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無法挽回

  「夭夭的惡元靈在五千年前甦醒的時候，她說她很厭惡這個世間。」

  「萬年前被獻祭的痛，業火灼身的滋味她忘不了，眾神冷漠的嘴臉她也忘不了，她更忘不了被帝君算計的恨。」

  「她說……帝君口口聲聲說愛她，給她留了一線生機，實則是換了一種方式逼她完成天命。」

  白虎流著淚說道：「惡元靈說過，她承擔著白夭所有的痛苦、絕望和不甘，在她醒來的時候，惡念瘋狂得無法自控，所以造就了屍山秘境……」

  妖王反應過來，「等等！所以這些年惡元靈被困在業障深淵無法出來……難道是她自願被困的？」

  白虎點頭：「惡元靈說她恨每個人，可她也想給白夭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讓善念的她，去體驗不同的人生……」

  「老夫終於明白了。」妖王痛哭道：「善惡合一後的白夭，已經有了毀天滅地的力量，她明明可以一念摧毀萬物，可她沒有這麼做……」

  「並非是她突然憐愛世人了，而是因為她在成全白丫頭最後的一抹善念。」

  「她僅僅是在成全白丫頭啊！」

  惡元靈哪怕被最親最愛的人背叛，已身處絕望深淵，到頭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善待自己一次啊！

  

  白虎怔愣住，「所以……大劫的一線生機，就是在於白夭的這一念之間？！」

  妖王沉重地點頭：「惡念大於善意，她卻願意成全，說到底，真正的白夭其實更懂得什麼才是大愛無私。」

  「或許，夜淵不需要最後的保命絕招，白夭也不會毀了世界。」

  「她只是太不甘心了。」

  「可惜，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妖王面色灰暗，看著明朗的天空，重重嘆氣。

  「她來於天地，如今也歸於天地了。」

  「然而卻沒有幾個人知道，天地大劫是因她而滅，是她拯救了世界。」

  白虎沉默了，眼淚卻在不停地掉。

  「兩位尊者！」夜澈突然撲出來，撲通一下跪在一人一獸面前，砰砰磕頭，「求求你們，救救夭夭姐姐！」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

  夜澈早就哭得眼睛腫的像是核桃一樣大了。

  「如果時間能倒回到那天就好了，我一定原封不動地告訴族長，夭夭姐姐在外邊有多辛苦！」

  「是我不好……我心胸狹隘，為了夜族，我隱瞞了這些，這才導致族長造成終生之憾……」

  「嗚嗚嗚嗚……我錯了……我可以彌補，哪怕用我這條命！」

  夜澈哭求道。

  妖王無奈地搖頭。

  夜澈又給白虎磕頭。

  白虎撇過腦袋，無聲淚流。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才好……」夜澈悔恨不已，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滿臉的絕望，「族長失去夭夭姐姐，他肯定活不下去的……」

  「是啊，這小子親手殺了白丫頭，他就算被夜淵救回來了，等他再醒來，他肯定還會尋死的。」妖王嘆氣。

  這時候夜大長老弱弱地舉起手，「老夫有辦法讓族長恢復正常。」

  夜澈氣得從地上爬起，指著夜大長老罵道：「老東西你敢用那個禁術試試看！」

  「夜澈！尊者面前不得無禮！」夜大長老訓斥他，「再說了，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退下去！」

  夜澈兩眼紅通通的怒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用禁術洗去族長的記憶！」

  「你休想！」

  被揭穿的夜大長老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硬著頭皮理直氣壯道。

  「既然白夭已死，活著的人就該好好活著才行，否則不就愧對她的犧牲了？」

  「柳幸川作為一族之長，你難道想讓他醒來後再殉情？」

  「他死了你就高興了？」

  夜澈氣急：「你！我分明不是這個意思！」

  「族長和夭夭姐姐兩情相悅，如果族長遺忘了夭夭姐姐，那對夭夭姐姐太不公平了！」

  「公平？」夜大長老冷笑道：「公平就是活著的人得安然無恙的活著！洗去他對白夭的記憶是最好的選擇！」

  「不行！」夜澈怒了：「你敢用，我就把九幽城給掀了！」

  妖王冷冷看向夜大長老：「老夫不贊成洗去他的記憶。」

  「為何？」

  「因為他已經失去過一次記憶了。」妖王都記著。

  當時白丫頭和柳幸川正處於曖昧期，結果柳幸川出了一趟國回來，就忘記了她。

  白丫頭氣得可不輕啊。

  這次哪怕她已經沒了，也不能強行洗去柳幸川的記憶。

  就像夜澈說的，對白夭來說太殘忍太不公平了！

  夜大長老無奈道：「那老夫只有把柳幸川嚴加看管起來，直到他不殉情為止了。」

  妖王閉上眼。

  恐怕柳幸川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自己了。

  親手殺死摯愛的痛苦，怎麼可能放得下？

  幾分鐘後，昏昏欲睡的青龍終於醒過來。

  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叫囂著要打白夭。

  「白夭，拿命來！」

  青龍張口第一句話就是這樣。

  妖王和白虎聽見後，都沉默了。

  青龍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黑獄了，看見一人一獸就在身邊，急忙問道：「白夭呢？」

  「她是不是已經開始毀滅世界了？」

  「你倆說話啊！」

  「她敢殺人，我就和她拼了！」

  妖王摁住憤怒的他，苦澀一笑：「白丫頭她……已經歸於天地了。」

  青龍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我管她歸於哪裡！等等……你說什麼？」

  妖王把他昏迷後的事情講出來。

  青龍聽完後，整個人愣在當場，好久都沒反應過來。

  「你是說……夜淵用了帝君之力和無上功德，把她強行獻祭天地了？」

  或許連青龍都沒察覺到，此刻他的言語裡多了一絲顫抖。

  妖王沉重地點頭。

  「帝君竟然還留了這一手？」青龍感到不可思議，聲音都啞了幾分。

  「可當初他明明那麼愛白夭啊，他還吩咐我們四神獸保護好她，結果到頭來，卻是他親手殺了她？」

  「這，像話嗎？」

  青龍忍不住罵道：「這根本就是背叛啊，帝君他竟這麼虛偽？」

  妖王皺眉：「夜川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你忘了當初眾神綁走白丫頭的時候，是誰冒著被業火吞噬的危險，去救下她？」

  「又是誰投入獻祭大陣，為世間擋住了劫，把自由還給白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