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蛇胎

  正海市人民醫院，是一家三級甲等醫院，由於醫資力量雄厚，近年又被提入省級醫院。

  在這裡每個科室主任，最低都是個博士。

  計程車緩緩停下，林楓結完帳打開車門，徑直走進醫院大門。

  ……

  「一群廢物！！！」

  

  一聲震怒在急診室走廊外炸起。

  一名身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人，指著院長和內科主任于德海罵道。二人早已是體如篩糠，就連身後的一眾醫生和幾十名護士，也是戰戰兢兢。

  「你們這幫沒用的東西，就你還當院長？你還特麼醫科大學教授，還特么正海市第一內科主任，你們這幫廢物東西配嗎？」

  中年男人叫陸振聲，是正海市五大家族之一，主要涉及黑色或灰色產業，大多都是大型娛樂場所，以及地下賭場。屬於正海市十足不能惹的人物。

  在看院長和于德海，要不是手下的醫生都在身邊，二人早就腿一軟給跪下了。

  「艹，說話啊！！！別以為不吭聲，就能逃過去。」

  陸振聲指著病床上，不斷痛苦哀嚎，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子道：「今天要是治不好她，你們也別活了。」

  「聽到沒，艹！！！」

  一眾白大褂嚇的肝膽直顫，于德海帶著哭腔無奈道：「陸先生，您消消氣，老朽才疏學淺，實在是查不出什麼問題來啊！」

  陸振聲一把扯住于德海的衣領，青筋暴起大罵：「庸醫！庸醫！查不出來也得給我查，還不快給我去！！！」

  說罷用力一甩于德海重重摔在地上。

  就在這時，被圍觀者堵的，水泄不通的走廊中，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來，讓一讓嘍！來，借過借過……」

  林楓不斷的扒開圍觀的眾人，往前擠。

  終於擠到中心的林楓，對著低頭不語的醫生微笑道：「嘿！都在這兒呢各位，我正找你們呢！你們的事兒不重要，等會再說。我先問你，前天警察送來的女的在哪兒。」

  見一眾白大褂哆哆嗦嗦也不回答，林楓再次問道。

  「嘿！問你們話呢！你們哆嗦什麼。人到底在哪。」

  他們哪敢回話，心裡不斷罵著，這哪來的傻X看不清形式呢。

  林楓突然間注意到了，躺在地上沒敢動彈的于德海，湊了上去。

  「誒！你就是那個笨蛋醫生嗎？你怎麼躺地上了。來我問你……」

  林楓的舉動把陸振聲都搞蒙了，在正海市誰見了他不得畢恭畢敬，眼前這個二X青年竟然敢無視自己，怒喝一聲。

  「艹，你特麼在幹嘛？」

  林楓用看白痴的眼神，掃了一眼陸振聲，回道。

  「你聾啊！聽不見我在找人？」

  陸振聲一句「我艹」一把扯住林楓的衣領，一聲爆喝。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林楓搖了搖頭，「唉！看來真是聾了，離這麼近都聽不到。」

  ……

  陸振聲可是跺一跺腳，整個正海市都要顫三顫的人物。他那經歷過這個，竟然被一個名不經轉的小癟三給懟懵了。

  但好在他還算理智，因為他發現周圍圍觀的群眾，早就掏出了手機。網際網路時代每個人都是記者，即使強大如他，也不好當著這麼多人大打出手。

  一把鬆開林楓的衣領，轉身對身邊小弟嘀咕道。

  「等他出了醫院，找個人少的地方把他給我做了。」

  他怎能知道，他的輕聲耳語盡收林楓耳中。

  「噗！！！」

  病房中的年輕女人一口鮮噴出，護士急忙跑出病房大喊。

  「不好啦！不好啦！病人吐血了！！！」

  沒等眾人作出反應，林楓輕哼一聲。「唉！怪不得這個屠夫罵你們庸醫，整個醫院幾十個醫生，竟然這點小病都治不好。可悲啊！正海市的醫療界要黃嘍！！！」

  地上的于德海對於剛剛罵他笨蛋醫生，還在耿耿於懷，現在這小子又想折了自己的面子，他自然是不幹了。

  「誒誒誒！說什麼呢！你一階黃口小兒，怎敢口出狂言。」

  「呦呵！不哆嗦啦！病人躺在床上你無術可用，難道還不是庸醫？算嘍！本天師可沒工夫管閒事。」說罷一拱手「告辭」轉身便走。

  人老奸馬老滑，于德海眼珠子滴溜一轉，這不現成的二傻子嗎？

  「哼！你要有能耐，你去治啊！」

  林楓玩味的看著于德海：「怎麼著，承認自己無能了？也罷，這全醫院上下，怕是只有本天師能治得此病。」

  說罷走進病房，撥開陸振聲，「一邊兒去，躲開躲開，讓本天師瞧瞧。」

  「呦呵！長得還不賴哈！就是可惜，陪老頭了。」

  陸振聲看來人是林楓，不僅推了自己，還罵自己是老頭，張口便罵。「特麼的，來人把這個小癟三給架出去。」

  兩個黑西裝小弟一人一條胳膊，就準備往外拖。

  于德海連忙上前，「別別別！陸先生，不妨讓他試試吧！如果他治不好，您在狠狠處置他。」

  林楓嘿嘿一陣壞笑：「對，這個笨蛋主任給我做擔保，治不好你連我們一塊收拾。」

  「嗷！還有，你要是怕丟人，就怕外面的人都趕走吧！不然，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

  陸振聲見別無他法，跟小弟使了個眼色，把外面的人全部驅散。

  轉身對于德海道：「他如果治不好，不光是你就連你們院長也一起陪他。」

  聽完陸振聲的話，于德海頓時就傻了眼，這不是搬石頭砸自己腳嗎？就連躲在門邊的院長也不淡定了，一把扯住于德海就是一頓小聲臭罵。

  病床前的林楓，輕輕拍了拍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

  「額！懷孕了。」

  還沒等陸振聲說話，于德海和院長忽然就冒出一身冷汗。

  于德海急忙跑了過來，一把扯住林楓的胳膊，小聲道。

  「誒呀！我的小祖宗啊！你到底會不會看病啊！我們醫院一家老小的命，都跟你綁在一起了，你可不要胡說啊！」

  林楓甩開于德海的手，嫌棄的說道：「滾開滾開滾開，我可沒你這樣兒的後代，你不嫌丟人本天師還嫌丟人。」

  眼瞅著小命恐要不保，于德海也豁出去了。

  「你你你，一派胡言，懷不懷孕我們醫院能查不出出來嗎？」

  林楓切了一聲，「你瞅你那副沒加過世面的樣子，我是說她懷孕了，我又沒說她懷的是人胎。」

  陸振聲也湊了上來問道:「誒！你到底什麼意思。」

  林楓嘆了口氣道：「哎！你這小二奶，懷的是蛇胎。」

  「蛇胎......」一語既出，整個屋子都炸起來了。

  陸振聲怒目圓睜，指著床上痛苦掙扎的年輕女人罵道：「臭婊砸，老子對你這麼好，你竟然跟條蛇搞在一起。」

  「妖言惑眾，簡直是妖言惑眾啊！」于德海連忙沖了上來指著林楓對陸振聲道。

  「您可不要聽他胡說，他可跟我們醫院沒有半點關係，您可要相信科學啊！」

  「誒誒誒！滾開滾開，你這庸醫你的也配講科學，趕緊滾。」

  于德海瞪大了眼睛憋了半天 ， 「你你，你粗魯！！！」

  林楓懶得搭理他，轉身看向床上的女人問道：「來，這位蛇夫人，你說說怎麼回事兒吧！」

  床上的年輕女人痛苦的呻吟著：「我好痛啊！你能不能先幫我治病，啊！！！」

  「哪兒那麼多事，疼兩下又死不了人。你不招惹蛇，它怎麼會選上你，你這叫自作自受。」

  「說不說，不說本天師可走了。」

  女人見林楓要走急忙苦苦哀求，「我說，我說，是老陸，是他把蛇帶到家裡來的。他說吃蛇肉，能美顏能延年益壽。」

  「我說不吃，他非讓我吃，自那以後我每天晚上都能，夢見，夢見一條大蟒蛇。」

  「然後，然後，我就跟它在一起了，我承認它比跟老陸強。但，但那只是一場夢，我並沒有背叛他......」

  「噗！」林楓捂住嘴，極力克制自己笑出來，一把手搭在陸振聲的肩膀上。

  「怎麼著陸先生，這就叫自作自受。你要了蟒蛇一條命，它還送你一頂帽子，你賺了啊！」

  「誒！你說給姦夫打胎的錢，是你出還是......」

  陸振聲胸前不斷起伏，怒道：「我出，我出！！！」

  林楓淡淡甩出一句。「切！你急什麼！誰讓你自己不行還包二奶。」

  隨後轉身看向于德海，「誒！大笨蛋，去倒杯水來。」

  于德海死死地瞪著林楓。

  陸振聲見他不動彈，呵斥道：「愣著幹嘛！還不快去！」

  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內科主任，醫科大學教授，平日裡到哪都是受盡追捧。現如今竟然淪落，給人端茶遞水的小茶童。

  但他可惹不起，陸振聲這座瘟神，無奈氣鼓鼓的倒了一杯水，放到了床頭柜上。

  「誒！送到本天師手中來。」

  于德海一張老臉被憋的通紅，嘟著嘴像個委屈的小媳婦兒。

  「愣著幹嘛！還不快去！」陸振聲又是一聲呵斥。

  「哼！」于德海一聲輕哼，把水放在林楓掌心。若是此處無人，他怕是要哭出來。

  林楓左手持水杯，右手從挎包掏出一張黃符，心中默念口訣崔動符咒。

  隨著大喝一聲「敕！！！」

  符紙轟的一聲，瞬間燃燒，屋內眾人不猶得一片譁然，小聲嘀咕。

  「我靠！這小子有兩下子啊！」

  「屁！那個巫醫神漢不會兩手。」

  「不急，再看看他還有什麼本事。」

  「你說，那女的該不會真的跟蛇在一起了吧！」

  ……

  待紙符燃盡，林楓將紙灰放進水杯里。遞給了身邊的小護士。

  「來，把這杯水，給這位女士灌下去。」

  小護士一臉茫然，她那兒會相信這杯髒水能救人，轉頭看了看陸振聲。

  得到點頭示意，才慢慢得將水杯送進床上的年輕女人口中。

  女人也不敢遲疑，強忍著噁心，一口氣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