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斬斷長河
2024-09-09 02:55:23
作者: 射干臨淵
「你們跑過來幹什麼?」
墨非夜問匆匆跑來的芊芊和姜雪蟬。
「恩公!」燭九陰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
「來了,就別走了。」冰夷說道,從麗麂水遇到墨非夜開始,可由於夏人插手下,每一次都讓他覺得憋屈。
「哈哈。」
冰夷心中多年的憋屈一掃而空,雲夢澤中波濤排空而起,疊疊水浪直壓眾人。
全場形勢危在旦夕。
由於衛起和寄奴趕來支援,兩邊軍陣由於缺少高端戰力的支持,也都搖搖欲墜。
巨鹿號上的金甲戰士,在翼宗曉和千夫長的圍攻下,身體已經開始破碎,軍陣之中,兵家士子不停地倒下。
卻月陣雖然可以勉強支持,可厭炙和厭月兩人,只靠幾名校尉苦苦支持,也顯得格外吃力。
在當初推演計劃時,也曾經想到出現兩名帝階的可能,但卻沒有針對的辦法,於是只能賭!
堵上龍驤軍和北府軍,乃至於整個陽州的命運。
「沖!」
羋羽大喝一聲,烏騅馬引頸長嘯,在沖天的波濤中巍巍不動,準備最後一擊。
波浪落下之後,眾人被沖得七零八落。
雲夢澤的波濤在冰夷身後翻滾,形成了一道水牆,無數的水箭從牆中冒出。
兩道光柱從水下沖射出,直達天際,然後慢慢變平。
剛被水浪排入雲夢澤中的燭九陰,從水下升起,站立在水面上,兩眼射出的光柱,從所有人身上划過。
光柱過處,三大城隍破損的金身,馬上開始修復,身上金光閃耀流轉。其餘人頓時感到元氣充沛。
「九陽赤子!」
無看到燭九陰的樣子,馬上想到了傳說中的一種體質。
冰夷身後,水開始沸騰翻滾,手持巨斧的牛頭人,身上冒著火焰從水中冒出,直劈冰夷。
「炎帝!」無牽動星河,擋住炎帝的攻擊。
炎帝一擊不成,手中巨斧翻滾,滔天的火焰從身上冒出,將夜空都燒得通紅。
羋羽和烏騅馬合為一體,化為一條青龍。
三大城隍身上金光大綻,猶如旭日東來,將天上的浮雲都映為彩霞。
寄奴刀前的猛虎,兩側生出雙翼,氣吞萬里。
「星落!」無低聲喝道。
銀河之中寒光點點,急墜而下,先封住眾人攻擊,然後牽引星光,射向燭九陰。
他知道九陽赤子的作用,九陽赤子本身的戰鬥力,幾乎可以忽,讓人覺得可怕的是,他可以引動龍脈中的氣運。
剛才眾人的變化,就是燭九陰引導龍脈所致,如果不優先除掉他,那就會沒完沒了。
星光飛逝,轉眼就倒燭九陰面前時,突然就被湮滅。
「好強的劍意!」無知道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有如此純粹的劍意。
九天君之首,鈞天君。
鈞天君擋在燭九陰面前,讓人分不清他是劍是人,是人還是劍。
天地之間,唯有一劍,唯有一人。
無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他之所以出現,就是想抓緊時間,在白玉京來人前解決掉這一切。
可卻平白無故地蹦出了九陽赤子和炎帝。
事情到了這一步,只能硬著頭皮頂上,在白玉京來更多人之前,將事情解決掉。
銀河流轉,長河滔映。
無和冰夷調動天地之力,將兩人神通融合在一起。
鈞天君神色凌然,全身上下劍氣盎然。
縱橫三千里,一劍寒九州!
雙方之間決戰,幾乎可以代表最高戰力之間的對決。
冰夷牽動的長河邊緣,被劍氣溢出的寒風,染上了一陣霜雪,就連時間都好像被凍住。
大家都在等。
墨攻行站在巨鹿號上,全場注視下面的戰鬥,場中澎湃的元氣和激揚的精神力,讓他連大氣都敢出。
若是在修習精神力以前,他肯定覺得這種戰鬥,苦悶而無聊,完全不如旁邊,春雨軍和羽人的戰鬥,進來我往,刀刀加血。
熟悉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一支人馬地從春雨軍中走出,一跛一拐地走到船舷邊。
「儺!」
在方相氏射出的光輝,穿過冰夷前,沒有人能想到,衛起居然還留了這麼一手。
在以往的戰力和傳說中,儺可以擊殺一切其他種族。
不知道是傳說有誤,還是兩者之間力量差距太大。冰夷被擊穿後,並沒有消失,整支儺小隊,都受到反噬,化為了塵埃。
冰夷捂著胸部的傷口,殺氣迅速蔓延到全場,卻又戛然而止。
紅衣飄舞,如翩翩仙子,月光環繞在她周圍,如天女臨凡。
相對起羋羽,寄奴和三大城隍,雨歸塵的實力可以忽略,所以他消失後,沒人在意她,就連墨非夜都以為他已經遠遁。
雨歸塵的實力雖然傷不了冰夷,可妃子笑卻可以。
冰夷不再多想,隨即遠遁。星河落盡之後,無也消失不見。
鈞天君回頭,一把小劍從眉心射出,直接鑽進燭九陰眉間。燭九陰的光柱變暗,恢復了正常,跌入水中。
三大城隍化為三道金光,分別飛向三個方向。
無和冰夷的消失後,羽人和厭火,鮫人也都紛紛褪去。
雖然取得了最後的勝利,可羋羽看著一片狼藉的軍寨,和遍地的屍體,卻絲毫都高興不起來。
這次戰鬥,伏波軍除了的損失最為慘重,除了巨鹿號外,其餘艦船幾乎都被損壞,短期內再沒有戰鬥的可能。
就在眾人還在惆悵之際,一團團毒液從遠處,射到軍寨之內。
急促的警鐘聲再次響起。
身穿藤甲的騎兵,出現煙塵之中,身後是白茫茫的羽人。
此時,天色初亮!
「快上船!」
衛起喊道,羋羽雖然不願意,但是心中明白鮫人新敗,從水中撤退時候,是最佳的選擇。
「走吧!」寄奴拍了拍羋羽的肩膀,帶領北府軍開始登船。
雲夢澤失守,象徵夏人在陽州的絕對失利,郢都以東,數百里的土地徹底淪陷。
青要城的宮殿中。
「你們,是找死!」
諸侯們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此代夏後雖然羸弱,可這種時候,誰要是敢出頭,必將天威之怒。
「寡人在三下書,要陽,神兩州支援,可到最後只有楚,雨兩國出兵!」
「君上,我神州諸國,在羽殤關損失慘重,實在是無力支援啊。」趴在地上的畢侯顫聲道。
他說的也是事實,羽殤關一敗,將這些小國的家底都輸了個乾淨,現在連防守都困難,哪有實力派兵。
「神州如此,那陽州呢!」
夏後望向陽州諸侯的位置,只見他們趴在地上沒人敢說話,更加地生氣。
「君上。」襄侯埋頭道。
「有屁就放!」
「羋統領確實是要求我等出兵,可時間是在一月之後,我等還在準備,就收到了雲夢澤兵敗的消息。」
夏後知道襄侯說得也是事實,大軍集結確實需要時間,而且不宜過早,可心中的一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
「那你們說現在怎麼辦?」夏後重重的排在椅把上。
「君上。」楚侯抬頭說道:「龍驤和北府兩軍,在郢都城中,此次損失慘重,短期內怕是難以有所作為。臣認為。」
「有什麼話就快說。」這次楚侯接應兩軍,出力不少,夏後並沒有刁難他。
「臣認為只有派出御天九衛,才能才行。」
夏後沒有回答,他之前確實考慮過這個辦法,可御天九衛是國之根本,有自己的人物,非常必要時候,他不願意派出。
「無論是鮫人,厭火還是羽人,對付他們都沒有問題,可關鍵是拿帝階沒有辦法。」
雲夢澤之戰,就是最明顯的例子,集結來了當時整個東方三洲的最高戰力,卻對兩名帝階毫無辦法。
要不是雨軍的儺,出乎意料的傷了冰夷,估計結局會更加的悲慘。
士卒死傷無數,兩名統領戰死,三大城隍金身碎裂。
「雨卿,這次你出力最多,說說怎麼辦?」夏後對雨若虛說道。
雨若虛是他冒天下之大不韙而立,羽殤關和雲夢澤,再三證明了他的決策沒有錯。
「臣認為,現在還沒到行動的時候,我們應該靜觀其變。」雨若虛不卑不亢地回到。
「為何。」夏後故意問道,其實早在朝會之前,他就與雨若虛詳談過。
「根據我的調查,無論是羽人還是鮫人身後,都有一個人的影子。」
「一個人?」夏後故意問道。
「他自稱無!」
「無?」
在羽殤關和雲夢澤之後,無已經不是什麼秘密,特別是無和冰夷聯手,大戰羽裳關,更讓他的名字,和冰夷一樣,天下聞名。
可在此之前,沒人聽到過無,這個帝階強者仿佛就是突然冒出,從哪裡來,到哪裡去,沒人知道。
「君上,靈台負責監察天相,難道有帝階出世,竟然沒有半點察覺?」
發言的是洗侯,雲夢澤之後,他的都城也被羽人攻破,致使他流落在郢都。
楚侯聽到洗侯發言,心中暗罵了一聲「蠢貨。」
這些小侯以諸侯自居,在各自的領地上作威作福,就完全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現在居然敢怪罪夏後。
就算他們心裡沒這麼想,可靈台在白玉京,在這一點,就不是他們這些諸侯,所能妄議。
看到夏後沒有立刻發言,楚侯就知道洗侯完了。
「洗侯遇敵,不戰而退,為苟全性命,棄祖宗基業而不顧。依律,斬!」夏後旁邊的寺人中氣十足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