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天下賭場
2024-09-09 02:31:37
作者: 吳啟冥
熊孩子表現出了不同於常人的武功。
他面對著三五條大漢包圍之時,他神情看著一點也不慌亂,反而還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三五個大漢沖向了趙宣。
而他舉起手中的木棍,不慌不忙地接擋還擊。
閃展騰挪之間,居然沒有被傷到半點。
反而在他不斷揮動木棍以及拳頭當中,包圍他的三五條大漢倒是盡數被打倒在地。
與熊孩子一樣,不斷憑藉著巧勁與包圍自己大漢周旋的還有瘦高個子的衛人。
這衛人或許知道,單憑蠻力想要解決包圍自己的三五條大漢非常費勁,所以他也是如同剛剛一般抓住大漢的關節處,或者藉助大漢揮拳時候所暴露出來的空隙,來上一拳,踢上一腳。
高個子衛人與熊孩子這邊都是憑藉著巧勁取勝的。
而張頂和大牛這邊,那就是徹底的坦克,一路壓過。
尤其是大牛。
在這些人裡面,力氣最大的恐怕也只有大牛了。
就見大牛赤手空拳地闖入到三五條大漢之中,對著左邊的大漢就是一巴掌,對著右邊的大漢就是一拳頭,在巴掌與拳頭相互穿梭之間,作為他的那些人,紛紛倒地。
也就是四五秒的時間,圍在大牛身旁的漢子已經沒有一個能站起來了。
相較於大牛這邊粗魯的直接衝撞,張頂那邊打豆那就有藝術感許多。
張頂跟著邋遢道人在外遊歷的時候,也是跟著江湖當中的武林人士學過功夫,尤其他曾經還拜過一個武林高人,那武林高人傳授過他一種「八合拳法」,打的就是一個大開大合,但是在大開大合之中又有攻擊又有防備。
所以張頂在面對這十幾條大漢的時候,就將這八合拳法給施展了出來。
他一邊閃躲,一邊攻擊。
僅僅兩三下的功夫,就解決了一條漢子,再用兩三下的功夫又解決了兩條漢子,他幾乎和大牛同步結束了戰鬥。
孟海在遠處,一邊托腮看著熱鬧,一邊嘖嘖稱奇。
他親眼看見這種打鬥場所,倒是與他上一世看過的那些電視劇或者電影有所不同。
在他之前看過的電視劇或者電影當中,那些被打倒的人要麼抱著被打到的地方來回打滾,要麼乾脆直接躺在地上裝死。
但是現在面對的這些漢子則不同。
十幾條漢子在半分鐘之內就被打倒了一大半,被打倒的是一大半漢子當中,又有一大半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重新發動著進攻。
那些躺在地上的漢子,在捂著受傷部位,幾秒鐘之後,乾脆直接爬到了大牛或者張頂的腳下,直接抱住他們的雙腳,使用牛皮糖的絕技,粘著這兩個人,阻礙這兩個人的移動。
熊孩子和瘦高個衛人那邊的情況同樣也是,被打倒的那些人在地上躺了幾秒鐘之後,要麼站起來重新撲了上來,要麼乾脆爬到這兩人的身旁,要麼抱著腳,要麼抱著腰,阻礙著兩人繼續施展拳腳。
趙宣這邊還好,畢竟在他旁邊還有宋智。
宋智對於自家太子,那是形影不離。
而且他對這家太子直接與人動手,倒是也沒有阻止,反而還用一種看熱鬧的心態看著趙宣。
除非這熊孩子被人纏住,實在是脫不開身,他這才會出手幫助,否則宋智也就雙手抱著黑煞刀站在旁邊看熱鬧。
宋智身上穿的是便服,也就手中拿著黑煞刀當武器。
所以在場的這些人沒有認出宋智巡御司成員的身份。
要不然這些人的膽子再大也不敢直接對大秦凶名在外的巡御司動手。
但即使如此,這十幾條大漢使盡了渾身解數,依然沒用,最多就是拖延了一段時間。
在大約兩分鐘的時間過後,在場的這些人已經沒有一個能夠站起來的了。
一個個那是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哀嚎著,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沒有一個人能夠站起來了。
甚至有人還想支撐著身體站起來,但是因為身上的傷實在是太痛了,最終又跌了下去。
而孟海,在確定這邊的威脅解除,他這才晃悠著腳步走了過來。
然後……
然後永遠卡不到正點的官兵來了。
姍姍來遲的十幾個官差瞬間包圍了戰場。
看這十幾個官差的打扮,全部都是大秦維護治安的最普通的官差。
這些官差對普通百姓吆五喝六那還行,如果真正地遇到了硬茬子,還得要靠官兵才能夠解決。
應該是剛剛有看熱鬧的百姓曝光了,這才驚動了這十幾個官差一同前來。
但是即使如此,這十幾個官差在這裡仍然顯得有些勢力單薄。
其中有一個像是首領的官差小步走到前。
這官差一邊向前走著,還一邊賊眉鼠眼地四下張望著。
等到這位官差徹底斷定面前,這些人不會對官兵動手,他這才重新挺起腰板。
「你們這些人做什麼的,居然當街動手?你們的眼裡還有王法嗎?識相點的就和我去天平府接受調查,否則的話,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姍姍來遲的官差一站出來就開始問責了,或許因為有大牛,張頂這兩個人在場,所以官差的語氣雖然顯得硬氣,但是臉上的表情卻顯得畏畏縮縮。
趙宣有些不滿地嘟囔道:「來得晚也就算了,連事情的經過都不查,就直接把人帶走,天理何在?」
官差頭領一瞪眼,他正想要說話,孟海卻先一步走到了這位官差的面前。
「各位官爺,你們可要為我們做主。你是不知道這十幾條大漢一上來就要打人,如果不是我們的人上前制止,恐怕他們還會得寸進尺,說不定今天就要鬧出人命了。我一看這些人就不是什麼好人,我們也是出於正當防衛,還請各位官老爺高抬貴手,要麼把他們通通抓走,要麼今天這件事就這麼完了,你們看可以嗎?」
官差頭領聽到這話,眉頭一皺。
「你有什麼資格和我這樣說話?」
在這位官差頭領話音剛剛落下,從他的旁邊又跑來了一個小官差,小官差在官差頭領的耳邊竊竊私語了幾句,官差頭領面上並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卻默默地點了點頭。
官差統領看了一眼在場的人,尤其著重地打量著孟海這些人身上的服飾。
他先看了看,穿著粗糙但極為厚實衣裳的大牛和張頂。
又看了看穿著素裝的趙宣和宋智。
最後又看了看一副書生打扮孟海。
官差頭領,似乎心中已經確定這幾個人並沒有太大的來頭。
於是說道:「你們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你可知道這些人是何人?他們可是天下賭場的人。天下賭場你們可知道是什麼地方?那可是閻王爺的閻羅殿。今天這件事你們還得和我們走一趟,去天平府好好交代你們的罪行。」
官差頭領一邊說著,一邊就讓人拿來了鎖鏈腳銬。
孟海見到這一幕,卻向後倒退一步。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抓人嗎?太平府是朝廷的太平府,你們也是朝廷的官員,給你們發錢的,那也是朝廷。這可是在天子腳下,你們拿著朝廷的錢,卻為天下賭場辦事,如果這件事傳出去了,你們有幾個腦袋殼掉的?」
哪知官差頭領聽到這話,確實嗤笑一聲。
「我今天就要把你們抓進天平府,我看你們能怎麼著。朝廷雖然給我們下發銀錢,但是那些錢連吃頓飯的都不夠,如果不是天下賭場的人能給我們一些犒賞,我們早就在街頭喝西北風了。今天我還就告訴你了,這個天平府,你今天進也得進,不進也得進。」
孟海挑了挑眉。
「你可知道我是誰?」
三十多歲的官差頭領聽到這話,也挑了挑眉。
他又重新地打量了一遍孟海這些人,隨後笑道。
「我看你這打扮應該是個讀書人,你身旁那兩個穿著素色衣裳的人,應該是京城當中的商人,或者是朝廷當中的官員。至於那兩個衣著麻布的漢子,應該是你們請來的保鏢。這裡面的主持人應該是你吧,看你這瘦身打扮,居然能夠干出如此荒堂之事,還不快與我們去天平湖走一趟!」
孟海聽到這關拆的話,倒是挑了挑眉。
「你既然知道我們這裡面可能有官員,你居然還這麼做?」
那位官差頭領倒是絲毫也不畏懼。
「那又如何,天下賭場上面也有人。我們主事和天下賭場的掌柜,那可是多年的好友,別說是個八九品的小官了,就算來個六七品的官員,那我們家主事也不放在眼裡。」
天平府主事。
這說的應該是天平府總1理衙門的主事。
天平府總1理衙門的老大總1理,本身也就只是個小官,而天平府總1理衙門的天平府主事,那還是一個不到七品的小官。
一個連正七品都不到的小官,居然如此囂張?
孟海道士來了興趣。
最主要的是,他的心中忽然有了個念頭。
他能不能找個理由,從這些人的身上光明正大地搞點錢過來。
畢竟他現在要搞這些環保工人,錢自然都是從海宣公益裡面出,但是那裡的錢實在是太有限了。
尤其單單修路這一條工程,就幾乎花費了海宣公益裡面將近七成的銀錢。
他還幫助明京郡重建災後工作,又幫著新修明京郡的河道。
這來來去去手裡面現在也就只剩下了幾百兩銀子。
之前又才買了環保工人所穿的衣服,還買了各種工具,又臨時搭建了不少小棚子,當做工具存儲的地方。
這麼一來二去地,手中的銀錢已經沒剩下多少了。
再過一段時間還得要給這些環保工人們發工錢。
尤其現在這數百號人只是負責北城大片區域的清掃工作。
如果想要滿足整個北城無死角的衛生清掃,至少還得要請來一百號人。
這僅僅只是北城。
如果算上整個京城,那至少得要請來一千多號人才夠。
也不說到時候月末要給他們發的工錢是何其龐大的數字,單單是日常的工具損耗,工具採買包括一些福利和餐食,每天那也要耗費至少三四兩銀子。
一天三兩銀子左右,一個月下來那就是一百八十兩,一年下來那就是上千兩白銀了。
孟海覺得有些頭疼。
所以他就把目光盯上了賭場。
都說最賺錢的一個是搶劫,一個就是賭場。
前者他肯定是不會幹的,後者開個賭場他應該也不太會做。
所以他就只得將這兩者結合,用正當的手段去得到一筆……罰款?
孟海講到這裡的時候,眼睛漸漸地亮了起來。
他又回想起了剛剛官差頭領說的那番話,心中又不自覺地警惕了起來。
聽官差頭領剛剛那話的意思,難不成是天平府的主事與朝廷官員相互勾結,他又藉此勢力與當地勢力相互勾結,從而形成了三方穩定的局面。
一旦天下賭場出事,那麼就會尋求天平府主事解決麻煩。
天平副主是如果能夠解決得了,那就直接解決,解決不了,那就拋給上面的人。
之後再由天下賭場的人賦予銀兩,也就是所謂的保護費。
這三方無論哪一方出事,恐怕都會牽連另外兩方。
所以。
孟海目光看著面前的官差頭領。
他現在最想要知道的,那就是天平府主事上面的人,到底是誰,到底有多大的影響力。
聽剛剛官差頭領的那番話。
恐怕天平府主是頭上的人,至少也得是個五品的官員。
孟海不禁皺起紋眉。
這應該不是一個人,這裡畢竟是在京城。
想要在京城做出這麼荒堂的事情,單單靠一個人的勢力,恐怕是做不到。
所以說在這背後絕對有兩股,甚至兩股以上的勢力共同參與。
孟海講到這裡,心中不由得又有些退縮。
他現在最大的身份也就是個五品伯爺。
雖然他身旁還有個大秦的太子,又與這太子交好。
但是……萬一真的惹上了麻煩,這不靠譜的熊孩子也不一定能夠幫得上忙。
孟海左思右想之間開始糾結了。
糾結著他的頭都快要炸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官差頭領終於拿著鎖鏈腳銬走到了孟海面前。
「我看你是個書生,算是給你特殊待遇。這東西是你自己銬上,還是我替你銬呀?」
趙宣這個時候在一旁站了出來,他可不樂意了。
孟海卻一把攔住了正想要破口大罵的熊孩子。
「一會兒你見機行事。」
趙宣愣了一下。
趙宣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宋智卻一把也攔住了趙宣。
「聽伯爺的話,伯爺心中應該已經有了主意。」
趙宣問了一下,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你這熊孩子的小腦袋瓜,肯定想不了這麼多。
但是作為巡御司成員的宋智,此時的他,恐怕已經想到了許多。
而且他所要想到的,恐怕要比孟海所想到的更多。
孟海目光瞟向官差頭領。
「你剛剛也說了,我是這件事的主使。你們不就是要給天下獨場討個交代嗎,你看我和你去如何?」
「你剛剛也說了,你們不把八九品的小官放在眼裡,但是你們如果真正得罪了一個八九品的官員,你們上面的主事或許沒事,但是你們作為我大秦最普通的官吏,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我隨你們一同去,你們也算是能夠給上面的人一個交代。而且今天過後,你們這件事辦得好,應該也會得到一定的賞錢。如果你們還不同意,你也看見了,我請來的那兩個保鏢,恐怕你們這十幾個人還真的不是他們的對手。我打了你們,我的結果應該不會很好,但是那個時候你們不一定能看得到!」
官差頭領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他用眼神快速地與周圍的小官差交流。
隨後,官差頭領點了點頭。
他只需要一個能夠交代這件事的人就行了,至於具體有多少人這件事的起因,經過又是什麼他一點也不關心。
孟海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她才這麼說。
孟海手上被套上了鎖鏈,腳上也被銬上了腳鏈。
孟海給大牛和張頂兩個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暫時跟著趙宣。
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宋智。
緊接著,他就被一大波官差給帶走了。
當然,被一起帶走的還有地上正在打滾的十幾個漢子,由於這些人現在還沒有辦法起來,所以一個個相互攙扶地走在隊伍的最後。
宋智在這群人走後,來到了一處菜攤前。
給菜攤前五十歲最左右的攤主說了兩句話,他隨手拿起了兩個黃瓜,並付了一文錢,離開了。
兩個黃瓜他掰成了四半。
他一半,趙宣一半。
張頂一半,大牛一半。
趙宣有些不解地問道:「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會去召集人手劫獄嗎?」
宋智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公子安心,我們先去看看熱鬧。」
趙宣愣住了。
他看著默默往前走的宋智,大踏步地跟了上去。
孟海這是第二次如此正式的戴上手鍊腳銬。
第一次他也是被天平府抓走時,帶上的。
拖著又重又沉的腳銬鎖鏈,一步步地前往天平府總1理衙門。
這是北城的天平府總1理衙門,孟海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也算是熟門熟路。
只不過此時的天平府總1理衙門裡面,應該沒有幾個人會記得他。
孟海被帶入天平副總1理衙門,直接被壓到了一處倉庫當中。
他在監獄裡面待了大概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又被官差給抓了出來。
他被官差帶到了一處小堂前。
天平府總1理衙門當中,一共有三處大堂,平時的時候都是公開詢問案情的所在。
大堂外也時不時地會湧來不少百姓看熱鬧,看看關老爺是如何審問案情的。
除了大堂,那就是小堂。
也就是所謂的二堂。
二堂不同於大堂,在這裡是私下審問犯人的地方。
這裡設計的初衷是為了一些在大堂上審問不清或者仍存有疑惑,但又不好開口的問題,在此處詢問。
又或者是審理一些女犯人,或者是審理一些另有隱情的案件時,才會選擇在這二堂。
當然還有三堂。
三堂那就更隱蔽了,除非一些重要的人物或者涉及一些大案,否則三堂是不開放的。
所以官差頭領就將孟海帶到了這二堂。
在這二堂裡面,並沒有其他官差,也就只有正押送著他的官差頭領。
官差頭領站到孟海的身後,直到有一道身影從遠處轉到二堂的堂前,官差頭領這才退了下去。
「你就是當街毆打百姓的那個匪徒?」
此人來到之後,開口便問起了罪。
孟海也在此時,抬頭看向了這人。
這人看上去四十歲左右,或許這個時代的人都比較顯老,此人看上去四十多歲但是有大半的頭髮都已經花白了,嚴重的頭髮與面相不相符。
此人身上穿著官服,背著手,看上去神態倒顯得頗為倨傲。
尤其在此人說話的時候,那是抬著腦袋的。
孟海自從來到這個時代,就經常見到這種人,所以現在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孟海聽著此人的問題,於是也反問道。
「也就是天平府的主事?」
那人點了點頭。
「天平府主事柯懷玉,你是什麼人?」
此人在說話的時候,忍不住地看了一眼孟海。
「你不怕我?」
這是天平府主是柯懷玉的下一句話。
「我看你怎麼有點面熟?」
這是天平府主是柯懷玉的第三句話。
孟海聽著這一連三個問題,臉上倒是沒有太多波瀾。
畢竟他是與左丞相飲過茶,與右丞相吃過飯,還在皇帝面前下棋耍過賴的人。
連著三個大秦,真正意義上的當權者他都吃過飯,現在面對這一個小小的柯懷玉,他自然能夠做到,臉上不會有太多畏懼或者其他的神情。
這也是他不知什麼時候練出來的。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喜怒不形於色。
孟海看著正對他上下打量的柯懷玉,反而說道。
「所以說你打算怎麼處理我?」
孟海用的是「處理」這兩個字。
柯懷玉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又重新地打量著孟海,許久之後,這才說道。
「你倒是一個奇人,見到我居然一點也不驚慌害怕,家裡長輩是做官的?還是行商的?」
家裡長輩?
孟海想了想,如實回答:「家裡長輩是教書的。」
這一句話倒是把柯懷玉說地愣了一下,他不禁笑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你居然這麼大膽子和我如此說話。看你應該是個書生,難道你家裡的長輩沒有教過你在與朝廷官員說話的時候,應該跪下來嗎?」
孟海目光深深地望了一眼柯懷玉。
「如果我跪下來,你就能夠了卻我與天下賭場之間的矛盾嗎?」
柯懷玉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我為什麼要跪?跪了也要遭罪,不跪也要遭罪,既然如此,那我跪下來又有何意義?」
柯懷玉愣住了。
這是他第一回聽到有人這樣質問於他。
尤其還在這種場合,以這樣的方式。
重要的是面前這個人還比他小得實在是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