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結婚

  四目相對，容舒不閃不躲。

  墨承淵放下手裡平板，站起身，拿起面前茶几上的水杯，自然而然替她接了杯水，然後才走了過來。

  將水杯放在床頭柜上，男人薄唇輕啟，「感覺怎麼樣了？」

  

  「我不會原諒你的！」

  兩人同時開口，氣氛有一瞬間靜默。

  墨承淵站在床前，因為身高挺拔，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容舒有些難堪的邁過頭。

  「原不原諒——，我想你應該先看看這個。」墨承淵伸手，拿過床頭柜上的文件，遞給容舒。

  容舒抬眼，墨承淵目光平靜。

  容舒收回視線，接過對方遞來的文件，當看到這是一份兒親子鑑定書時——捏著紙張的手下意識用力。

  她的眸子下移，在那鑑定結果高達100%的字行上，久久未移開。

  「從法律意義上來講，我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很抱歉在你生產的那刻，我才知道他們的存在。」

  「你想說什麼？」容舒打斷他，她很警惕的問。

  墨承淵：「我不會允許自己的血脈流落在外。」

  停頓了一下：「目前有兩套方案可實行——」

  「你想要孩子？」容舒抬起頭，那雙盈潤水眸直勾勾看著面前男人。

  「是！」墨承淵大方承認。

  「條件呢？」容舒很意外，自己居然這麼冷靜。

  「你想要什麼？」

  容舒懂了，「你想用外在物，或是一定金錢，來彌補我……然後從我身邊搶走孩子？」

  這場談話從開始那刻起，她的內心就有隱隱預感。

  只是她不知這個男人會用怎樣條件，來要回孩子撫養權？

  當預感得到證實，餘下的，其實也不過如此的淡定。

  容舒不覺得自己還有什麼，是不能失去，和不能承受的？

  「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墨承淵給與承諾。

  房子，車子、甚至是莊園，遊輪……

  墨承淵自信，自己有那個能力，能滿足這個女人所有需求。

  「如果，我不願意呢？」

  容舒拿著那張親子鑑定書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她的語調生硬冷漠。

  墨承淵皺眉，「我們結婚！」

  這顯然是他深思熟慮後的結果，但並不安排在他的計劃里。

  墨家繼承人的伴侶，不說彼此相愛，與之精神契合；單單優秀基因，相匹配的家庭背景，這些重重刪選，容舒都不是最佳選擇。

  站在墨承淵的角度，他已屬於俯視世界的存在。

  正是如此，所以他選擇結婚伴侶才會更加苛刻。

  容舒是意外，她所生的孩子更不在他的規劃中。

  但，即使是意外，墨承淵也不會容許自己的血脈流落在外，以後甚至去給別的男人，喊「爸爸」……！

  只要想到那種情況，男人身上的氣息驟然下降好幾度。

  「結婚？」容舒臉上顯而易見浮現一絲訝異。

  「是！」

  容舒笑了，「墨先生，你認為我會和一個強姦犯結婚？」

  墨承淵擰眉，耐心解釋了一遍，「容小姐，那天晚上我是被人設計的。」

  容舒承認自己是遷怒了，那天晚上的真實一面，不管這個男人有沒有被人設計，容舒中了藥，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如果那天晚上不是這個男人，那麼很可能就如容雪涵所說的那樣……

  任何一個人！

  「你沒有想好，我可以等，但希望容小姐可以考慮孩子的未來。」墨承淵再次開口說。

  容舒轉頭看他，目光里似有不解。

  「單親家庭孩子，你認為他們成長過程中，會快樂？」

  只一句話，容舒想到了自己。

  母親去世後，父親忙於生意，小女孩兒在繼母的照顧下，不僅學會了洗衣拖地，甚至做飯洗碗。

  七歲的年紀，被迫成長，做的不好，還要承受繼母的怒罵與懲罰。

  而那些為她好的罰跪，關小黑屋……

  容舒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苦笑。

  「希望容小姐能認真想想，不要做，對不起兩個孩子的事情。」墨承淵語氣莫測說道。

  然後深深看了她一眼，男人轉身就走。

  今天過來本就是為了送親子鑑定書，無論這個女人最後的選擇是什麼？

  孩子，墨承淵都會要到身邊，親自撫養！

  還沒走到門口，病床上傳來女人沉靜的聲音，不帶絲毫起伏。

  「結婚可以。」

  墨承淵頓住腳步，回身。

  「墨先生，你有房子嗎？」容舒調整好自己，用認真語氣問道，「結婚的話，住哪兒？」

  墨承淵眉毛及不可查皺了下，看向容舒的目光有果然如此的薄涼。

  墨承淵甚至能預料到，在他說出自己名下資產後，對方要求加上名字的畫面——

  說不上什麼感受？

  在墨承淵眼裡也不在乎那一套房子，可是從這個女人嘴裡特意問出來。

  這讓墨承淵在心裡，給對方打上拜金女的標籤。

  「我在御水灣那邊，剛買了一套房子。」墨承淵保守說了句。

  「是按揭嗎？」容舒再問。

  墨承淵眉頭皺的死緊，還沒做出反應，就聽女人道：「如果是按揭，我可以和你共同承擔還房貸。」

  墨承淵：「……？」

  「家裡的開銷我也會出，只要是我們需要的，我都可以承擔。」容舒看著門口的男人，「唯一要求，我們只形式結婚可以嗎？」

  為了孩子，就將自己和一個陌生人綁在一起一輩子，容舒自認為做不到。

  面前男人提出結婚，容舒很確信，那不是因為愛。

  既然都只是權宜之計，為了孩子……

  容舒覺得等兩個孩子長大，或是稍微懂事些，容舒和這個男人，他們都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

  「墨先生，你認為如何？」

  如何？

  墨承淵想笑，面部表情卻絲毫未動，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形式結婚？」

  「是！」容舒點頭。

  墨承淵不知道想到什麼？瞬間收斂起臉上表情，冷漠留下一句，「可以！」

  然後轉身就走。

  容舒還想說什麼？卻不及男人的速度。

  房門被關上的聲音，清晰傳來，隱隱震動，攜帶了男人的態度。

  容舒皺眉，他是不滿意嗎？

  也是，在結婚這件事情上，從來都不是男人吃虧的。

  她提出的要求可以說是苛刻，不是誰都能輕易答應的！

  。

  差不多在醫院住了二十多天，護士昨天將寶寶送回了容舒身邊。

  是龍鳳胎男孩兒，女寶寶體質比較弱，醫生認為現在還不是出保溫箱的最佳時期。

  容舒決定先出院。

  隨後了再來醫院，接回龍鳳胎女孩兒。

  容舒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和同學兼好友通視頻。

  「孩子出來了嗎？快給我看看，長什麼樣 ？」

  「他睡著了。」容舒看了一眼孩子，語氣溫柔。

  「這樣啊，那沒事，反正我也快回去了，能親自抱一抱的。」林冉在視頻裡面說。

  「你什麼時候回來？」容舒問。

  「還得一個星期，老師學術研究探討，沒那麼快結束的。」林冉臉懟到鏡頭跟前，「你現在孩子都生了，什麼時候去找吳老師，聽說你的工作崗位他還給你保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