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決定

  召兒的話讓棠兒的臉頓時變了神色，仿佛想起什麼可怕的回憶一樣。

  召兒拍一下她的肩：「你也不用把那些事兒都放心上，我實和你說吧，這鋪子裡，要的是女夥計，只是這女人和男人不一樣，這才都要簽了身契，免得以後遇到什麼事兒，又是爹娘，又是公婆，甚至還有那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冒出來，口口聲聲說我們拐帶良家婦女。」

  「女夥計？」素心的眼頓時睜得很大，她從沒聽說過，還有女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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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有女客，就能有女夥計。」召兒帶著素心走進鋪子裡面，素心只看到琳琅滿目的貨物，還不等素心把那些貨物都看過一遍，召兒已經帶著素心走進隔斷。

  素秋正在那招呼客人，召兒示意素心站在一邊，自己就上前去幫著素秋在那說著這些貨物是什麼，值得多少錢。

  素心站在一邊，聽著這些從沒聽過的話，眉頭越發皺緊了，似乎這裡的一切，和自己想的並不一樣。

  素秋把客人要的貨物都記下來，說好了送到對方家中，這才送走了客人。回頭對召兒笑著道：「不是說，帶了人來給我，怎麼不見人。」

  「喏，就是她，小姑娘老老實實地，站在這站了半日。」召兒伸出手，把素心拉過來，拉到素秋面前。

  素秋瞧著素心：「人生的也還清秀，就是太單薄了些。」

  「家境好，能養兒女的人家，也就不會想著賣兒女了。」召兒不客氣地說著，素秋淡淡一笑：「說的也是。就是……」

  「你別看她小，會識字，昨兒我瞧著也機靈。」召兒的話讓素秋的眼眨了眨：「會識字？這會識字的姑娘，怎麼就，怎麼就……」

  「誰家還能沒有一點傷心的事兒啊？」召兒見素心的眼睛又開始紅了，急忙對素秋就是這麼一句，素秋會意：「說的是，你以後呢，就叫我李姐姐。」

  「姐姐好！」素心急忙對素秋行禮，素秋問過素心的名字，不由笑了：「這倒巧，要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是姐妹呢。」

  「你都能做人家的娘了。」召兒和素秋相處的長了，二人也能常常開些玩笑了，素秋搖頭：「我哪有這麼老，我大那個兒子，今年不過七歲。」

  「常常有人娶大七歲的媳婦的。」召兒只是在說玩笑話，誰曉得素心和素秋兩個人的臉色都變了，召兒頓時想起曾聽過的一些傳聞，於是召兒急忙伸手打自己臉一下：「是我說了不該說的話，該打該打，今兒既然把人都領過來，你也瞧見了，那以後就讓她跟著你，至於什麼時候，你覺得她能去招呼客人，全由你說了算。」

  「由我說了算？」素秋倒愣住了，還問了句：「來個夥計，原先不都是要陳掌柜安排嗎？」

  「這裡，是專門招呼女客的，自然是你說了算。」說著，召兒還掀起門帘，對外面的陳慶道：「陳掌柜，你說是不是，專門招呼女客的，素秋說了算。」

  「是，是，自然都是！」陳慶已經對素秋笑著說話，素秋的臉色頓時微微紅了：「這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越過，越過陳掌柜呢？」

  「你就別推辭了，我瞧你這會兒面上，全是笑。」召兒推了素秋一把，十分不客氣地拆穿素秋的心事，素秋又笑了笑：「是，那我也就不推辭了，素心，你過來，我和你說說，這鋪子裡的人。」

  素心已經聽得一愣一愣的，等素秋招呼她，她才走到素秋身邊，由素秋領著，挨個介紹這鋪子裡的人，召兒見已經安排妥當，也就走回帳房。

  秀娥素日是個安靜的人，桃花也是個安靜的，所以這帳房和前面的鋪子不同，十分安靜，只能聽到桃花撥弄算盤珠子的聲音。

  召兒掀起帘子走進來，笑著道：「前面熱熱鬧鬧，後面呢，這樣安靜，我啊，都覺得自己走錯了地兒呢。」

  「你啊，就是話多。」秀娥說了這麼一句，就把一張單子遞過來：「讓陳掌柜按這個單子配齊，妹妹要回去了。」

  「大奶奶，真的，真的要三姑娘這會兒就回去？」召兒曉得這單子是拿去做什麼的，不由驚訝地問。

  秀娥淡淡一笑：「我能護得住她一時，護不住她一世。這會兒，她既然願意立起來，那我也就要成全她。」

  「那，若是……」召兒想說的是，若是蘇舉人氣惱極了，逼著秀月上花轎，豈不就是葬送了一輩子。

  「所以我這裡，還有給家裡去的兩封信。」一封是給楚雙霜，另一封是給春姨，給楚雙霜的信上，看來只是說些家常，但有兩句要緊的話，舍妹將要還鄉，忝為親戚，還請照拂一二。

  這在外人瞧來，只是幾句客氣話，但楚雙霜定會明白秀娥的意思。至於給春姨的信，就寫的直白多了。

  召兒明白了秀娥的心思，不由輕嘆一聲，秀娥已經輕輕地拍她一下：「你有什麼好嘆氣的，世上的事兒，本來就是這樣，哪裡就真的能……」

  真的能什麼事兒都順順噹噹的，什麼事兒都盡在掌握，說白了，不過都是要和人鬥智鬥勇，只為爭喘息的機會。

  桃花依舊安靜地在那算帳，只是在秀娥說到那句未盡之言時候，桃花的手微微一亂，撥錯了一個算盤珠子，但桃花很快就把算盤珠子重新撥回去，依舊在那算著帳。

  秀月的東西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小雀也要跟著秀月回去，至於這次回鄉，自然就是要跟著楚太太一起回去。

  楚太太接過婆子遞來的信，拆開瞧了瞧就笑著道：「看來這楊大奶奶，也不是不識進退的人。」

  「總是個女人，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敵不過這世上的規矩。」婆子在一邊恭敬地道。

  楚太太點了點頭：「你去告訴楊家的人，就說，這信上說的事兒，我答應了。」

  「伯母，您答應什麼了？」楚姑娘的聲音響起，她依舊一臉的天真，楚太太瞧著她：「蘇三姑娘要跟了我們一起還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