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調戲

  「太太做了這麼多年的當家主母，一時閒不下來，也是有的。」秦嬸子自然不會點頭，楊太太瞧著她：「滑頭，也不曉得跟誰學的。」

  「我日日跟在太太身邊，自然是跟太太學的。」秦嬸子這一句接一句的，倒讓楊太太不曉得該說什麼，只是用手撐著額頭：「罷了罷了。我是真沒想到，大奶奶竟然真的這樣想，讓宋家這孩子去跟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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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奶奶想來，也是為了瑢哥兒。」秦嬸子猜度著，楊太太斜了她一眼：「瑢哥兒的舅舅，是蘇家人。」

  從名分上來說，瑢哥兒的外祖家，是蘇家，他要喚蘇舉人為外祖，蘇大爺才是他的舅舅。

  「太太，這是割不斷的。再說了，若宋家那小哥，讀書真爭氣，中了舉人，甚至做了官，對楊家來說，是件大好事。總好過宋家一直要楊家幫襯，等到瑢哥兒當了家，他們一家子更是賴上門來，要吃要穿的好。」

  楊太太承認秦嬸子說的，還是有些道理，但想到一個妾的弟弟，竟然被秀娥這樣對待，楊太太著實還是有些不舒服。

  「再說這件事，是大奶奶做了主，大奶奶寬厚大度，春姨又一直老老實實，她們妻妾相處和睦，對您，對瑢哥兒，都是最好不過了。」秦嬸子再加上一把火，楊太太用手按了按額頭：「你這話，怎麼比那些畫兒還難聽懂，罷了罷了，我也就不提了。」

  秦嬸子曉得楊太太這是丟開手了，也就笑著又給楊太太講一些旁的事情，逗得楊太太笑個不停。這世上，名分，名聲，多少人都為了這幾個字，枉費無數精神。

  召兒辦完秀娥交代的事情，宋三嬸自然是千恩萬謝，還要請召兒去酒樓吃頓飯。召兒怎麼敢跟著宋三嬸去，急忙推辭了，自己也就急匆匆往楊家走去。

  這城內的路，召兒是極熟的，想著秀娥必定是往鋪子裡去了，召兒走到半路分叉處，也就直接往鋪子走去，並沒有拐到往楊家那邊。

  拐過一條街，就到了這城內最熱鬧的街了，召兒急匆匆低頭走路，卻不料前面有人攔住：「這小娘子，是要往哪裡去？」

  召兒聽到這人油腔滑調，也不想搭理，就要往他身後繞去，誰知這人竟攔住召兒不放：「瞧你這模樣，是哪家的，我怎麼從沒見過你，你從這條街過來，這條街上，到底哪家到了新姑娘？」

  聽到新姑娘三個字，召兒這才抬頭，見這條街上，雖店招林立，但所有的店都關著門，召兒猛地想起這條街是做什麼的，一張臉頓時羞得粉紅。

  也難怪，那邊是書院，這邊自然就多了做這些生意的。召兒曉得這人不是什麼好人，眼見就要拐到那條大街上，召兒加快腳步。

  這人卻還想跟上去調戲：「瞧你打扮，定然是才來不久的，要不，就是服侍哪個姑娘的，我見你面容這麼嬌俏，索性掛了牌，到時候也是個紅……」

  「這位爺，我不過是抄了個近路，誰曉得你就這樣不三不四地說了。」召兒聽不下去，就打斷這人的話。

  聽召兒開口說話，這人越發歡喜：「我就曉得，你定是會開口說話的，這前面就是茶樓，不如，我們去茶樓喝杯茶。」

  召兒見快到鋪子了，哪裡肯去，就快步往前跑。

  這人見召兒要往楊家的鋪子走去，呵呵一笑道：「這鋪子，是我大姨子開的，你若喜歡什麼，我就讓夥計送了你。」

  大姨子三個字一出口，召兒不由停下腳步，仔細打量起這人來，面前這人穿著也還闊氣，一色綢衫，手中還拿著一把扇子，瞧著也是個有錢人家的，但這流里流氣的樣子，誰家的女兒倒霉要嫁？

  而且，還說是大姨子？那就是蘇家的女兒？召兒猛地想起秀月前些日子定了親，那這人，難道就是秀月的未來夫婿？

  召兒遲疑著開口：「你沒過門的媳婦，是蘇家的三姑娘？」

  「對，上個月剛定了親。」說著這人的眼睛就賊溜溜地往召兒身上轉：「不如，我們去……」

  召兒猛地一繞，就繞開這人，逕自往鋪子跑去，這人還想跟著召兒跑進鋪子，路邊走出一個他的熟人來，他也就忙著和人打招呼。

  等他說完話，抬頭想往鋪子裡面瞧瞧召兒出來沒有，鋪子裡面空空蕩蕩，並沒有召兒的身影。這麼一個小美人，還沒吃到口就讓人跑了，真是太不應該了。這人心裡轉著自己齷齪的念頭，又搖著扇子離開。

  蘇家的三姑娘，想來必定是呆板無趣的，幸好還有這些知情識趣的美人等著自己，這人搖著扇子，越想越開心，只覺得自己英俊瀟灑地不得了。

  「你怎麼這樣跑進來？」秀娥正在帳房中，抬頭就見召兒急急忙忙跑進來，倒吃驚地問了一句。

  召兒往身後瞧了一眼，這才著急地道：「大奶奶，您曉得，曉得三姑娘，許了什麼人家嗎？」

  秀月的親事，秀娥只是聽春姨說起，定親那日，楊家這邊也送了禮，那份禮還十分豐厚。

  此時聽召兒問起，秀娥的眉不由皺起：「聽說，是定給了劉家。」

  劉家，就是劉小姐那個劉家，召兒不由著急地跺腳：「那個人，不是什麼好人。」

  「發生了什麼事兒，你先坐下，慢慢說。」秀娥急忙招呼召兒坐下和自己說話，召兒這才把方才在外面遇到的事情，和秀娥一五一十地說了。

  秀娥聽的一張臉直往下沉，召兒說完才皺眉：「大奶奶，這人瞧著流里流氣，著實不是什麼良配。」

  「這門親事，是誰做的媒？」秀娥自言自語地問，召兒在一邊搖頭，她自然不曉得這門親事，是誰做的媒，至於這決定，必定是蘇舉人決定的，劉家和杜家有姻親關係，而這位劉家的公子，在長輩們面前，怎麼會露出眠花宿柳的樣子？

  「大奶奶，大奶奶。」召兒見秀娥問出那一句，就皺眉沉思，急忙喚了秀娥幾聲，秀娥卻已經站起身：「我瞧著，我該回去瞧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