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世間再無九州帝君

  所以，臉她要看，真相也要知道！

  白夭出手如電，順利抓住他的面具一角。

  用力扯了扯，發現面具竟然像是焊接在他的臉龐上似的，居然拿不下來。

  「靈器，有點意思。」

  她放棄了。

  

  他的面具是認主的靈器，除非主人願意脫下面具，否則就算把他臉皮揭下來，那也是黏著面具的。

  「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和你的萬年淵源，又是怎麼回事。」

  白夭單手撐著巨石一躍而上，穩穩落在石面上坐好。

  墨玄眼底多了一絲觸動，「這事說來就話長了，應該從哪說起好呢。」

  「就先說你和夜川的關係吧。」

  「夜川曾經是九州至高無上的神，受萬神敬仰，世人尊稱一聲九州帝君。萬年前，天地大劫降臨，九州帝君隕落時留下一魂一魄。」

  「而我就是其中一魄。」

  白夭皺眉，「天地大劫不是九千年前麼，怎麼變成萬年前了？」

  墨玄淡然道：「天地大劫來臨的時間是萬年前沒錯，是因為夜川拖延了一千年。」

  白夭恍然大悟，「難怪在九千年前我不認識他。那他隕落也是和拖延大劫降臨有關係？」

  墨玄道：「他耗盡全力阻擋大劫，也沒有擋住，只能拖延一千年。」

  「夜川擅自改變應劫時間，才導致他被天道抹殺，後世無人記得他？」

  白夭問道。

  墨玄卻盯著她看，面具下的那雙墨瞳透著幾分古怪。

  「誰告訴你事情是這樣的？」

  「我猜的。」

  墨玄哭笑不得，「事實不是這樣。」

  「那是什麼，我洗耳恭聽。」白夭眨眨眼。

  墨玄深呼吸一口氣，終於揭開她疑惑這麼久的真相。

  「夜川是為了救你，替你擋住災厄而死。」

  白夭一愣，「為了我？」

  「你開什麼玩笑，萬年前我還沒出土呢。」

  「夭夭，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墨玄緩緩道：「夜川是九州帝君，他算出有一法可化解天地大劫。」

  他頓了頓，抬頭看她的臉色。

  白夭安靜的聽著，見他盯著自己看，反應過來，指著自己。

  「解法是我？」

  「不錯。」

  墨玄點頭，「阻止天地大劫的辦法，就是你。」

  「夜川遍尋天下，終於找到可以化解大劫的你，只不過萬年前的你，還只是一個嗷嗷待哺的小幼崽。」

  白夭：「……」

  會用詞不？

  「夜川將你帶回祖山，也就是這裡。他將你撫養長大，目的就是等待大劫到來之前，用你去化解。」

  「但朝夕相處多年，夜川不忍心拿幼小無知的你去做犧牲。」

  「他再起卦，想找另一個化解大劫的辦法，卻無意間看破天意。」

  「未來末法時代，人族興盛，而你的宿命註定在未來。」

  「他便決定將你留在身邊，悉心教導你生存之道。」

  白夭臉色一變，「所以我自以為天生就會的玄道之法，全是夜川傳授給我的？」

  「對，是他傳給你保命用的。」墨玄笑道：「你元神甦醒後我一直在暗處觀察你，你一點也沒忘記他傳給你的玄道之法，倒是只把他忘得一乾二淨。」

  「我記憶中真的沒有夜川這個人，如果他存在過我的生命里，我會記得。」

  白夭反應極快，「我會忘記他，也是他對我做了手腳吧？」

  「就像是他設下禁制，讓朱雀口不能言一樣。」

  墨玄：「那是因為萬年前發生了一件很可怕的事，夜川想要你忘記一切，重新開始。」

  「什麼可怕的事？」

  白夭忽然想到夢境裡看到的。

  「我夢見過我被綁在天柱上，受到紅蓮業火的焚燒，夜川來救我，是不是真的？」

  墨玄聞言有些意外，「看來，他在你身上種下的封印禁制，開始鬆動了。」

  「不錯，你夢見的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天地大劫的預言在萬年前傳遍九州，神妖魔鬼全都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生怕滅於大劫之中。」

  「他們偶然間發現被夜川收養的你，趁著夜川不在祖山的時候，把你綁走。」

  「那時候紅蓮業火已經在九州燃燒，業火所到之處寸草不留，世人為了化解大劫保住自己，將你送進業火中，獻祭天地。」

  白夭聽到這小臉陰沉難看。

  難怪她會夢見被綁在天柱上，受到業火焚燒。

  做這個夢的時候，她幾乎感同身受，元神都有灼燒的痛感。

  沒想到，竟然是真實在她身上發生過的事。

  「後來夜川發現，他衝進業火里救下你……」

  白夭腦海中閃過夢裡的場景。

  渾身是血的夜川不顧業火焚燒，救下她。

  他用身軀包裹著她，給她抵擋業火，自己卻被燒得傷痕累累。

  「他一身是血難道是被其他神打的？」

  「嗯。」墨玄點頭，「夜川的解釋沒人聽信，他們深信不疑只要把你獻祭天地，大劫就會停止。任何阻攔他們的人，哪怕是曾經敬仰的九州帝君，他們也寧願為敵。」

  「夜川去天柱救你之前，和眾神打了一架，打敗他們，才救下的你。」

  白夭心臟狠狠一顫。

  「那他抱著我跪上天階是怎麼回事？」

  「夜川救下你後，你重傷昏迷，為了求天道允你一線生機，他一步一跪，跪足萬道天階，才拿到你的一線生機。」

  「天階是他用神力凝聚而實化出來的。」

  只是後來被他搬進新九州里，否則就得毀在大劫里了。

  白夭怔愣住。

  她沒想到，夜川竟然是對她這麼重要的人。

  九千多年啊，她完全不記得有他的存在。

  現在從墨玄口中得知當年真相，一時之間，她心臟悶得特別厲害。

  白夭努力平復翻湧的情緒，問他，「你是夜川的一魄，那剩下的一魂在哪？」

  墨玄話鋒一轉，「我還沒說完呢，夜川拿到你的一線生機之後，發現因為獻祭已經開始，不能中斷，他便義無反顧投身進了業火中，以此拖延天地大劫的降臨。」

  「隕落之前，他向九州下了一道神諭禁制。」

  「知曉這件事的人，永遠不能以任何形式說出來，而你，則是遺忘關於他的一切。」

  「真相，從此埋葬，世間再無九州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