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煩惱

  「你們啊，召兒姑娘在大奶奶身邊得用，她的婚事，自然要大奶奶做主。」章嫂子等二人說的差不多了，這才笑著開口。

  「是是，哎呀，我們怎麼就忘了，今兒來這的正經事兒。」二人說著，就對召兒道：「統共是要尋幾個人？」

  「要尋一個得用的丫鬟，服侍我們三姑娘的，還有另外尋四個女子，寡婦也好，姑娘家也罷，都要家世清白，口齒伶俐的。」

  召兒的話讓張媒婆和李媒婆雙雙互相看了一眼，就對召兒道：「這要尋丫鬟，也是常事，但這另外尋四個女子，這是要尋家裡的粗使婆子，還是要做別的？」

  「你們尋來就是，要緊的是，家世清白，口齒伶俐。」召兒又重複了一遍，二人點頭，張媒婆卻還有話說：「那這有丈夫的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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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兒原本沒想過這個事兒，但想到秀娥說過，要寫身契，召兒搖頭：「有丈夫的不成。」

  「你們家這也太古怪了。」李媒婆嘟囔一句，召兒曉得這嘟囔一句的意思，淡淡微笑：「若尋到了，每位都要謝五錢銀子。」

  「要我說，這家世清白，口齒伶俐，何不尋個全灶過來。」張媒婆忍不住說了，全灶？召兒還沒聽過有這樣的事兒，不由瞧向裘嫂子，裘嫂子已經笑著道：「原來是為了章嫂子呢，這全灶啊，就是灶上的丫鬟，不過這丫鬟和旁的丫鬟不一樣，一呢，是身價銀子要貴些。」

  這不同的丫鬟，身價銀子不一樣，召兒是曉得的，就拿小雀這樣的小丫鬟來說，買回來的時候，也不過六兩銀子。

  「好的全灶，怎麼也要三十來兩。」李媒婆尋思了下，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楊家這要求古古怪怪的，也只有全灶最能滿足。

  「三十來兩？」召兒的眼睛瞪大了些，這確實算是很貴的身價銀子了。

  「這楊大奶奶尋個全灶做什麼？這全灶總是那些想要個通房，又捨不得銀子的人家，索性多拿點銀子買個全灶，既能做廚子使喚，又能做通房。」裘嫂子見二人越說越過火，急忙打斷二人。

  原來如此，難怪要這樣貴，竟是這樣的。

  「召兒姑娘，我們不過是想說句玩笑話，楊大奶奶要尋的這些人，容我們去尋覓尋覓，定會尋來的。」李媒婆立即收起玩笑，對召兒笑著說。

  「等等！」秀月的聲音從門帘後面傳來，聽著這聲音，李媒婆和張媒婆不由又對了個眼神，這是誰，突然說話，難道說就是那位要買丫鬟的三姑娘？

  「你們口口聲聲說這全灶好，必定手上有人選，那我就想瞧瞧這全灶，到底什麼模樣？」秀月並沒有走出來，還是在簾後說話。

  李媒婆笑著道：「其實呢，不過是前面有戶人家，養了好幾個全灶，打算拿去賣，誰曉得今年年景不好，一直沒有脫手，偏生他們家大爺前兒又病了，大奶奶就說全都賣掉，一個不留。」

  李媒婆說的十分簡單，但秀月在裡面聽的卻渾身一凜，養了人打算拿去賣，這說的哪是一個人，就跟說雞啊豬啊。

  「既如此，你們就把人給帶來。」章嫂子沒有聽到秀月的聲音，吩咐著李媒婆。

  李媒婆應是，眼就瞟向章嫂子，章嫂子會意，從袖子中拿出幾十個錢來：「先拿去喝杯茶，成交了，必定有你們的好處。」

  「多謝多謝！」李媒婆急忙把錢掖進腰間，就和張媒婆歡歡喜喜地走了。

  「裘嫂子，累你累你，還請在這喝杯茶。」等兩個媒婆走了，章嫂子這才笑著和裘嫂子說話。

  「家裡還有事兒，我先進去給三姑娘請個安就走。」裘嫂子和章嫂子已經是熟人了，自然不會那麼客氣，見裘嫂子說要進去給秀月請安，召兒也就打起帘子，對秀月低聲道：「三姑娘，裘嫂子要進來請安。」

  秀月正在愣神，聽到召兒的聲音，急忙面上露出笑，對召兒道：「請進來吧。」

  裘嫂子進到裡面，給秀月磕頭請安，見秀月面上神色似乎有些憂慮，並不敢多問什麼，也就退下。

  等裘嫂子走了，秀月才拿起放在一邊的一本書，原本想看書消遣的，但現在秀月沒有半分瞧這書的意思，到底是為什麼？不是說人命至貴，又說，六道眾生，眾生平等，為什麼說起這些買賣來，人就跟貨物似的？

  「三姑娘，三姑娘？」召兒喚了秀月幾聲，才讓秀月抬頭：「怎麼了？」

  「該用午飯了，大奶奶也從前面回來了。」自從來到省城，秀月和秀娥姐妹倆一日三餐都在一起吃，秀娥也吩咐章嫂子多做一些秀月喜歡的菜，秀月的日子可以說是過得十分舒服自在，這會兒召兒見秀月面上有憂慮神色，十分奇怪，但也不敢問，只是在那請秀月出來用飯。

  「竟這個時候了。」秀月輕嘆一聲，也就站起身，召兒給秀月打起帘子，那眉頭皺得很緊，秀月到底是怎麼了？

  章嫂子正在布置碗筷，小雀在那端著飯菜，秀娥已經坐在桌上，瞧見秀月走出來就笑了：「我這幾天在鋪子裡忙，等過幾天忙差不多了，就在省城裡面逛逛，不然就白來一趟省城了。」

  「姐姐是做大事的人，也不用專門陪我。」秀月的話，說的言不由衷，秀娥不由瞧向她：「你今兒怎麼了，我怎麼覺著，你有些……」

  「沒什麼，什麼都沒有。」秀月急忙掩飾地說著，還伸出筷子去夾了一塊魚肉：「這魚肉不錯，章嫂子，是不是昨兒你買的魚做的？」

  「昨兒總共買了三條魚，一條做了魚湯，另外兩條養在井邊，今兒就煎了一條。」章嫂子在給秀娥布菜，聽到秀娥詢問就笑吟吟地說著。

  這樣一說家常，秀娥也就把別的事兒拋在腦邊，鋪子裡的事兒還很多，褚先生今早已經來過了，答應去教授瑢哥兒，秀娥又叮囑他，還有朱章瀾也要一起教了，並把朱章瀾的身份告訴了褚先生，畢竟這小妾的弟弟，有些西席會覺得不願意好好地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