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畜生，我殺了你！！

  「哥！救命！秦濤想強暴我！」

  烈日炎炎。

  陳添正滿街大汗淋漓地發傳單。

  突然，妹妹陳瑤的電話帶來。

  撕心裂肺的哭叫求助，炸得陳添大腦嗡的一下。

  五雷轟頂。

  

  眼前如冒金星，陣陣發黑，險些驚厥過去。

  秦濤！

  自己的大舅子，居然想強暴才十六歲的妹妹！？

  陳添神情駭然，滿心不敢置信。

  自打入贅秦家。

  三年來，他兢兢業業，被視如牛馬，動不動就被打罵。

  欺凌嘲諷，他無不忍氣吞聲。

  但他打死都沒想到，今天是大舅子秦濤的生日。

  他一大早起來給秦濤在外面採購生日物件，那個混蛋居然背著他覬覦他最珍視的妹妹，還想強姦！！

  簡直是畜牲！！

  整個人火冒三丈。

  另一頭，還繼續傳來妹妹驚恐的呼喊。

  「哥，你什麼時候回來？嗚……秦濤他開始撞門了，他就要進來了！」

  「哥救命！！」

  尖叫聲刺破耳膜。

  男人的獰笑聲，伴隨著一聲重過一聲的砸門聲，傳進電話里。

  此時此刻，陳添渾身血液都在倒流。

  怒火快要把他整個人燃燒！

  「瑤瑤，你等著哥，哥這就回去救你！！」

  陳添氣得雙手都快拿不穩手機。

  兩眼充血發直，大吼一聲往家跑去。

  整個過程，就算怒極恨極，氣到顫慄。

  電話依舊沒有掛斷。

  陳添滿腦子嗡嗡作響，只想著一件事。

  他要救瑤瑤，妹妹絕不能有失！

  他就是死，也不能讓人動她分毫！

  「瑤瑤，哥來了！哥就是粉身碎骨也不會讓你有事！！」

  陳添嘶聲狂吼著，不管路人異樣的目光，瘋了一樣奔跑。

  嗓子就像破舊的風箱，被風一吹痛徹心扉。

  就在這時。

  砰！

  只聽一道爆炸般的巨響，房門不堪的發出一聲悲鳴，重重拍在了牆上。

  陳瑤高八度的驚悚尖叫，和秦濤得意的陰笑聲同時響起。

  「臭婊子，還敢躲我，看我今天不操死你！」

  揚手就是一巴掌！

  在陳瑤絕望的哭聲中，手機被打掉在地，摔得粉碎。

  電話啪的中斷。

  「秦濤！！！」

  陳添怒眥欲裂，發出一聲悲憤的咆哮。

  極度的驚懼憤怒充斥著胸腔，讓他整個人變作極不穩定的炸藥。

  只知道奔跑，直到快速跑到家門口……

  眼看著秦家就近在眼前。

  忽然有一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他的丈母娘，趙春梅。

  這會兒，趙春梅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尖酸刻薄地兩手掐腰，指著陳添的鼻子罵道：

  「小兔崽子，跑那麼急幹什麼，讓你買的東西都買了沒？」

  「秦濤那個混蛋想強暴我妹妹！瑤瑤就在裡面！你給我滾開！！」

  陳添兩眼猩紅，不想跟她廢話，正要越過她往裡沖。

  孰料。

  一記耳光，猝不及防扇在他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

  趙春梅居高臨下，不滿地唾沫星子狂噴他臉上。

  「放肆！！」

  「小畜生，你在罵誰？！」

  「一個入贅別人家吃軟飯的窩囊廢，還有臉跟老娘耍橫？！」

  「我兒子看中你妹妹，還是你們倆孤兒天大的福氣！你跟天借膽了，還敢鬧事！？」

  臉，火燒火燎的疼。

  丈母娘的嘲諷，字字如刀。

  叫陳添聽完一懵，憤怒和委屈，加倍湧上心頭！

  一時間，熊熊烈火灼燒，好似五內俱焚！

  福氣！？

  根本是放屁！

  這三年，他在秦家挨打挨罵，任勞任怨。

  幹得是老黃牛的活兒，連吃飯上桌都沒資格！

  就算他吃軟飯，也是勞動所得，不欠秦家一分一毫！！

  現在，是他們欺人太甚！

  兔子急了還咬人！！

  怒氣翻湧，眼看著要衝昏陳添的理智，沖趙春梅發火。

  大廳門前忽然尖叫四起。

  「快看，有人跳樓了！！」

  咚！

  眾人包圍的中心，傳來一聲重重的悶響。

  陳添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嬌小身影，如折翅的雨蝶，從窗台翩然起跳，砸落在地。

  猩紅的血，把那道小小的身影包裹，刺痛了陳添的眼。

  親眼目睹妹妹身上各處綻放淒艷的血花，性命隨風消逝。

  「不！！瑤瑤！！」

  陳添喉頭滾動，頓時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悲號！

  人幾乎瘋癲地擠開人群衝進去。

  途中雙腿脫力，他連滾帶爬，好不容易才接近那染血的身影。

  映入眼帘的，是瘦弱纖細的身軀，清秀染血的小臉。

  打滿補丁的連衣裙，已是鮮紅一片。

  觸目所及，陳瑤的七竅都在流血。

  仿佛風中飄搖，隨時可能熄滅的燭火。

  噗通！

  陳添絕望地跪倒在地，雙目血紅，充滿哀求地看著她。

  「瑤瑤，別對哥這麼殘忍……」

  他的妹妹啊。

  乖巧懂事，跟著哥受盡白眼委屈，一聲不吭還笑著安慰他的小天使。

  她還在讀高中，正值大好年華。

  而今，孤零零地躺在血泊中，仿佛殘破的布娃娃，慢慢失去生機……

  淚，無知無覺砸下。

  陳添心痛如絞，雙手顫抖得像是失去知覺，小心翼翼去觸碰妹妹脆弱的臉龐。

  雪白的小臉，仿佛易碎的琉璃。

  上面的血怎麼也擦不掉……

  「為什麼，怎麼會這樣……」

  更多的淚，洶湧地沖刷在陳添臉上。

  陳添瘋狂去擦，卻唯獨不敢用力的碰陳瑤。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永遠失去她。

  血與淚，混織成斑駁的臉色。

  陳添顧不得旁人怎麼看他，一聲聲嘶啞地哀叫。

  「瑤瑤，哥求求你，醒醒！」

  「哥回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啊！」

  不管他怎麼低聲哀求，向滿天神佛祈禱。

  陳瑤雙目緊閉。

  渾身的鮮血，越流越多。

  她的氣息也在漸漸變弱，即將消散於無……

  「啊啊啊！」

  悲痛欲絕的吼聲響徹雲霄。

  兩行血淚滑下，陳添心如刀絞！

  吱嘎——

  刺耳剎車聲忽然響起。

  一輛白色寶馬停在眾人面前。

  門打開，身穿禮裙的女子，匆匆從車上走下來。

  纖長的美腿，絕美的面龐。

  美眸透著拒人千里的冰冷，她就是陳添的妻子，秦夢怡。

  「發生什麼事！？瑤、瑤怎麼變成這樣！？」

  秦夢怡看見渾身是血的陳瑤，霎時美眸緊縮，急聲問道。

  陳添面容木然，整個大腦已是一片空白。

  但雙眼深處，一股恨意正在瘋狂醞釀，仿佛要把在場所有人都燒成灰燼。

  發現氣氛不對，秦夢怡皺了下眉，趕緊對陳添說道：

  「快帶瑤瑤上車，我送她去醫院！」

  陳添默然地抱緊妹妹，不管身上的泥土和鮮血，直接坐上車后座。

  車門一關，寶馬立刻飛速往醫院奔馳。

  嘀嗒、嘀嗒。

  陳瑤的血還在不住流淌。

  她身子越來越冷，胸口都快看不出起伏。

  仿佛已經進入彌留狀態，陳瑤最後的意識，也在混亂地呼喊著哥哥。

  「哥…我好疼…你什麼時候來救瑤瑤…」

  呢喃越來越低，快到微不可聞。

  陳瑤鼻子眼角耳朵，還在不斷往外滲血，將雪白的小臉染成猩紅。

  陳添死死握著妹妹的手，心已經痛得快要窒息。

  臉上淚水橫流，又將斑駁的血痕沖刷得一片狼藉。

  「瑤瑤，你會好的，哥一定會救你的。」

  「醫院馬上就要到了，你很快就能得救，哥保證，一定會讓秦濤付出血的代價！」

  充滿仇恨的嘶吼。

  叫開車的秦夢怡一聽，握著方向盤的手瞬間收緊。

  呼吸一滯，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她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三分鐘後，抵達江城醫院。

  陳添嘭地踹開車門，抱著妹妹瘋了似的衝進去。

  一進大廳，立刻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大夫！快來大夫救救我妹妹！她還那麼年輕啊！她不能死！！」

  看著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走近，陳添嘭的下跪，淚眼朦朧，只知苦苦哀求。

  只要能救妹妹，什麼尊嚴，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統統不值一提！

  「小兄弟你快起來，我們會盡力。」

  馬上有醫生抬來擔架，將陳瑤送進搶救室。

  看著手術中三個字，陳添癱倒在凳子上，兩腿仍在發軟顫抖。

  像是抓著最後一根稻草，死死盯著搶救室內忙碌的人影。

  一分鐘，兩分鐘……

  直到整整一個小時過去。

  搶救室的大門剛開，陳添立馬像打了雞血似的，激動地沖向出來的醫生。

  可還沒等問。

  一句抱歉，像冰冷的水從頭上澆下來。

  「這位家屬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

  「患者全身多處骨折，體內多器官大出血，傷勢實在嚴重。」

  「就算勉強救回也只能是植物人……所以，節哀順變。」

  嗡！

  宛如五雷轟頂。

  陳添表情空白，雙眼呆滯地倒退好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嗡鳴，仿佛只余妹妹的尖叫和彌留的喃喃呢語。

  剩下的話他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只知道一件事。

  他的妹妹要沒了！

  眼看著妹妹危在旦夕，他除了眼睜睜看著她生命流逝，卻什麼都做不了！！

  一拳頭狠狠砸在地上，鮮血四濺。

  秦夢怡慌忙想要上來扶他。

  還沒等出聲安慰，被陳添狠狠推到一旁。

  猩紅的雙眼，充滿憤怒和仇恨，以及無限的絕望悲涼。

  就那麼死死瞪著她。

  「我不用你假好心！！」

  「這都是拜你的好大哥所賜！」

  「秦家！！是你們秦家把我妹害成這樣！！我要弄死他！我要和秦濤同歸於盡！！」

  陳添恨意高漲，什麼都聽不進去，整張臉都被憤怒扭曲。

  他嚇得秦夢怡臉色一白，條件反射向後退讓。

  卻見下一秒，陳添眼神兇狠，衝到手術台搶過一把手術刀，就瘋狂地衝出醫院。

  血債得用血來償！

  他要弄死秦濤，為妹妹報仇！！

  背後，秦夢怡親眼目睹陳添搶過手術刀，嬌顏瞬間慘白，驚駭地急忙去追。

  ……

  秦家。

  今天是秦家大少，秦濤的生日。

  之前的慘劇，仿佛只是沒人在意的小插曲。

  待秦家的合作夥伴，親朋好友，陸續趕到，匯聚一堂。

  豪車鬢影，紙醉金迷。

  人們三三兩兩的相伴談笑，完全不知，腳下的紅毯掩蓋著尚未乾涸的血跡。

  作為生日宴的主人公，秦濤西裝筆挺，看起來彬彬有禮。

  英俊的臉上滿是笑意，手執一杯紅酒在人群里穿梭，和賓客們觥籌交錯。

  不見一點害人跳樓的緊張和倉惶。

  「各位來賓，歡迎大家前來參加我秦濤的生日宴會。」

  「大家吃好玩好，一起不醉不歸！」

  秦濤舉起酒杯，在賓客們熱烈的笑聲中，一飲而盡。

  好似真的無事發生，仍舊十分愉悅的模樣。

  因為在他心裡，陳瑤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女。

  和陳添那廢物一起，養她三年，都是秦家仁至義盡。

  懂事點願意被他玩最好，不樂意跳樓去死，剛好給秦家省點糧食。

  秦濤兀自在賓客的奉承中春風得意。

  這時，一陣殺氣沖天的咆哮，驟然從門口響起。

  「秦濤，你這畜生害死我妹，還在這兒尋歡作樂！！我TM殺了你！！」

  大廳的喧鬧聲為之一靜。

  所有人皆驚訝地看去。

  就見滿身是血的陳添，殺氣騰騰地從外面衝進來，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兩眼赤紅，青筋暴起，好似一頭瘋獸！

  就那麼暴吼一聲，朝秦濤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