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有虞氏屍
2024-09-09 02:51:22
作者: 射干臨淵
「若英?」墨攻行仰頭看著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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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們為什麼要打架。」
「每次見面都要打架,這次自然也要打架。」若英說了一個不是理由,卻讓人難以反駁的理由。
老二帶著幾人出城與老大會合,看到現場一片狼藉,問:「被發現了?」
酒糟鼻說道:「遇到上次的夜遊神了。」
「夜遊神,上次不是和小雀一起,都擊殺了嗎?」水蛇腰趕緊把褲子拉開,生怕像上次一樣,躲在自己身上。
「你們快幫我看看後面,是不是在我身上。」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老大緊鎖的眉頭,讓斜眼也不敢多問。
要是以前行蹤被發現,他們想都不用想,肯定撤退,可關係到龍城大祭。
「城裡沒有發現城隍廟,也沒發現她的蹤跡。不過老五,老六卻發現疑點異常。」老二匯報導。
「是的,是的。」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我看到了上次拿巨弩射我的人。」水蛇腰說道。
城裡沒有城隍廟,他們就算暴露了,也有時間跑,可現在遇到當初拿弩射他們的人,就怕有埋伏。
要真是這樣,那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位已被夏人抓住,並用來做誘餌,釣他們上鉤。
「可要真是陷阱,夜遊神就理由現身。可要沒有陷阱,在這個小地方,居然遇到見過他們的人,是不是又太巧了。」
老大越想,越覺得一團糟。
「呼。」老大吐了一口產長氣,大步地朝前走去。
已經走到這裡了,不進城去實在說不過去。
酒糟鼻抓了一把風,用鼻子死勁地嗅了嗅,說道:「沒錯,越來越近了。」
其餘人跟在酒糟鼻的後面,來到碼頭,卻正與墨非夜,若英碰到碰正著。
「就是他們。」墨攻行說道。
看到對面的人,墨非夜也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老大,氣味就在前面。」酒糟鼻指著碼頭說。
老大指著水蛇腰道:「你來。」
水蛇腰心中有千般不願,又不敢不去,只能盯著若英,一步一步地朝碼頭挪過去。
剛才他已經從山羊鬍的口中得知,若英在一打三,全身而退的情況下,還差點傷了酒糟鼻。
可就在他目不轉睛地注視下,一直站在窗戶旁的若英,還是消失了。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連忙後退。
若英果然從他的陰影子裡飛了出來,端起右掌。
水蛇腰記得山羊鬍給他說過,若英手中有一輪弦月,威力巨大。連忙一個翻身,想躲過攻擊。
「你現在算什麼?你不是說你不偷襲?」山羊鬍看著若英,面露嘲諷地說道。
若英看著自己的右手說道:「我偷襲了嗎,只是這樣出來方便。」
「哼。」若英的話讓山羊鬍一時語塞,只好冷哼一聲。
「那。」若英抬眼瞟了一眼水蛇腰道:「現在不算偷襲!」
手中弦月升起,飛向水蛇腰。
「又是我?」水蛇腰已經躲閃不及,往地下一趴,只能化為巨蛇硬扛下這次攻擊。
弦月流光之後,巨蛇白胸口白色的鱗片上,出現了一條紅線,鮮血從紅線滲出。
若英看著手中的弦月,慢慢說道:「我不喜歡扭屁股的男人。」
巨蛇扭動身體,一個反彈後張開大嘴,毒霧蜂擁而出,朝若英咬去。
「怪不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是他們。」墨攻行說道。
「還真要打架?」姜雪蟬看著墨攻行問道。
還未待墨攻行回答,蜈蚣就從地下鑽出,舉起他的前爪,對準墨攻行劈下。
「你們打架關我什麼事?」墨攻行連滾帶爬,躲開蜈蚣的攻擊叫道,卻看到蜈蚣舉起的前爪,靜止在空中,遲遲不肯落下。
姜雪蟬手中的長鞭,纏住蜈蚣的前爪說道:「小胖子,等姐姐抓住這條蜈蚣,給你泡酒補腎。」
墨非夜化為血靈,躲過野豬的攻衝撞。野豬回過頭,張開大嘴。
雖然姜雪蟬替墨攻行擋下了蜈蚣,可對付的人數比這邊多太多。
墨攻行剛轉身,想找個安全的地方,就看見山羊鬍對著自己,吐出一道白光。
「你來!」老大對酒糟鼻說道。
酒糟鼻仰首聞風,在老大和老二的保護下,慢慢地走向碼頭。
正在與姜雪蟬戰鬥的蜈蚣,突然感到中腹部一陣劇痛,低頭一看,發現竟然是山羊鬍,給了自己一下。
山羊鬍自己也是莫名其妙,他記得自己剛剛,明明把墨攻行用白光定住,怎麼自己莫名其奇地就給了蜈蚣一下。
蜈蚣被山羊鬍莫名其妙的攻擊,一股無名之火從心中冒起,瀰漫到全身,身體用力一甩,將山羊鬍直接抽進旁邊的房屋內。
房屋內傳來一陣騷動,男男女女從裡面跑了出來。
「咩。」一隻山羊從裡面衝出,直接撞向蜈蚣。
被山羊頂在腦門上的蜈蚣也毫無示弱,舉起前爪對這山羊背上刺去。
「哼,跟我玩這一套。」墨攻行看著山羊說道。
原來山羊也會秘術,但是用秘術有一個缺陷,就是在使用完秘術的那一瞬間,你自己的精神力,幾乎是為零。
如果這時候,招到其他人的秘術攻擊,那就只能乖乖承受。
山羊絕不會料到,在這樣一個小城裡,居然會遇到一個精神力,比自己還強的人。
在他發出白光,想將墨攻行用秘術定住時,墨非夜不僅定住了他的攻擊,還在一瞬間,控制了他,讓他攻擊蜈蚣。
本來只是想讓他攻擊蜈蚣,為姜雪蟬減輕下壓力,沒想到兩人直接大了起來。
「我來。」老二剛準備趴在地上,老大伸手攔住了他。
巨猿跳到山羊面前,一把將蜈蚣捏住,一隻手將山羊擰起來,將兩人強行扯開。
山羊和蜈蚣都兩眼血紅,明顯是陷入了瘋狂的狀態,老大一個旋轉,將兩人丟赤水中。
想要把墨非夜直接吞下去的野豬,也是飽受了苦頭,野豬的血盆在嘴中,塞滿了血氣,嘴巴還在被不停地擴張。
巨蛇的日子最不好過,弦月在若英身邊旋轉,若英利用影子,猶如幽靈一樣,神出鬼沒地出現在白蛇周圍。
每一次出現,巨蛇身上就多出了一條傷口,雖然在毒霧的作用下,傷口都在復原。
可若英的動作太快,隨著傷口不停地增加,巨蛇的元氣已經消耗得越來越快。
關鍵是他完全摸不到若英。
老大本來是只希望,他們四人能將對方拖住,讓自己這邊可以找到那人的蹤跡,或者能找到人更好。
若是找到人,依靠自己和老二兩人,能將她留住,若是留不住就使用七絕陣。
沒想到現在確實這樣的一個局面,短短的時間之內,就輸得一塌糊塗他。
「老大。」酒糟鼻擺擺手,示意並沒有發現那人。
「吼。」老大吞下心中的這口惡氣,示意撤退。
要不是那人還未找到,怕龍城大典出紕漏,壞了帝君的大事,依他的脾氣今日肯定要不死不休。
斜眼和山羊鬍從水中爬了上來,看起來已經恢復了理智。
巨猿跳到野豬皮,對準野豬的腦袋,就是一巴掌,血氣從野豬口中噴出,嘴巴恢復自由的野豬,連忙用鼻子在地上拱了幾拱。
若英也站在樹蔭處,看著巨蛇游到同伴身邊,並未出手阻攔。
對墨非夜來說,本來就是一場莫名其妙的架。在吳鹿城時,出現犬戎和玄功重現,對他們來說,確實是大事。
可經歷了許多之後,相對劫灰丟失,豢養災獸而言,真是不算什麼事。
對方除了老大還保持著獸身外,其餘的都已恢復了人形,眼看一切恢復要結束,天空中傳來一個聲音。
「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是不是太沒把虞人當回事了。」
只見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孩飄在空中,穿著一身寬大的盛裝,就連頭上帽子,也是異常的大,幾乎遮住了小孩的半張臉。
「屍。」墨非夜沒想到,虞城居然會把屍用出來。
孩子身上的衣服,之所以這麼大,是因為確實是大人的衣服。
按照夏人的禮儀,第三子被稱為「屍」,他們不參與世俗政權,終身侍奉宗廟。
在平時祭奠時,他們會穿上祖先的衣服,坐在高台上,享受其他人的跪拜。在危險時,他們則會被祖靈附身,參加戰鬥。
祖靈,就是祖先保留在世間的一點靈魂,他們平時就在排位中,通過後人祭拜,香火滋養,提升力量。
這也是保留眾恪的原因,很多古國的祖靈已滋養了幾千年。
虞國就是這樣一個古國。
「那你要怎麼樣?」老二抬頭看著屍問道。
「怎麼樣?」屍微笑道,他身上誇大的華袍,在空中被吹得獵獵作響。
屍抬起右手,抖了抖胳膊上寬大的衣袖,保證自己的手掌露出,然後對著眾人,緩緩地推出。
磅礴的力量從他手中發出,猶如一座高山蓋向幾人。
巨猿大喝一聲,舉起雙臂,強行頂住這股力量。
「不錯。」屍的手掌往前推進半分。
「吼。」巨猿絲毫不讓,長大嘴巴,身上毛髮皆張,卻還是退後了半分。
屍眉頭一皺,又推出了半分。
「嘭」的一聲,巨猿一伙人,都被推入水中。
「你們再敢來,就打斷你們的腿。」人影一閃,屍就消失在空中。
在虞城西側的宗廟內,主管宗廟的官員,也就是前代的屍,對旁邊身穿黑色錦服的虞候說道:「君上,這種事有必要出動屍嗎?」
祖靈的每一次降臨,都消耗巨大,需要長時間香火滋養才能恢復,所以除非到危急關頭,否則是不會出動屍。
虞候看著上方的祖宗牌位回道:「這種關鍵時刻,不要和他們扯上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