

  當二郎從水中探出頭準備叫她不要過來時，小蓮卻已經抱住了他。

  被那軟綿綿的身體緊貼著，二郎渾身沒了力氣，只好任由小蓮將他拖著來到岸邊。

  「你看你，水性又不好還喜歡往水裡鑽，剛才差一點淹死了吧。」

  小蓮像個小大人般一本正經的說。

  「我……」

  二郎本來想說,如果不是你，我又怎會跳入水中？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我的腳剛才抽筋了。」

  他撒了一個謊。有時說說謊也不是件壞事，可以避免許多的麻煩。

  「哼，如果不是我，你今天早淹死了！」

  小蓮撅著櫻桃小嘴的樣兒實在太可愛了，二郎不由得又痴了。

  「現在咱們倆清了。」

  「什麼？」

  二郎不解的問：「什麼兩清了。」

  「你救過我一命，現在我也救了你一命，所以說咱們倆清了。」

  小蓮滴溜溜的轉著眼珠笑著說道。

  「放心吧，我是不會離開的。畢竟二郎哥在我身上花了那麼多銀子。我這個人從上到下都是屬於你的。」

  「屬於我的？」

  二郎覺得自己又開始發熱了。

  「對，只屬於你一個。」

  小蓮羞澀的用衣袖捂住臉。

  繁星如同寶石一般鑲嵌在蒼穹之上。

  二郎靜靜躺著，身下是軟綿綿的草地。雖然在荒郊野外，但他心中卻並不空曠。

  如今他再也不是一個人了，小蓮就在身邊。

  女人他見過很多。

  從小到大相處過的那麼多女同學，沒一個讓他有現在這種感覺。

  這就是愛情嗎？二郎不知道。

  他從來沒經歷過，又怎麼能知曉呢？只覺得自己有點離不開她了，時時刻刻都想看到她。有時還會情不自禁的莫名傻笑。

  他不知道小蓮的感受，只希望她不是因為報恩才會跟著自己的。如果她對自己真的不感興趣，可以隨時走。

  愛一個人就要給她自由，難道不是嗎？他不想自己走上父母的老路，明明已沒有愛了還偏要勉強的待在一起。

  他寧願自己難受，也要給她一個選擇的自由。二郎最終會讓她做出選擇的，如果愛自己就留下，如果不愛就可以離開。

  但不是現在。即使小蓮並不愛他，現在也捨不得讓她走。

  讓她再多留會兒吧！

  他很喜歡現在這種感覺，一種患得患失的感受。

  到底什麼時候跟她提起呢？再等一等吧，他已孤獨的太久太久。

  小蓮的面前是一堆篝火，不算太大，但足夠給人以溫暖。火是二郎生的，這溫暖的感覺也是他帶來的。

  「小蓮，你放心。只要我還在，我的銀子還在，就絕不會再有人將你賣到人材市場裡去！」

  二郎說過的這句話久久在她心中縈繞，從小到大沒人對她說過這種話。

  有股暖流在心中流淌，自從遇見二郎後，她的心就暖暖的。她一直努力的想擺脫這種感覺，但卻做不到。

  自己難道戀愛了嗎？

  不，不能夠！

  自己是絕對不能愛上他的。

  小蓮靠在一塊青石上，面前的篝火熊熊燃燒著。她用手輕柔的撫弄著二郎的頭髮，還沒完全乾透摸上去依然有些潮濕。

  他為什麼要突然跳進河裡？自己又為什麼要跑去救他？小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愛上這個人，絕對不能！

  「啪」

  一隻圍著火堆打轉的飛蛾義無反顧的衝進了火里，瞬間就被燒成了灰燼。

  「飛蛾撲火。飛蛾為什麼要去撲火呢？難道不知道，衝進火里就會死嗎？」

  小蓮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突然扎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就將這句話問了出來。

  「為什麼？」

  二郎的頭枕在小蓮的腿上，他一動也不敢動。只是覺得自己很快樂，真的很快樂。

  「它也許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會死吧，飛蛾只是在追逐光明而已。當眼晴只盯著一樣東西時，很容易將其他事物忽略掉的。」

  「即使是自己的生命嗎？」

  「即使是它的的生命。當一個人有了追求時，很容易忽略掉危險。因為他完全看不見。」

  「人也一樣？」

  「人也一樣。」

  「你也一樣嗎？」

  「不知道，也許進入了那種狀態，我也是會這樣的。」

  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二郎曾經在某一本書上見到過這句話。但沒有說出口來，他不想讓小蓮知道自己愛她。他不想干擾她的抉擇。

  小蓮靜靜的沒再說話。

  自己難道不就是那隻飛蛾嗎？遲早會撲入火堆，粉身碎骨。

  現在她不知道該如何抉擇。是跟著自己內心的感覺，還是跟著肩頭的責任？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對身邊的這個男人有了感覺，一種暖暖的令人舒服的感受。

  還是等等吧，再等一等吧，她已孤獨的太久太久。

  小蓮低頭往下望去，枕在腿上的二郎已經進入了夢鄉。他的臉上掛著笑意。

  他在做夢嗎？

  夢見的是誰呢？

  她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事。

  將目光重新轉回到火堆上。

  火焰即將燃盡。一切的事物終將結束，難道不是嗎？

  即使再絢麗的愛情也有結束的一天，自己實在是不應該深陷其中的。

  輕微的鼾聲傳來，二郎的笑臉依舊。他大張著嘴，一縷口水自嘴角滑落，滴在了青綠的草地上。

  小蓮閉眼，仔細回想著以前曾見過那張臉。雖然已是兩年前，但明明就與眼前的是同一張。

  「你一定要替我報仇呀！」

  姐姐那張懇求的臉孔上流著淚。

  「可……可那人不是已經死了嗎？」

  牢房裡的光線十分昏暗，姐姐的面孔也顯得分外可怕。

  「不……那個混蛋又活過來了。我對你那麼好，這次你一定要回報我。」

  姐姐披散著頭髮顯得有些歇斯底里。

  「你發誓，一定要為我報仇。」

  「我發誓會為你報這個仇的！」

  潘小蓮望著姐姐那布滿血絲的眼睛堅定的說。

  她慢慢的自草叢中摸出一塊大石，高高的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