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何其無辜
2024-09-05 17:59:56
作者: 白桃姑姑
姜慈轉頭去放置法器的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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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宴跟在她身後,追著她問:「你是不是想通了,不想死了?姜姜啊我跟你說,好死不如賴活嘛,你不是愛吃零食嘛,我給你買全世界最好吃的零食!」
姜慈沒搭理他,只是默默的挑選法器。
「你要這些東西幹嘛?」君宴注意到了。
「薄寒舟出事了,我要招魂。」姜慈表情凝重,「一般的招魂法恐怕不行,我得慎重。」
君宴酸溜溜地說道:「行吧,只要他能讓你留下來,我也可以勉強接受他和你在一起。」
姜慈幽幽道:「什麼在一起,你想多了吧。」
「你很少回墓里來的,現在為了他居然回來了,還說他在你心裡不重要?」
「薄寒舟事關小太子。」
君宴臉色一變,「他該不會是小太子的轉世吧?」
「我不知道,他的信息查不到,不過從他自殘的行為看來,他或許已經從血屍那裡知道了什麼,我要招來他的魂魄,親自問清楚。」
姜慈拿起法器就往外走。
她來到白雪皚皚的林子裡,找了個一塊空地,使喚君宴把黃布掛在樹枝上,形成一個八卦形狀,再取以自己的血,在布上畫出符咒。
君宴似懂非懂,「這好像是禁咒吧,你打算把薄寒舟的魂魄圈禁起來啊?」
姜慈解釋道:「我怕他魂魄會被拖走,得做好周全的準備,來了,就不能走的那種。」
不止黃布,裡邊還加固了一圈靈符。
做好準備後,姜慈開始召喚。
周圍一下子陰風大作,黃布被吹得獵獵作響,風雪也瀰漫起來,很快把她的身影遮蓋住。
君宴站在高高的樹尖尖上俯視她,做好隨時接應的準備。
隨著光線黯淡下來,他抬頭看了眼天空,看到天上凝聚著厚厚的一層陰氣。
「姜姜,快看上面!」
姜慈一看,微微皺眉,「好濃重的陰氣,薄寒舟他到底被困在什麼地方了,這麼重的陰氣……」
陰氣幾乎遮天蔽日,雪山猶如被黑夜籠罩,一下子漆黑。
「薄寒舟,魂兮歸來,現!」
姜慈厲呵一聲。
法陣中間,黑暗之中有一道血色身影漸漸浮現出來。
「薄寒舟?」姜慈不確信地喊道。
血色身影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鮮血淋漓的站在那,一動不動。
姜慈一連喊了幾聲他都沒有回應。
她似乎想到什麼。
聲線微顫:「軒轅君澤……」
血屍終於有反應了,緩緩抬起手,指向她的背後。
姜慈猛地回頭看去,身後空空如也,再轉過頭來時,血屍已經近在咫尺,整張血淋淋的臉幾乎和她面對面的貼在一起。
她呼吸瞬間停滯。
從他的眼睛裡,她看到了沉溺在一片血海中的薄寒舟。
「薄寒舟!」姜慈不安地叫了聲。
血屍緩緩勾起嘴角,嘶啞的聲音像是破鑼嗓似的。
一字一頓,字字泣血的說道。
「選他,還是軒轅君澤?」
姜慈臉色一變,後退兩步,又驚又喜道:「你真的是太子?」
血屍面無表情,又很機械的重複:「選他,還是軒轅君澤?」
姜慈不假思索道:「我兩個都要!」
「呵。」
血屍眼裡的薄寒舟正一點點沉入血海中。
姜慈看到薄寒舟在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猶如陷入流沙中無法自拔。
「等一下!」
姜慈衝過去一把抱住血屍。
血屍一震。
「太子,我知道你恨我,我們之間的恩怨不要牽扯他好不好?」
血屍似乎聽到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話,一掌推開她,那張血臉充滿扭曲的嘲諷:「牽扯?軒轅君澤無辜,軒轅百姓無辜,軒轅國何其無辜!」
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把燒紅的鋼刀,狠狠插進她的心口。
姜慈心臟疼得抽搐,顫抖著手去撫摸他的臉,「我知道說什麼都晚了,我甘願承受一切代價,你沖我來吧,我絕不還手。」
血屍面無表情。
「姜姜——」
君宴的聲音如雷灌頂,瞬間驚醒姜慈。
她定睛一看,面前的血屍早就消失了。
「軒轅君澤!」她大聲喊道。
君宴從樹上跳下來,連忙搖晃她的肩膀,「姜姜,你清醒點!哪有什麼軒轅君澤,看你後面啊,薄寒舟出現了!」
姜慈轉身一看,果不其然,薄寒舟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在她的後面。
「他什麼時候出現的,剛才在我面前的血屍呢?」
君宴詫異道:「什麼血屍?我沒看見有血屍啊,就看見薄寒舟憑空出現了。」
姜慈心頭一梗,看向天空。
濃重的陰氣已經退散。
他好像來過,又好像沒有。
那一句「軒轅君澤無辜,軒轅百姓無辜,軒轅國何其無辜!」
字字如雷響徹她的腦袋。
姜慈眼前不由地一陣恍惚。
「姜姜,你怎麼了?」君宴叫了她好幾聲。
姜慈才回過神來,「我沒事,先看看薄寒舟。」
她趕緊檢查薄寒舟的情況。
薄寒舟像是從血里撈出來似的,身上全是傷,血淋淋的很恐怖。
姜慈趕緊往他身上貼了幾張靈符,凝住他的魂魄,否則要散了。
「先回墓室!」
她剛要去抱薄寒舟。
君宴一屁股懟開她,「我來。」
他一隻手就撈起薄寒舟的魂魄,拎小雞似的拎著回墓里。
姜慈:「……」
「他怎麼樣,會魂飛魄散嗎?」君宴看了眼躺在棺材板上的薄寒舟,問道。
姜慈表情凝重:「差一點了,好在我墳墓周圍陰氣也重,可以保住他的魂魄不潰散。」
「不過還不夠,得需要一點助力。」
「什麼助力?」
姜慈隨手扔了一張召喚符。
不到一分鐘。
冥王就來了。
君宴:「6。」
「冥,你陰氣重,給薄寒舟渡點。」姜慈說道。
君宴看熱鬧不嫌事大,「對對對,像是電視劇里那種,嘴對嘴的渡哈!」
冥王幽沉的眼眸掃了眼他,目光極其鋒利。
「想死麼?」
君宴輕咳,「我是看氣氛太嚴肅了,想緩和一下的。」
冥王白了眼他,再看姜慈時,神色明顯柔和許多,「阿慈,他魂魄太虛弱了,只灌陰氣的話恐怕不行,不如讓我帶走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