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洋水血戰
2024-09-09 02:50:15
作者: 射干臨淵
冰夷出現就不容得眾人多想,唯有一戰!
后羿舉起長弓,現抓出六支箭,從不同的方位射出。
墨非夜浮游上血光涌動,變成血色的火焰。
柳狂雲將不死草放入胸中,長槊上九蛇齊舞。
姜雪蟬長鞭一抖,將圍繞在他身體上的毒霧,全部吸收。
塵小樓雙手抱拳,舉過頭頂。
芊芊被狐狸形的元氣包裹,六條狐尾在身後飄揚。
澎湃的元氣將周圍的薄霧都吹散,讓水面上波濤蕩漾,漩渦四起。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有所得技巧,沒有一點意義,后羿的箭術在精妙,射出的角度在刁鑽,也只是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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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羽箭的箭尖,幾乎都要挨到冰夷,可在最後一刻都停了下來,靜止在空中。
冰夷抬手握住一支箭,眼睛一直盯著后羿。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是羿,那個早就死了幾千年,被自己封印在血珊瑚中的羿。
他覺得自己真的是轉運了,憋屈了幾千年,終於轉運了。
這些人要是出現在夏人的地方,自己想在全身而退的前提下,將他們都帶走,還真是要頗費周折。
現在在羽人的地盤,還是在洋水上,對於自己來說,完全是手到擒來。
「羿。」
「當年你死得太容易,這次我會讓你好好活著。」
冰夷沒有感覺后羿身上,有生命的氣息。
「我會讓你知道,你上一次是多幸運。」冰夷說道。
「哈哈,這些年一隻眼,習慣了吧。」后羿強撐著身體道。
后羿雖然敢攻擊冰夷,可那是與其他人一起。
現在單獨面對冰夷,在帝階強大的威壓下,沒有一點元氣的后羿,連站起來都很吃力。
冰夷手指隨意一轉,他面前水面飄起一顆顆水珠,化為道道箭雨,連綿不絕地射向小筏。
墨非夜衝到最前方,手中浮游劈出,潮水般的血氣湧出。
一道紅色的水幕出現在兩人中間,分不清是水還是血,水面上洋洋灑灑,滴滴答答,猶如雨落。
箭雨氣勢不減,不快不慢,不多不少,一切如初。可墨非夜手中的浮游,顏色卻在迅速消退,從血紅色已變為透明。
其餘人見狀,一起攻向冰夷。
冰夷不慌不忙,滿不在乎地抬手,輕拍扶手。一隻巨手從小筏下冒出,將眾人和小筏抓住。
這是真正的拍手之間,就大局已定,一切盡在掌中。
巨手由洋水凝結而成,可以清楚地看到裡面的情況,一擊之下,所有人都陷入了昏迷,漂浮在裡面。
目的已經達到,冰夷也不願意停留。
羽人雖然沒有夏人,那麼完善的系統,可在自己的領地上,出現一個帝階,還是能有所察覺。
「帝君,屬下先回雲夢澤。」
河伯使者說完就帶著眾童子,在洋水上策馬奔馳,朝上游跑去。
水面上泡沫翻滾涌動,冰夷與巨手潛入水中。
這次出來異常順利,收穫頗豐。
早在墨非夜等人,第一次度過洋水的時候,他就收到了消息,可他趕到時,眾人已經渡過了洋水。
這裡是羽人的地盤,墨非夜等人若是想離開,只有兩條路,從東山山脈返回,或者從洋水。
東山山脈是羽人聚集地,太過危險,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沒人會這麼做。
那就只有洋水,就在兩條洋水上,都布置了人手。墨非夜等人一下水,他就收到了消息。
這次不光捉住了血靈,還有一個復活的后羿。
本來發現后羿不見,他已經放棄尋找,甚至放下了這段仇恨,沒想到在這裡抓了個活的。
「爽!」冰夷感覺幾千年來所受的氣,在今天一掃而光,當年的遺憾,今天都被彌補。他在想,回到從極淵後,怎麼對付后羿。
冰夷吐出一口長氣,那口氣在洋水上掀起了一陣巨浪。
「哈哈,帝君之威。」冰夷胸中的鬱悶之氣一掃而光,怡然自得起來。
他不自覺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巨手,發現其中有一點微光閃耀,恰似螢火,不含有一點元氣,要不是親眼到,真是不易察覺。
剎那間天空中似有火焰跳躍,被燒的變得一片通紅,洋水上風起雲湧,火紅色的雲瘋狂地朝冰夷頭上集結。
「赤雲天象!」
到這種時候,就算冰夷是個傻子。也知道赤雲天象和自己有關。
鮫人五行屬水,自古水火不容,無論哪一方面,赤雲天象對自己都是有害無益。
巨手中微弱的光點突然爆發,天空中赤雲化為火焰落下。
原始,暴烈狂熱的氣息,從巨手中爆發,化為熊熊烈火。
狂暴的殺氣,帶著一道火焰從他胸前划過,緊接著第二下,第三下。
最初的幾次攻擊,讓冰夷有些狼狽,等他穩定下來後,空手一抓一把長劍出現在手中,與火焰碰撞在一起。
強大的力量迸發出來,將洋水攪得天昏地暗。
手持火焰巨斧的牛頭人,又是一斧劈下。
現在冰夷想知道,自己的運氣是好還是不好。
說不好吧,赤雲天象,數千年都未出現過。
說好吧,眼前的牛頭人,雖然暫時還不是自己的對手,可卻是個大 麻煩。
「赤雲現」火德盛
眼前的牛頭人,就是夏人最古老的大帝「炎帝」
在夏人的傳說中,炎帝是徹底的失敗者,在某一方面來說也確實是,在一次次皇階之爭中,炎帝系都淪為了墊腳石。
可皇階之爭時,有資格成為劍皇和禹皇的對手,也只有炎帝。
可每一次失敗,不光對炎帝系,乃至對整個夏人而言,代價都極其慘重。戰死者永遠是那些最勇敢,最富有進取精神的那群人。
蚩尤如此,共工也是如此。以至於到共工以後,炎帝系就沒有抗衡的能力。
炎帝的血脈在一次次的失敗中,變得稀薄,以至於炎帝的後人,共工氏都沒有辦法化身為牛,只能化為變成蛇。
面對炎帝的攻擊,冰夷絲毫不敢大意,兩人站在水面上,你來我往。外泄的元氣,捲起狂風暴雨,驚濤細浪。
水與火的較量,也是交融,水變成了霧,火變成了煙,兩邊纏綿在一起,瀰漫在水面。
在崑崙懸圃上的崇山峻岭間,有這樣一座山,他跟周圍的山比,既不是最高,也不是最低,用毫不起眼,普普通通來形容,最合適不過。
就是這樣平常到人容易忽略的山,卻是夏人窺測天機的靈台。
和想像中的靈台不一樣,這裡既沒玉瓊樓閣,也無高台累榭,只有一個普通的山洞,一個連名字都沒有山洞。
山洞雖普通,可裡面卻不普通。山洞內整座山都被人為挖空,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石室。
在石室的最底部,是一個魚池。池底凹凸不平,各處高低起伏,溝塹縱橫,如仔細察看就會發現,與九州地形相符。
魚池中那根豢養這數各種金錦。
魚池上是各種走廊平台,一圈圈地連接上頂。
四周的岩壁上,鑲嵌雞蛋大的寶石,用它們來代表星辰。這種寶石隨意一顆,都可以讓普通人幾輩子衣食無憂,這裡卻最少有上千顆。
石室的最中央,是一個環形的平台,它以一個圓形的算盤為中心,坐滿了幾百名專修算術的術士。
不知道時候什麼複雜的算式,需要動用這麼術士進行計算。
在山洞頂部,一根粗大的銅柱橫貫山洞,上面九隻大小不一的鐵環。在齒輪的帶動下,不停地翻轉滾動。
各種齒輪轉軸相互連接,最後到各處的轉輪上,旁邊的力士再根據命令推動轉盤,來推演星辰的運動。
這就是傳說中的「渾天儀」,用星辰的運動,來推演天命。
天命神秘莫測,渾天儀就永不停歇。
「甲 陽三」
「戊 陽六」
渾天儀的齒輪發出沉重的聲音。
天命原本沉重,推演自然更沉重。
推演的靈官,目不轉睛地盯著渾天儀,他要根據術士演算的結果,不停地下口令,用來修正渾天儀的運轉。
靈官眉頭緊鎖,手指飛動,口中念叨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就在此時,空氣中閃出一陣漣漪,一名鶴髮童顏的紫衣老者出現在靈官旁,也抬頭望向渾天儀。
能穿過重重防禦直接出現在靈台,不超過五個人。夏後,三司,靈官。
來人正是三司中的大司命。
「再算。」靈官大叫道。
在算就意味著,從術士開始,一切都要從來。
算盤聲齒輪聲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
大司命這時才問道:「還沒結果?」
靈官眼睛一直沒離開渾天儀嘆息道:「唉,96次,有18種結果。」
「報,洋水變。」最底部的走廊上,一名專門負責觀察水池的星官報告道。
「報,赤雲現」一名腳踏飛劍的劍士,直接從山頂飛下。
靈官對其他一切不管不顧,全神貫注地看著渾天儀。
大司命走到欄杆前,手指一指,一股能量射入水池中,平靜的水面一陣翻滾,一道道細浪,沿著象徵洋水的溝塹涌動。
細浪過後,一陣火紅映出,大司命掐指一算,人影已到靈官旁。
「結果里,有沒火德盛?」大司命問道。
靈官搖了搖頭,就不再理會大司命。
渾天儀不斷地轉動,推演又要了最關鍵的時刻,靈官閉住雙眼,手指飛捻。
大司命再未言語,一直等到靈官睜開雙眼。
靈官破天荒地看向大司命道:「剛推演出第19種結果,火德勝。」
「嗯。」大司命抬頭,對空中的劍士說道:「你們去東山那邊的洋水看看,是什麼情況。」
「是。」兩道流星划過天空,流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