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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御者望舒

2024-09-09 02:54:35 作者: 射干臨淵

  蘆葦盪中一片狼藉,腥風四起,蟾蜍的唾液,將地面少出一個個小坑。

  「怪不得蚊子不肯定飛進來,遠啦是因為這東西在裡面。」

  姜雪蟬清楚,從月亮中飛出的馬車,都只是幻象,蟾蜍肯定一直都潛伏在此。

  

  雨歸塵手扶妃子笑,紅衣閃動,不停地變換身形,試圖接近蟾蜍。

  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現在的她,與沃焦戰場之前,簡直是兩個人。她抓住蟾蜍攻擊墨非夜的間隙,嘴角流出一絲微笑。

  美人效顰,亦如弦月!

  妃子笑。

  銀光閃涌,紅袍亂舞,分不清是刀光還是月光,也分不清是紅袍,還是血色。

  「咕!」

  蟾蜍喉嚨中,爆出一聲巨響,它可能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個是如此纖細的女人,會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如此深的傷痕。

  夜空中雲霧皆散,月光流天。

  蟾蜍額頭中間,一個彎月印跡浮現出來,閃耀出冉冉銀光,與天上彎月相應。

  「快退!」

  姜雪蟬手中長鞭甩出,提醒雨歸塵和墨非夜兩人,離蟾蜍實在太近。

  「咕」

  蟾蜍身上的疙瘩飛速鼓動變大,裡面的液體,將表皮都撐成了透明,蟾蜍仰天對月,皎潔的月色,化為飄出縷縷薄霧。

  隨著月色的不斷吸入,蟾蜍露出一臉陶醉的表情,身上的疙瘩也不斷地撐大。

  「有毒!快跑。」姜雪蟬看到不斷撐大的疙瘩,拉起旁邊的撒腿就跑。

  幾人剛跑出蘆葦盪,就感到身後狂風四起,腥臭味聽到淋淋瀝瀝的落雨聲。還未來得及回頭,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大麻煩中。

  比遇到蟾蜍更大的麻煩。

  「我們這是被包圍了?」芊芊目瞪口呆地問道。

  「我想,大概是這樣!」

  姜雪蟬面對眼前的場景,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

  在他們的正對面,是一大群黑壓壓的厭火,和他們上岸時,遇到的那群,幾乎連衣服都沒有的煙火不同。

  這裡的厭火大多數衣服整潔,其中還有不少穿著白色的火浣布,騎著火斗。

  如同分辨鮫人最簡單的方法,是看他身上鱗片的顏色,越深等級就越高。厭火則是身上的衣服越整潔,顏色越淺,等級越高。

  為首的厭火,騎在一頭雄壯威猛的禍斗上,穿著夏人樣式的長袍,白色的火浣布上,沒有一點雜色。

  「好傢夥,就算不是厭火王,也是地位十分高的厭火。」

  墨攻行和其餘夏人一樣,對厭火的分辨,也只局限於衣服上。

  「你們,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為首的厭火,夏人的語言雖然磕磕巴巴,卻毫不影響他表達出的憤怒。

  厭火是最能表達怒火兩個字的生物,此時為首的厭火,連同他胯下的禍斗,都被一團火焰包圍。

  禍斗前爪微彎,將屁股翹起,嘴角流出的口水,滴在地上冒出變成一團團火焰。

  「我們就這幾個人,犯得著用這麼大架勢?」墨攻行小聲說道。

  墨非夜的想法和墨攻行一樣,他覺得事情可能沒有這麼簡單,就憑他們幾個,絕對不會造成這麼大的動靜。

  為首的厭火表情突然一變,所有的厭火都如臨大敵。

  「哈!」

  懶散的聲音從他們身後的蘆葦盪中傳出。

  等他們回頭一看,才發現剛才一望無際的蘆葦盪,此時已經變得稀稀散散。

  黃色的黏性液體,灑得到處都是,凡是被它沾上的蘆葦,都變成了黑色,斜倒在地上。

  「這是什麼毒,這麼厲害?」芊芊小聲問旁邊的姜雪蟬。

  「毒雖然不算厲害,可是能把這麼大一片蘆葦,禍害成這樣,才是恐怖。」姜雪蟬說道。

  「哈。」

  身穿白袍的青年,雙手抱著頸子,懶懶散散地從他們,剛才的方位,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咦,你們怎麼還沒跑?」白袍青年隨口問道。

  「你這?」芊芊指著白袍青年胸口的彎月刺繡問道。

  「怎麼?」白袍青年的綠豆小眼,眨巴道。

  「噗。」芊芊覺得此刻的場景實在太熟悉,忍不住地笑了出來,對旁邊的雨歸塵問道:「像不像。」

  雨歸塵剛點頭表示同意,白袍青年就跑到雨歸塵面前,殺氣十足地說道:「你剛才砍我!」

  芊芊還沒開口問,就聽到姜雪蟬說道:「像,真像,特別是看到歸塵那個色痞樣。」

  白袍青年眼睛一轉殺氣全消,搓著手笑嘻嘻地說道:「姑娘原來叫歸塵,我望舒,和姑娘一樣,也是一名刀客。」

  「吹牛。」芊芊在旁邊陰惻惻地說道:「明明就是個趕車的。」

  望舒一聽:「姑娘誤會了,眾所周知,趕車只是我的副業,我真正的身份乃是一名刀客,和歸塵一樣,以月色為刀。」

  「以月色為刀?我聽著這麼耳熟?我想想!」芊芊用手指輕敲下顎。

  「這不是就是后羿那套,你們太陰諸部才真是厲害,看個月亮都可以看出花來。」姜雪蟬在旁邊接道。

  「狗日的羿,他已經這麼有名了?」望舒沒想到,居然被羿搶了風頭。

  嘴上卻毫不服輸,故作高深地說道:「天地原本就是最好的老師,他是弓,我是刀,本來就各不相干。」

  「你們是弓還是刀,我沒覺得,不過你們劍都練得很好。」

  「什麼劍。」望舒起初沒反應過來,芊芊嘴中的劍並不是他理解的劍,而是賤。

  「唉,我說了你們又不信,那你們看。」

  望舒氣勢大漲,夜空中的月光,洶湧地奔入體內,環繞在他的周圍。

  層層月光在他面前堆積,就像一層層帷幔,如同霜雪凝結在空中。

  身後的蘆葦叢中,在夜風的吹拂下,發出了似歌如曲的聲音,聲調委婉,滿是淒情。

  領頭的厭火突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對旁邊的人命令道:「你去看看。」

  「自己怎麼不去?」旁邊的厭火在心中嘀咕道,卻還是不敢違抗,帶出一隊厭火,象徵性地走出隊伍幾步,就馬上停了下來。

  「你去看看!」他對旁邊的屬下命令道。

  其餘厭火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低著頭連白衣人都不敢直視。

  儘管他們是厭火王最精銳的衛隊,可對於傳說中,可以凍結火焰的惡魔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在傳說中,這名惡魔凍結了世間的火焰,讓厭火們燒不出炭而活活餓死,後來幸虧被羽人打敗,封印在此。

  還沒靠近惡魔,厭火就能感受到空氣中的寒意,月光在空氣中集結,凝固成了霜雪,變成了一道透明的牆。

  這些被派出的厭火,在心中不停地咒罵,他們的上司,卻又不敢不前進。如果他們敢違抗命令,馬上就會被燒成炭。

  「若我有事,你們必定凍死在寒冬之中。」厭火們一邊詛咒身後的人,一邊舉起手中的武器刺進牆裡。

  「嘩」的一聲,整片牆都破裂後,掉落成一地的冰塊,然後化為水。

  他們看到的白衣惡魔,還有那些夏人,隨著冰牆的倒塌,都沒有影子。

  「快找,快找!」不遠處領頭的厭火,也看到了這一切。

  整個沼澤上空號角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蘆葦叢下的地宮中,幾盞油幾乎見底的長明燈,上面的幽綠色的火光,不停地跳躍,勉強將地宮照亮。

  「你真的是望舒?」芊芊上下打量,還未等望舒會帶:「你們太陰諸部的男人,都是張這個樣?」

  望舒沒有理會芊芊,點頭哈腰地對這雨歸塵,眨巴眨巴小眼:「歸塵,沒有騙你吧,我說有地方,就會有地方。」

  墨攻行沿著四周轉了一圈,說道:「怪不得這麼紮實,都是用石頭壘成。」

  「歸你坐這邊。」望舒用衣袖,擦拭石凳上的灰塵。

  雨歸塵對望舒沒有任何顏色,也是順著地宮周圍,察看了一番。

  望舒跟在後面介紹:「這個地宮是我太陰部修建,已被不時之需的,這個地方,只有常儀,我,羿,刑天知道。」

  「這個長明燈,當時準備的時候,號稱可以用數千年,怎麼就剩下這麼一點了?」

  雨歸塵這才對望舒說了第一句話:「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麼?」

  看到望舒的表情,眾人知道,他是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剛才那隻蛤蟆是你?」

  墨攻行剛才已經發現,望舒非常擅長幻術,而要熟練使用幻術,就需要非常強的精神力。

  「嗯,嗯。」望舒支支吾吾道。

  「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姜雪蟬在旁邊試探。

  「什麼時候?」望舒一臉的茫然:「剛才我看到厭火,現在我太陰諸部和太陽部的羽人,打得怎麼樣了?」

  幾人面面相窺,不知道怎麼開口。

  望舒感受到了氣氛不對勁:「我太陰諸部真的敗了?常儀回到咸池沒有?」

  「回到了咸池,據說還在咸池和羽人激戰。」姜雪蟬回到。

  「哦,那就好,那就好。」

  望舒拍了拍胸口剛才最怕聽到的消息,就是太陰部戰敗,然後全部被殲的消息。

  「那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姜雪蟬又問道。

  望舒已經被第二次問到這個問題,他看著眾人的表情:「現在是我們洋水之戰後五十年?」

  「一百年?」

  「五百年?」

  「一千年?可你們剛剛明明提到了羿。」

  姜雪蟬看著望舒,緩緩地說道:「現在離你們那場戰爭,已經過去了兩千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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