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刑徒血靈
2024-09-09 02:51:26
作者: 射干臨淵
祭春大典如期舉行,每逢這種時候,墨家都會派出墨者,來協助眾恪的諸侯,以防發生事故。
在墨攻行的安排下,他們占了一個最靠前的位置,可以一覽無餘的目睹整個祭奠。
赤水中的祭台上,兩側旌旗招展,鼓聲喧囂。
在中間不過余尺的高台上,僅僅被紅段包裹住,關鍵部位的巫女,不停地變化姿勢,扭動身體。
巫女的高難度動作,惹來一陣陣歡呼。
祭春大典原本是來慶祝,寒冬之後萬物復甦,祈禱天公作美,風調雨順,可眼前的大典早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原本的象徵豐收的麥穗,換成了鮮艷的旌旗,就連用來祈禱的巫女,都是專門訓練朝的舞女。
就連搭在田間的祭台,都別出心裁地搬到了赤水上。
唯一保留下來的是,巫女身上的紅綢。
墨家雖然敬鬼神,但是反對這種奢華的祭奠方式,他們認為敬應該放在心中,多行兼愛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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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你不要目不轉睛,看多了對腎不好。」姜雪蟬打趣道。
剛開始認識時,墨攻行知道姜雪蟬是神醫時,對她還是甚為祭奠,混熟後也知道了她的秉性。
「你看你的。」墨攻行回到。
墨非夜的心思卻全然不在上面,他左顧右盼,目光不停地從人群掃過。要不是為了等芊芊,他是肯定不會來這種場合。
因為芊芊說過大典的時候,就會回來。
可一次次讓他失望,台上的祭奠已經階級尾聲,還是沒有一點點芊芊的影子。
「她會不會不來了?」墨非夜心想:「如果不來了,要不要去青丘城找她?」
青丘城也是赤水眾恪之一,離虞城不過百餘里,所以去青丘沒有任何難度,憑墨家在眾恪的影響力,甚至找到芊芊都沒有難度。
可自己去了能怎麼辦,才是最讓他頭疼的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就算墨家也不能干涉。
「讓讓。」
墨非夜發現自己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身材雖然瘦弱,頭戴斗笠的人。
「讓讓。」
來人手扶斗笠,不停地左顧右盼,好像是在躲避什麼。
「你就不能讓讓。」
這一句一說出,連姜雪蟬和墨攻行兩人都轉過頭來。來人除了芊芊還能是誰?
墨非夜連忙讓開,讓芊芊站在自己前面,其餘兩人也連忙靠了過來。
「你身上是啥味?」姜雪蟬聞到芊芊身上有一種怪味。
「別提了,家裡人這次帶著狗追過來,我只能用這個藥包對付一下。」芊芊拍了拍
腰上的藥包。
「什麼味?我為嘛聞不到。」墨攻行在芊芊身上死勁地嗅了嗅。
「狗才能聞到。」話一出口,芊芊就覺得不對頭,對著姜雪蟬吐了吐舌頭,表示歉
意。
姜雪蟬倒是毫不在意:「這個氣味本來,就只有狗一類的動物可以聞到,可他的作
用不是讓狗聞到,而是可以掩蓋自己身上的氣味。」
「真的?」芊芊轉向姜雪蟬,把斗笠抬起半分問道。
「嗯」
「那我就放心了,沒用過,還擔心沒用。」
「你哪來的這個藥,我記得這個藥一般都是軍中斥候使用。」姜雪蟬捋了捋,搭在眼睛上的頭髮問道。
「我連紅藍花都有,有這個算什麼稀奇。」芊芊不經意地說道。
確實是這樣,連紅藍花都有,而且看芊芊的架勢,還不止一點,有這種藥包有什麼稀奇。
「這祭典也沒啥意思嗎,那個跳舞的比歸塵差多了。」芊芊說。
「你也敢想。」墨攻行說:「當年雨歸塵就是求雨的時候,被宋侯一眼看中,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搞進會稽城。」
「死胖子,搞什麼搞?你有本領在她面前說。」芊芊轉過頭說。
墨攻行也意識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是,是,我錯了,我錯了。」
祭典一結束,幾人就馬上上船離開,一刻都不願意停留。
墨非夜站在船頭,清風撲面而來,眼看對岸越來越近,墨城也越來越近,這兩年發生的一切,一幕幕地浮現在眼前。
「在想什麼呢?」芊芊從船艙中走出來,已經換好了女裝。
「沒什麼。」墨非夜回到。
芊芊走到墨非夜旁邊,看著遠處水面道:「我們倆從見面開始,好像每次遇到水都沒好事。」
墨攻行在旁邊說道:「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說話。」
「胖子,你閉嘴,怎麼跟你嫂子說話的。」芊芊說道:「這次去墨城,見了你們老師,就要三書六禮,明媒正娶,你以後說話注意點。」
「呵呵,芊芊。」墨攻行乾笑道。
「幹嗎?」
「我們墨家不興這些。」
「那怎麼弄?」
「就發個草蓆。」
「就發個草蓆?」芊芊磕磕巴巴地說道:「那我自己帶東西,行不行。」
墨城到赤水,只有不到百里的距離,若不是祭奠耽誤了半天時間,墨非夜在天剛黑的時候就能到達。
墨非夜知道這種情況,本打算到第二天再過赤水,可芊芊卻怕被人追上,要馬上離開,所以幾人只能連夜趕路。
「芊芊,你這麼不願意回去,家裡是不是把你嫁給個老頭了。」
墨攻行跟在最後面,由於要連夜趕路,自然休息的時間就少,心中是一百個不願意。
「不知道,反正我才不回去。」芊芊甩動手中的樹枝。
「小胖子,你快點,像你這種速度,天亮都到不了。」姜雪蟬對墨攻行說道。
「你們先走,我會跟上。」墨攻行說道。
走在最前面的墨非夜,停下腳步環顧四周說:「好像不對勁。」
兩旁的樹林枝擺葉搖動,風聲颯颯,時不時還傳來蟲鳴聲。
「你神經過敏吧。」墨攻行說道。
「可能吧。」墨非夜把血霧,放進兩邊的樹林,也沒發現異常。
「確實不對勁。」姜雪蟬指著前面的路面說道:「你們看,前面有月光,可是我們這裡一直都是黑的。」
眾人連忙抬頭,看到他們頭頂的天空中,有一隻奇怪大鳥。大鳥可能也察覺到自己被發現,在空中一個轉身,兩個黑影落到他們前面。
「怎麼是你們?」芊芊看著來人,臉色變得蒼白。
「行行好吧。」窮鬼端著他的破碗,走到芊芊面前,鼻子上的鼻涕,拉得老長。
「哎喲,哎喲。」疫鬼也朝芊芊爬了過來。
「今天怪不得沒遇到冰夷,原來還有更倒霉的事。」芊芊連忙躲到墨非夜後面。
「你看你,嚇成這樣就這點出息,他們會比無還厲害?」墨攻行沒被窮鬼糾纏過,沒當一回事。
芊芊趁機指著墨攻行大喊:「你們去找他,他是大爺。」
頭戴金翠,身著五彩羽衣,被煙霧環繞的婦人,從空中翩翩而下,落到窮鬼和疫鬼前面,擋住了他們。
「驚擾到各位,真是不好意思。」姑獲鳥點頭表示歉意。
姑獲鳥雖然表現得仙氣飄飄,可卻明顯與眼前的窮鬼和疫鬼是一夥的,芊芊問道:「你們要幹嗎?」
姑獲鳥微笑道:「上次兩個傢伙自作主張,騷擾各位。」
「你有什麼事?」芊芊繼續問。
「我父親要見你。」姑獲鳥走到墨非夜面前說道。
「見我?為什麼?」墨非夜問道。
還未等姑獲鳥開口,芊芊就喊道:「不去,不去,你要見就見。」
姑獲鳥並未搭理芊芊,笑著說道:「如果你沒進入天人,見不見到是無所謂的,可是你現在進了天人,那就由不得你。」
「笑話,你們還要用強不成。」墨攻行說道:「我墨城離就幾十里,還有聖人坐鎮,還怕你?」
墨攻行怕鎮不住對方繼續說:「這裡離長離山也只有百餘里,這點距離對聖人來說,也就是須臾之間。」
長離山是五嶽中的南嶽,上面有四大宗門之一的長歌門,裡面也有聖人,而且是以武入聖。
「呵呵,小胖子,你這是威脅我?」姑獲鳥笑道。
「哼。胖子就胖子,小什么小,哪有男人喜歡別人說自己小的。」墨攻行說道。
「有點意思,喊媽媽。」姑獲鳥察覺到自己失言,連忙改口,對墨非夜說道。
「你要搞清楚血靈,是怎麼回事,就要跟我們走。」
「你知道血靈?」
「可能不會有人比我們更了解血靈。」姑獲鳥說道:「因為我們那裡也有另一位血靈。」
「別聽她的,她不敢在這裡動手,所以在框你。」墨攻行喊道。
姑獲鳥兩眼突然放出精光,直射墨非夜的心神,墨非夜的腦海中,出現了當初在麗麂水旁,刑徒與冰夷大戰的畫面。
接著又出現了刑徒在羽山中,與冰夷大戰的畫面。
「你體內的力量要是完全覺醒,只會比他更強,那時候冰夷也不會是你的對手。」
「可是你血靈的力量完全釋放,也有可能出現和他同樣的問題。」
墨非夜知道,姑獲鳥說的問題,肯定就是和刑徒一樣的心魔,這點他自己是深有體會,在幽都城之前,他變身為心靈,就會失去自己的意識。
姑獲鳥卡看起來不是在說謊,而且他身邊的人,哪怕是姜雪蟬,對於血靈都知之甚少,完全幫不上忙。
現在他的力量,雖然比以前強大不少,但是現在對上的敵人,卻都是無比強大,無論是冰夷還是無,都是碾壓他的存在。
他想變強,那就只能答應對方的要求。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