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攪動春色
2024-09-09 02:53:05
作者: 射干臨淵
這個結論是姜雪蟬,在員丘山時時提出,但是太顛覆常識,當時也沒辦法考證。
現在卻有這個機會,藤甲兵就在他的面前,墨非夜早就放出血霧,察覺到他們身上能量流動的異常,才得出這個結論。
將自身的能量,附註在盔甲和武器上,是戰士的基本技巧,乍一看羽人也是如此,能量從他們體內,源源不斷地輸送到藤甲上。
起初墨非夜還沒發現,後來才發現問題所在,使用率實在是太高。
夏人之所以有開境的動作,就是因為在天人境,五藏全開之前,無法控制體內元氣的外溢,所以需要平時將元氣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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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非夜雖然不知道羽人的修煉方式,可現場這麼羽人,居然全部都沒有能量溢出,這就是最大的異常。
他更從藤甲與羽人之間的能量流動,發現這兩者就好像合為一體。
這使他不得不懷疑,藤甲才是主人,羽人只是為他提供能量。
「肥料。」墨非夜腦海中冷不丁地冒出這個詞。
四時劍早在招搖城時,就察覺到那幾名羽人的古怪,現在聽墨非夜一說,也覺得真有可能像他說的這樣。
「我們去對付萬夫長。」墨非夜說道。
在沃焦戰場時,他看到后羿當年,就是以九箭齊射直接破陣。
他們現在雖然無法像后羿那般強勢,直接將所有人一起斬殺,卻可以攻擊其他萬夫長,為四時劍減輕壓力。
「你們去對付那兩人。」四時劍指著光復中和翼宗曉說道,這兩人正好堵在回羽殤關的方向。
墨非夜手中浮游暴漲,在空中劃出一道血河,砸向光復中。
紅衣隨風亂舞,月色繞長裙,曼妙身姿讓人分不清是舞影還是刀光。
兩名萬夫長被纏住後,四時劍感到羽王劍上的力量,確實是減少了很多,但是身法還是讓人難以捉摸,最少憑他的能力,完全無法捕捉到對方。
雖然無法傷到自己,可這樣耗下去,也絕對不是辦法。
四時劍身上忽然氣勢暴漲,手中枝條牽動春色,化為無邊劍氣逼退羽王后,劍氣化為無數小劍,攻向五名萬夫長。
人影一閃,拉住墨非夜和雨歸塵兩人,朝羽殤關跑去。
「半息」
這是四時劍總結出,羽王攻擊的間隔,他們唯一的機會,就是在羽王再次出現之前,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雖然他不知道,羽王是怎麼做到,可以快速地憑空出現,他卻消息,既然做到了快,就無法做到遠。
羽王看著四時劍的背影,仿佛並不著急,收起長劍。
「君上。」無名萬夫長請示道。
「你們放心。」羽王慢慢說道:「四時劍今天必死。」
三人一路狂奔,想要早點趕回羽殤關。
「沒事吧。」墨非夜發現四時劍的氣息有些混亂。
「你自己去試試,看有沒事。」四時劍沒好氣地抱怨道:「現在年輕人,真是越來越沒用了,屁大一點事,還要我這老頭子出來奔波。」
四時劍剛才為了了半息之內,完成所有動作,強行捲動劍氣,讓自己也遭到了劍氣的反噬。
本來憑四時劍的修為,只需要好好調息就可以恢復,可時間對於他們來說,現在是最為寶貴的東西。
「不對勁。」四時劍停了下來,抬頭望向天空。
原本放晴的天空,又變得陰沉,竟然還有點點星光閃爍。
「無。」
正如墨非夜所料,黑影從旁邊的山崖飄下,手引星光,對著幾人砸下。
「原來這才是羽人的後手。」四時劍這才知道,為什麼羽王到現在還沒追上來,原來真正的殺招,一直在這裡等他們。
對方實在太強,當星光穿過滿山的春色,砸在面前時,四時劍就知道自己不是無的對手。
「聖人。」無看著四時劍說道,然後舉起手指:「聖人不死,大道不止。」
眾人頭頂上的天空,已經變成星空,上面銀河璀璨,漫天星辰不知道幾十萬顆。漫天的星光,在無的指尖聚集。
「果然是物以類聚每次看到你,都是和這些東西在一起。」無對墨非夜說道:「那就一起毀滅吧。」
「你自己盜取劫灰,還有什麼臉說我。」墨非夜反駁道。
「劫灰乃天地之物,用者自取。倒是你們這些聖人,霸占天地氣運,將天地之物占為己有,才是該殺。」
「你真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指指點點。」四時劍罵道,手中捲動風雲,吸來滿山春色。
「腐草螢暉,也敢與星辰爭光。」無手指尖一縷星光飄出,狂風大起,兩側綠葉紛紛飄零,落地已是黃色。
「四季變換,乃是天道,也是你能染指!」無身影一晃,就到四時劍面前。星光閃耀,只是一指就將四時劍的劍氣擊散。
短短兩次交鋒,四時劍幾乎是毫無還手之力,這是他有史以來,敗得最慘一次。
「他是什麼人,怎麼這麼強?」四時劍問道,剛才聽墨非夜的口氣,不是與無第一次相識。
「他是無,我只知道,他盜取了幽都的劫灰,搶走了風月樓。」墨非夜說道,他現在懷疑員丘山的事,也和無脫不了干係。
「能夠在后土那盜走劫灰,怪不得這麼強。」四時劍說道。
「他和后土交手幾次,好像並未吃虧。」墨非夜補充道。
「原來是帝階,那怪不得。」
「沒有別的辦法?」墨非夜也看出了兩者之間的差距,他一直以為四大宗師,都是由武入聖,實力應該與帝階差不多。
現在一看兩者之間的差距,還不是一般的大。
「唯有陣法。」四時劍說道。
「陣法?」墨非夜知道,為了對抗強者,夏人確實是創造了各種陣法。可陣法本身的局限就很多。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還要經過長期的訓練才行,儺就是很典型的例子,參與者的年齡,生辰八字都有很嚴格的要求。
自己這邊三人現在貿然接陣,根本就不可能帶動天地能量,最多叫聯手。
面對無的強大實力,聯手已經沒有一點作用。
「三才陣!」
四時劍說出陣法的名字。三才陣是夏人中最常見的一種陣法,在孩童時代,大部分人都參與過。
三才陣的核心,是將天地人三者之間關聯,然後可以調動天地間的龐大能量。說起來很簡單,但是做起來卻非常難。
三才之間,人與地好相連,可天地相隔萬里。
「沒時間解釋了,你們聽我的。你記得你是雨師妾,現在還能求雨?」四時劍問雨歸塵。
「求雨,可以」雨歸塵回到。
「天與地雖然永不交融,卻可以用雨水連在一起。」
「你在陣中為天,站乾位。你乃血靈,為人,站中位。四季運轉,三花一葉,便為地。」
四時劍布置完,就一劍刺向無。他知道自己的劍氣,在面前一點用都沒有,只能用這種最古老最直接的方式,為雨歸塵拖延時間。
在跨入天人境後,特別是可以牽動天地元氣,引動天象之後,幾乎沒有人真刀真槍地戰鬥。
四時劍也是如此,他雖然在練劍之處,也是由刺,撩,砍等招式開始,可在他能牽動天地元氣後,就沒用這種方式戰鬥過。
現在在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他不得不使用這招,可惜的是他沒有一把劍,一把真正的劍。
若在平時,樹枝上附加的劍氣,然它的威力絕不遜於一把劍。
面對無的時候,只要他的枝葉碰到無的身體,枝葉上的劍氣就會消散。
無揮動長袖,直接將四時劍抽得老遠。
「什麼狗屁天地萬物皆為我劍,劍就是劍,樹枝就是樹枝,這麼淺顯的道理,非要到今天才明白。」四時劍爬起來,看著手中的樹枝說道。
「不過還好,我徒弟知道這麼道理,以前我總笑他,看樣子確實我不如他。」
雨歸塵紅袍飄舞,一層薄薄的亮光附在她的皮膚上,天空中陰雲滾滾而來。
「求雨!」無說道:「以為這樣就可以掩蓋星辰的光輝,簡直是狂妄。」
星光從無的指尖溢出,墨非夜在雨歸塵面前,劃出一道血色瀑布,對著星光止瀉而下。
「你果然是個禍害,羽山一別後,你又變強了。」
四時劍已到無的面前,他這次捨棄了樹枝,直接對這無疑就是一拳頭。
無不躲不閃,無數星光成身體溢出,漂浮在他周圍,擋住四時劍的攻擊,更多的星光直接穿過四時劍的身體。
四時劍拖著千瘡百孔的身體站了起來,說道:「明明是一群螢火蟲,居然還自稱星辰,陪。」
無手轉動手指,身邊的星光,化為一條銀河沖向四時劍,和墨非夜的血河相撞在一起。
黑袍迎風飄蕩,又一條銀河出現,繞過墨非夜直接攻向四時劍。
為了印證心中的想法,四時劍變掌為劍,刺向星光。一長溜星光順著手掌,穿過他的手臂,幾乎將整條手臂廢掉。
「哈哈,原來如此。」四時劍雖然被打的鮮血淋漓,卻放聲大笑道。
「發現了又如何,你今天是必死。」無捲動長袖,引落群星。
四時劍摸了摸臉上的雨滴,看著天空說道:「這雨神果然是個色鬼,我從未見過雨師妾,能這麼快求雨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