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四大惡人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

  瘸子擺著頭，將一根鐵拐杖「咚咚」敲得山響。

  「什麼骨骼清奇，什麼印堂發亮？我看是骨頭賤得發亮！」

  「你不信？」

  二郎輕笑一聲。

  「嘿嘿，大爺我就不信！」

  瘸子瞪著眼，冷笑連連。

  「那咱們打個賭怎麼樣？就賭這張銀票的真假。」

  「你個窮光蛋能押什麼？壓這張廢紙嗎？哈哈……哈哈哈！」

  「咱們就賭身體的一部分，咋樣？」

  

  「好好好，誰輸了就把身上的零件留點下來！」

  「好，一言為定，駟馬難追！」

  「很好，由管事的作證，誰輸了也不許賴。」

  「這張銀票是大通錢莊的，就在前面不遠一條煙花柳巷對面，那地方你應該很熟悉吧？」二郎舉起銀票向小鬍子遞過去。

  「對對，就是那裡。我對這兩個地方都很熟的，它們都是我的關係戶呀！通常我把姑娘們賣到煙花柳巷後，就將銀子帶到大通錢莊去存。」小鬍子樂呵呵的伸手準備去接。

  「唉，你不會拿著銀票跑了吧？」二郎將手收了回來，有點猶豫。這小鬍子賊眉鼠眼的，看上去不太可靠。

  「客官，這話說的？老夫開了這麼大間市場，還會坑你的銀票？你看看，你看看。那麼大的國家級人材市場的招牌你看見了嗎？」

  二郎聽他這麼一說，想著也對。這市場裡這麼多人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呵呵，實在不行就再拉幾個小姑娘走。

  「好，就信你一回，拿去吧。兌好銀子，趕緊回。別沒事又跑到對面的煙花柳巷裡去逛。」

  「客官說笑了。老夫一大把年紀，有這心也沒那力氣呀！哈哈，哈哈哈。」

  小鬍子銀票到手一溜煙的就不見了。

  二郎心中一沉，但還是不住的告訴自己別往壞處想。

  這世界應該還是有好人的吧！

  一刻鐘過去了，小鬍子沒回來。半小時過去了，小鬍子還沒回來。

  二郎急了，他真是這家市場的管事嗎？不會是個打雜的臨時工吧！

  哎喲媽耶，自己這算是才出狼窩，又入虎口嗎？他那個賊眉鼠眼的樣兒，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還什麼骨骼清奇，印堂發亮？不是和那算命的和尚說的一個台詞嗎？通常講這句話的都是騙子呀。

  大意大意啦！

  我的三百兩呀。可以吃多少個包子啊！

  正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小鬍子居然神奇的出現了。身後還背著個大包裹。

  二郎兩眼放光，突然覺得這撇小鬍子也挺可愛的。原來留小鬍子的傢伙也有好人呀！

  他真想衝過去抱住他，但剛一邁步卻發現自己寸步難行。原來那女人還抱著他的大腿不放，一點也沒有想鬆開的樣子。

  他向下一瞧，那對水汪汪的大眼睛指望著自己，看著他的心都酥了。希望自己的錢沒白花，這女人不便宜呀。

  不知道她會不會洗衣做飯，實在不行平時扛個行李什麼的也可以呀！也算是個勞力。自己悲傷時也有個人安慰安慰，也不錯呀！

  一個人闖蕩江湖，太過寂寞。兩個人有說有笑也很快活。

  二郎用這招是一箭三雕。既可以抱得美人歸，又能讓這幫人瞧瞧自己並不是窮光蛋。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能方便的將銀票兌成銀子。

  許家兄弟一定會一直在那邊守著，自己很難近身。但這銀票上又沒有標記，只需換個旁人去兌就行了。

  可人生地不熟，能找誰呢？一不小心被人給騙走了，豈不是雞飛蛋打。如今這小鬍子有個偌大的人材市場做保。倒是讓人很安心的交給他辦理。

  「累……累死我了。」

  小鬍子喘著大氣，將包裹甩在地上。

  「怎麼啦？銀子很重嗎？」

  二郎好奇的問。

  「哼！區區三百兩紋銀還不至於把我給累趴下。」

  小鬍子伸手扶了扶帽子撇撇嘴。

  「剛才我才兌完銀子從大通錢莊裡出來，煙花柳巷裡的老鴇就拉我去玩。」

  「老夫說年紀大啦玩不動了，而且還有要事在身。當然老鴇很是熱情，帶來的幾個姑娘又很是水靈。盛情難卻，盛情難卻呀！」

  「嘿嘿，撒謊！」

  瞎子冷冷一笑，不屑的瞟著小鬍子。

  「煙花柳巷的老鴇為什麼要來孝敬你？」

  「哈哈，這你可就有所不知啦！我這家人材市場在全國都很有名。不時還能進些東洋貨，現在那種最吃香，各地的煙花柳巷都爭著要。還不是想與我搞好關係，能最快的拿到精品嗎？」

  小鬍子一挑眉，驕傲的挺直了腰。

  「哼哼，還不都是你一家之言，誰知道是不是這回事呢？」

  瘸子不依不饒的與他槓上了。

  「哈哈，好好好。不管我說的是真是假，但我背回來的銀子卻是真的。你還記得你打過什麼賭嗎？」

  小鬍子氣呼呼的將包袱打開。亮閃閃的銀子顯露在大夥面前。

  「看看！好好看看。紋銀三百兩，一文不多，一文不少。死瘸子，你輸了。」

  小鬍子將頭高高地仰起，仿佛這鋪在地上的錢全是他的一般。

  「這……！」

  四兄弟大張著嘴全被驚得說不出話來，幾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地上的紋銀，完全不敢相信這窮酸貨居然是個大財主。

  二郎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慌忙將包裹系好。讓這麼多的銀兩展示在這群惡狼面前，他實在是有點不放心呀！

  「呵呵，誰輸了就把身上的零件留點下來。這句話是誰說的？」

  二郎沉聲問道。

  「我！老夫敢做敢當，從不食言。」

  瘸子一拍胸脯挺身而出。

  「好好好，那就請老英雄現在兌現承諾吧。」

  「兌就兌，有什麼不可以的？」

  瘸子打懷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不知道你想留哪個呢？是手還是腿？哎呀呀，你的腿已經斷了一根，不能再斷了。我看還是剁手吧！」

  小鬍子遠遠躲著，嘿嘿直笑。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刀光一閃。瘸子就將腦門上的頭髮割下來一撮。

  「給你，老夫已行使了諾言，再沒有話說了吧！」

  他將手上的斷髮往地上一甩，然後一點拐杖沖天飛起。兩三個起落間，竟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