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娘，劉家那邊有……」秀月只說了這半句就沒往下說，因為舉人娘子已經一指頭戳在她額頭上：「你啊，可以不做，但不能不會。」

  若……但舉人娘子不敢往下想，若有一天，劉家敗落了，女兒要親自去操持家務，那可怎麼辦？

  秀月沒有聽到舉人娘子的嘆氣，她只是照了舉人娘子的安排去做著這些事情，心中不時掠過一個念頭，若嫁人這樣不好，為何世間女子，都要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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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鮮，我們召兒姑娘怎麼今兒主動要做起事情了？」秀娥見召兒在茶爐子上燒火，眉頭不由微微一皺，但還是笑著對召兒說。

  召兒用手擦一下額頭的汗珠，就對秀娥道：「大奶奶，我這不是想著，我們要去省城了。」

  「對，我們是要去省城了。」秀娥瞧著召兒，召兒已經笑著道：「省城那裡，動用的下人，必定不如家裡。況且您半夜裡，若是餓了，想吃夜宵，也尋不到廚子，那只有我去做了。」

  「原來如此！」秀娥輕輕地拍了拍掌：「原來我們召兒姑娘，都是為了我。」

  「也不是全都為了您。」召兒說著眉頭就皺起了：「我還想著，那省城裡的廚子，只怕不會燒我們家鄉的風味。那我就跟著家裡的廚子，多學幾樣，等大奶奶您饞了，想家鄉風味了，我也好做給您吃。」

  「果真想得周到。」秀娥不由點頭，接著秀娥就笑著說：「我原先要你好好地學著燒菜洗衣，你卻怎麼都不肯學，這會兒，倒好好地學了。」

  「那不一樣，原先是……」召兒想起原先為什麼要學燒菜洗衣，就嘟起嘴：「那時候，都不過是為了男人。」

  「噗！」秀娥不由噗嗤一聲笑出來，召兒的臉不由微微一紅：「不許笑。」

  「好好，好，我不要笑，你繼續學吧。」秀娥也就往屋裡去，召兒繼續在茶爐那學著，怎麼才能做好一道點心。

  「召兒，這些活，怎麼你在做，那些小丫頭們呢？」秦嬸子正好過來送東西，一走進院子就瞧見召兒在茶爐那忙裡忙外，秦嬸子不由大驚失色，召兒是秀娥的貼身丫鬟，這樣的粗活，早就不做了。

  「娘，大奶奶在裡面呢。」召兒低頭瞧著茶爐，口中只說了這一句。

  「秦嬸子！」秀娥的聲音已經從屋裡傳來，秦嬸子急忙往裡面走，但那眼還是望了望召兒。

  「秦嬸子這是心疼了？」秀娥見到秦嬸子，開口就是這麼一句，秦嬸子就算真心疼也不能說出來，只陪著笑：「我這不是感到奇怪，要說起來，召兒是大奶奶的丫鬟，大奶奶要怎麼使喚，都是大奶奶的事兒。」

  「秦嬸子著實是心疼了。」秀娥說著就親自給秦嬸子端了杯茶，這嚇得秦嬸子都坐不穩了：「大奶奶，這，這，這怎麼敢勞煩您呢。」

  「秦嬸子今兒來的恰好，我正好要和秦嬸子說件事兒。」秀娥示意秦嬸子坐下，這才笑著開口。

  「大奶奶有什麼吩咐？」秦嬸子急忙站起身，秀娥又把她按了坐下：「坐著說話吧。秦嬸子。我是要托您去和婆婆說一聲，我已經選好了日子，等過了年，就往省城去。」

  秦嬸子剛準備喝茶，聽到秀娥這話，嚇得手中的茶碗都掉到地上：「去省城？大奶奶，這好端端的，怎麼就要去省城。」

  「一來呢，是為了生意上的事兒，我們家在這城裡，現在生意不錯，但難免會引起一些紛爭。上回周家的事兒，我著實不想再有第二回了。」秀娥的話很直接，秦嬸子的神色不由微微變了變，上回的事兒，還真是太艱險了。

  「二來呢，你也曉得，這城內還是有些流言，我就想著，索性去省城避一避。」秀娥說得輕描淡寫，秦嬸子這會兒把那茶也喝了，想了想才對秀娥開口：「大奶奶托我去和太太說，這也是看重我的意思，按說，我不該拒絕的。」

  秀娥的眉微微一挑，也猜到秦嬸子會拒絕，但秀娥沒有說話，只等著秦嬸子往下說。

  「但這樣大的事兒，大奶奶該親自去和太太說才是，不然我在中間傳話，那成了什麼？」秦嬸子說的義正辭嚴，召兒已經端著一盤點心走進來，有些氣呼呼地說：「娘，您啊，就是滑頭，大奶奶這明顯也是要您去和太太敲敲邊鼓，您呢，就這麼兩句話，就把錯都丟到大奶奶身上，顯得像大奶奶把您，丟出去給太太發火似的。」

  「你這孩子，當著大奶奶的面，怎麼擅自做主呢？」秦嬸子面上有些掛不住了，也只能呵斥女兒。

  「召兒！」秀娥喚了召兒一聲，召兒才不情不願地走到秀娥身邊，秀娥拍拍她的手：「你啊，也要等你娘說完，才好說話，這會兒，算是怎麼一回事，別人聽說了，就要說，我連下人都不會管教了，當著人面呢，就在這吵起來了。」

  「大奶奶說的是！」召兒規規矩矩地對秀娥行了一禮，但還是瞧著秦嬸子：「娘，您啊，就要幫著大奶奶。」

  「我怎麼沒幫著大奶奶了，因為你在大奶奶身邊，我明里暗裡地，幫了多少。」秦嬸子這會兒，面子是著實掛不住了，只能呵斥女兒。

  「娘！」召兒就要膩到秦嬸子身邊撒嬌，秀娥面上笑容卻沒有變：「我呢，自然也不會讓秦嬸子直接去和婆婆說我要去省城的事兒，就和召兒說的一樣，敲敲邊鼓。」

  「大奶奶，您是擔心，擔心太太不會答應？」秦嬸子過了會兒才這樣問，秀娥笑了笑：「我自然有法子讓婆婆答應的。」

  都這樣說了，還讓自己出頭做什麼？秦嬸子很想這樣說，但瞧了眼女兒，秦嬸子也就笑著對秀娥道：「那，您要我做什麼？」

  秀娥這才對秦嬸子說著，要秦嬸子做什麼。召兒在一邊聽著，這才鬆了口氣，拿起自己做的點心就狠狠地咬了一口，這一入口，召兒差點叫出來，怎麼是鹹的，想了想，定然是自己方才放糖時候，把鹽當做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