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用完午飯，秀娥也不歇息，就往鋪子那邊走。桃花還是頭一次從這道門往鋪子那邊走，新奇得不行。

  一行人走進鋪子裡，陳慶正在和一個夥計說話，瞧見秀娥，陳慶不由啊了一聲，才想起上前行禮：「東家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事兒辦完了，自然也就回來了。」秀娥瞧了瞧鋪子，見鋪子裡面生意和往常一樣，而桃花已經走進了隔斷裡面。

  見秀娥環顧鋪子，陳慶急忙道：「這幾日生意還好，魯老爺那邊，著人來說，要一批好料子，我已經讓人準備了，價錢方面，給了很便宜的價。」

  「這些事兒你安排就好，魯老爺要這些料子，是為了什麼？」秀娥反問，陳慶笑了：「是，說是嫁妝裡面給魯小姐準備的不夠，要再加一批。」

  這齣嫁之後，再往裡面添妝的事兒卻少見，秀娥不由看向陳慶，陳慶低聲道：「魯小姐的夫君，上次學道按臨，被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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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被學道誇了，眼見就要到秋日了，今年是大比之年，想來，魯老爺這提前準備，是為了女婿萬一中舉準備的。

  秀娥點頭：「這樣的喜事，難怪呢。你再往裡面放上幾匹別家沒有的料子，不用收錢，就說，是我們送去的賀禮。」

  陳慶原本就有這個打算，聽到秀娥這樣吩咐，也急忙應是。秀娥在外面和陳慶說話，隔斷裡面，桃花在那和素秋說自己這一路上的見聞，素心在一邊聽著，雙眼閃閃發亮。

  「姐姐，你說，我們以後，可不可以像你這樣，能去別的鋪子？」素心的問題，桃花是沒想到的，也是回答不出來的。過了好一會兒桃花才道：「這個，我也不曉得了！」

  「東家！」素心瞧見秀娥走進來，急忙叫了一聲，秀娥已經拍拍素心的臉：「只怕，可以！」

  「真的？」素心滿面興奮，真的可以這樣嗎？桃花和素秋都驚訝地看著秀娥，還是桃花先問出來：「東家，真的可以這樣嗎？」

  「為什麼不可以呢？」秀娥反問，桃花沒有說話，素秋輕聲道：「我們，畢竟是女子！」

  女子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出來拋頭露面的賺錢，這叫命不好，好命的女人，是要在後院之中，使奴喚婢，安享榮華的。

  「可是，那樣的日子，和一隻籠中鳥，又有什麼區別呢？」秀娥輕聲詢問，桃花、素秋、素心三人面面相覷，不曉得秀娥這話什麼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素心才問出來：「東家，您說的，到底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你們都是我的夥計，既拿了我的銀子，自然也要好好地為我做事才是。」秀娥回神過來，對三人笑著說。素秋鬆了口氣：「是，是，我們是夥計，這要東家真的要我們出去外面，去各個鋪子裡面，難道我們還能推辭不成。」

  桃花卻沒有順著素秋的話說，她只是瞧著秀娥，似乎有些什麼東西，已經改變了，而這樣的改變，桃花不曉得是好還是壞，但桃花明白，自己曾經堅定不移地相信的一些東西，此時，已經在慢慢消失。

  「大奶奶，您真的要讓女夥計，也去別的鋪子上嗎？」召兒等秀娥回到帳房，才輕聲詢問。

  「為什麼不可以呢？」秀娥反問，召兒張口想說，這樣名聲不好，但想了想秀娥一向的話，曉得秀娥壓根就不在意什麼名聲，於是召兒只能沉默地站在那。

  「召兒，我曉得，這些事兒，定會讓很多人側目的。」秀娥輕聲說著，召兒嘆氣：「大奶奶，您什麼驚世駭俗的事兒都做了，還在意別人的側目。」

  「所以啊，我也只有能讓我身邊的這些人，去做一些事情，至於旁人，我管不了的。」秀娥的話讓召兒還是有些想不明白，於是召兒只能喃喃地說：「大奶奶，那，在後院之中，日子……」

  「若你和陳慶成親之後，他不許你出門，給你配了小丫鬟，你不用動手做別的，只用在家中過日子，他在外面做的所有的事情，你都不能過問，你覺得，你願意嗎？」

  「那我不要做！」召兒脫口而出，說完，召兒才瞧著秀娥：「大奶奶，我，我……」

  「所以你曉得了，為什麼我要這樣說了。」秀娥拍了拍召兒的手，召兒點頭：「我明白了，只是大奶奶，這樣會很辛苦。」

  「我曉得。」秀娥還是這句，召兒沒有再和秀娥說下去，不做籠中鳥，或許會很辛苦，會被人側目，但是，這樣的日子，過得卻很開心，人這輩子，最要緊的不就是自己開心？

  陳慶等到鋪子打烊後，才托章嫂子要去吧召兒叫出來。章嫂子瞧著陳慶：「召兒可是大奶奶身邊一刻都離不開的人呢，要叫，你自己去叫。」

  「好嬸子，您幫了我這回，下回，我也幫您。」陳慶在那作揖不停，章嫂子上下打量他：「怎麼現在說話，口氣越來越大了。嘖嘖，這會兒口氣就這樣大，等以後，娶了召兒，那口氣，還不曉得會變什麼呢。」

  「嬸子，您就別拿我打趣了，她要不出來也成，那我就想問問，你們回去這些日子，她有沒有見到我娘，我娘有沒有和她說什麼話，還有……」

  陳慶還在那數著，召兒就從裡面走出來，章嫂子原本想回答，見到召兒，章嫂子就噗嗤一聲笑出來：「瞧瞧，人來了，你就好好地和人說話。」

  「什麼人來了？」召兒有些疑惑，陳慶已經走上前叫了聲召兒。召兒把手裡面抱著的東西塞到他懷裡：「這是你娘托大奶奶帶來的東西，中午我們去鋪子裡的時候忘記了，還是我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瞧見，所以拿出來給你。」

  「我娘說過，給我準備了東西。」陳慶接過那些東西，小心翼翼地問：「召兒，這麼說，你和我娘見面過了？」

  「不然我怎麼能拿到這些東西？」召兒反問，陳慶鬆了口氣：「那你，和我娘，沒有吵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