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三首詩畫
2024-09-09 02:27:31
作者: 吳啟冥
美食樓因為第二首詩陷入到了寂靜。
有一道身影卻從美食樓外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戴著斗笠穿著梭衣的人,斗笠和梭衣將此人的身形全部隱藏在黑暗當中,此人身後背著一塊黑布,看黑布地形狀,裡面應該是柄長槍。
只不過此人為了不引人注意,所以將長槍綁在了黑布當中。
伴隨著此人踏入美食樓,沿途地百姓紛紛向後倒退,給此人留下了左右兩步的距離,可以順利地行走到圓安台之前。
這是情不自禁讓開地道路。
這人將斗笠梭衣緩緩地脫去,露出了一張極為普通的面容。
此人的面容雖然普通,但是卻稜角分明,尤其是那一對漆黑的眸子,如同星辰般閃亮。
此地有不少江湖人士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人。
就連玉如心,身體也不由得顫抖了一下,他嘴中喃喃的說道。
「赤霄銀如雪,萬軍取首級。三夜殺伐客,枕槍待甲衣。威武壯山河,落我大秦旗。俠士有鵬羽,快馬報祥吉。」
「孫鵬羽,赤霄槍,他是孫鵬羽!」
宋智也是有些呆滯的,看著圓台前的那人。
只見這個叫做孫鵬羽的武林人士緩緩的將長槍上的黑布摘去,露出了一柄銀白色的長槍。
授予這個時代的公益限制,原本應該光滑細膩的長槍上有許多刀口,還有許多被磨損過的擦痕,只不過即使如此,纏繞在這柄槍上的黑布在落下去的那一刻,整個美食樓一樓也閃過了一道銀芒。
孟海不認得孫鵬羽,目光好奇的看向玉如心,又看向宋智。
解釋的人是宋智,他說道。
「剛剛玉夫子所讀的那首詩是當年武宗皇帝送給孫鵬羽的,有一回武宗皇帝御駕親征,被敵軍困於高山之上,正不知該如何才好之時,作為江湖人士的孫鵬羽衝殺入敵陣見到了武宗皇帝。之後的孫鵬羽帶著武宗皇帝的密信衝殺出敵陣找到了,最近一個郡的郡守,郡守帶著全郡軍兵與武宗皇帝裡應外合,最終戰勝了敵軍。」
「當年,孫鵬羽更是一馬當先,手握一把赤霄槍,宛如戰神一般衝殺於敵陣之間。當年敵方號稱有十大舉世無雙的高手,結果都被孫鵬羽所殺,之後的孫鵬羽即使負傷也戰至前線。武宗皇帝凱旋而歸時想要給孫鵬羽一個官職,但是孫鵬羽卻以江湖人士快意瀟灑,保家衛國奶男兒本色為由給推辭了。」
「之後的武宗皇帝特意給孫鵬羽一副牌匾「忠勇無雙」,甚至親自題詩,也就是玉如心剛剛念的那首詩。之後的孫鵬羽便銷聲匿跡了,這已經十多年沒有出現過了,沒想到竟是出現在了這裡,他也老了,當年我見過他一面,那個時候的他意氣風發……」
孟海聽著宋志所說,目光也不由自主的望向了孫鵬羽。
取下斗笠的孫鵬羽露出了半白的花發,可能是距離太遠,孟海的眼力可看不出來孫安鵬與臉上的皺紋,但是也能看出來他微微有些駝背,雖然稜角分明,但是下巴處卻已經有了幾縷白胡。
一樓。
孫鵬羽用手指了指原台上的那幅畫,他的聲音帶著些嘶啞,也有老人那獨有的蒼老滄桑之感。
「我出一千兩!」
男主持人還沒有報底價,孫鵬羽就已經報價了。
這一幕倒是讓男主持人包過後,整個美食樓內外的人一陣震驚,一出手就是一千兩白銀!
孫鵬羽開口數十個呼吸之間沒有人加價。
不知道是因為他是跟隨過武宗皇帝的功臣,還是他的個人魅力本身就很大,總之,整個美食樓極為的寂靜。
整個美食樓內外,那可是有著上千人,但是只有極遠處才傳來了悄悄的私語聲,而這片安靜,卻是由一個人帶來的!
孟海可不管呢,孫鵬羽到底是什麼人他心裡暗暗著急,我管你是什麼人,趕快加價呀!
站在他旁邊的楊玥兒更是美眸閃動,目光不斷的在孟海和那幅畫作上的詩之間徘徊,小眼睛裡面全都是小星星,還有抑制不住的興奮,最終也在反覆的嘟囔著那首詩。
「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間一場醉!哎,不勝人間一場醉!」
孫鵬羽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他的眼底之下,有哀傷,有回味,有思念,有痛……這就像畫作上的那位俠客一般,目視蒼穹,心中卻百味雜陳。
男主持問了許多遍,都沒有人要加價,就在男主持以為這幅畫作只能拍一千的時候,美食樓外忽然又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一道人影又從美食樓里走了出來。
相較於戴著斗笠,穿著梭衣的孫鵬羽,此人倒是顯得格外瀟灑。
這也是一個頭髮略顯花白,容貌也略顯蒼老的男子。
只不過相較於孫鵬羽的低沉,此人就顯得瀟灑開朗了許多。
尤其是此人腰間佩著寶劍,背後背著雙刀,甚至在背後的雙刀之上還有一柄彎弓。
此人的個頭看上去也就一米八左右,要比孫鵬羽矮一個個頭,但是也是高個子的。
伴隨著這人踏入美食樓,他所路過的百姓再次不由自主的向左右兩邊後退,留出了一條四步間隔距離的通道,供此人通過。
畢竟此人雖然不怎麼寬……但是這人背後背的刀,加上那柄弓,實在是太大了,四米左右的距離剛剛好。
此人一步步的來到了孫鵬羽的近前,笑著用手搭在了孫鵬羽的肩頭,一副要好兄弟的模樣。
美食樓三樓和二樓的大多數人都認出來了孫鵬羽,但是一樓的眾多百姓卻是一個個茫然。
這些一樓的尋常人,連孫鵬羽的身份還沒有搞清楚,現在又來了一個武林人士,這讓一樓的人更加茫然。
而且此人在來到孫鵬羽面前之後,用手指了指上方的畫作,聲音爽朗,笑聲也格外的爽朗。
「哈哈哈,這麼好的詩,這麼好的畫,沒人加價可就沒意思了。聽說這是京城玉夫子與巡御司指揮使廖言一戰之後,心有感悟所化,這才畫出這一幅佳作來。這麼好的畫作與詩,我願意出兩千兩!」
一樓的百姓都震驚住了!
現在的武林人士這麼有錢的嗎?
第一幅畫,一個侯爺,一個尚書,這才一共掙了一千八百兩。
現在來了兩個武林人士,直接把這幅畫的價錢喊到了兩千兩,銀子什麼時候這麼廉價了?
孟海靠在軟椅上,正想問問此人是誰,一抬頭,看見了震驚的玉如心和驚訝的宋智。
等到這兩人臉上那震驚的神色稍微緩和,孟海這才問道:「你們二位知道這人是誰?」
玉如心點了點頭,又念出了一首詩:「一劍縱橫三百里,雙刀斬盡十萬軍。金龍殿前血衣怒,春靈縞素喪國裙。」
「此人是王鑑!」
孟海滿頭的問號,王鑑又是誰?
還是宋智解釋的仔細,他解釋道。
「在北方有個小城叫做春靈城,只不過已經被滅國將近三十年了。而這始作俑者,就是王鑑。他也是咱們大清十大高手當中排名第十的人,人送綽號,修羅殺神!」
孟海捧了一句:「豁,他很厲害?」
宋智說道。
「當年春靈城城主看上了王鑑的夫人,王鑑又恰巧在外遊歷。結果其夫人誓死不從,最終自戕而亡。惱怒的城主將他的妻兒,包括他妻子的父母和他的父母全部殺害。由於王鑑當時的家是在北邊一個小縣城內,所以趕來的官兵無能為力,只能放任城主帶著一群隨從離去。」
「春靈城,這有點像是我們大秦西邊的遊牧部落,只不過他們有自己的城池,但是時不時的也會來騷擾一下我們大秦。由於我們大秦與春靈城中間還隔著許多小國不方便出兵,再加上北方還有周國虎視眈眈也不好出兵,所以一直沒辦法奈何春靈城。」
「當時外出遊歷回來的王鑑得知此事,騎馬奔行數千里地趕往春靈城。春靈城那也有幾萬守城士卒,而王鑑就這麼一路殺了進去,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直接殺到了春靈城金龍殿前,一劍殺死城主為他全家報仇。只不過他只有一個人,在殺死城主之後,他便遠遁山林,幾乎沒日沒夜的遭受著新城主派來的追兵圍殺。」
「王鑑在這種情況之下不僅沒有退,反而憑藉著重傷之軀硬生生的將所有來圍殺他的官兵全部殺退,殺到春靈城沒有官兵,甚至沒有人敢來,他這才罷休。數月的追殺讓春靈城的官兵也死亡至少數萬人,這全部都是他一人所殺,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殺出來的。等到春靈城新城主徹底放棄追殺王鑑時,整個春靈城能夠調動的官兵已經不到三萬人了。」
「死亡的官兵數量太多,整個春靈城可謂是家家縞素,畢竟每家每戶都有參軍的男人。而在這件事沒多久,已經沒有多少兵力了春靈城就被周邊幾個小城聯合起來給剿滅了。而這一戰之後,王鑑徹底的出名了。王鑑從那次之後,在江湖當中也只顯露過幾次,每一次身上都有傷,離他上一次出現也已經有了十幾年,有許多人都傳他已經死了,沒想到今天他也出現在了這裡!」
孟海就像是聽故事一樣,聽著宋智所說的,又一位俠客的傳奇一生。
孟海也無法想像,一個人到底是用什麼辦法從數萬人的追殺當中活下來的,還順手反殺了數萬人,怪不得給此人的綽號叫做修羅殺神。
這不就是個活脫脫的殺神嘛!
孟海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了下方仍然傳來爽朗笑聲的王鑑,很難將這個看上去極為瀟灑的男子與殺了數萬人的殺神聯繫在一起。
一旁的楊玥兒聽了宋智所述,更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一樓的王鑑,默默的向後倒退了一步,退倒了他父親楊竹瀝的身後。
一樓,圓台前。
孫鵬羽那低沉且沙啞的聲音傳出:「沒想到連你都出現了!」
王鑑瀟灑一笑,爽朗的聲音傳出:「那是必須的,這麼好的畫,這麼好的詩,怎麼能放過。當年我打家劫舍,劫富濟貧,可是攢下了不少銀子,還有金子呢,那種金光閃閃的金子,你見過了沒有?」
如果不知道的,單聽王鑑這說話的語氣還以為此人是個老頑童,但是想想此人曾經的事跡……
還有,王鑑在這種場合說這種話,說他干下打家劫舍之事,二樓和三樓的官員一時之間還真不能把他怎麼樣,畢竟美食樓這裡人實在是太多了,還有這個場合,這個時機也不對。
孫鵬羽笑了笑,說道:「挺巧,先帝賜下的賞賜,我那裡還有幾箱子,那就看看是你的金銀多,還是我的金銀多?」
孫鵬羽話音落下,緊接著說道:「三千兩白銀!」
王鑑接著豎起了四根指頭:「那我四千兩!」
孫鵬羽接著說道:「五千……」
他的話還沒說完,王鑑又伸出了六根指頭……
孟海盯著這兩人,價格越漲越高,甚至到後面都已經出現了黃金,一個黃金八百兩,一兩黃金換一千兩白銀,孟海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就是一幅畫嗎?
順帶再加一首詩,為什麼能賣出這麼高的價格?
像這樣的畫,找個畫藝好的也能模仿出來,像這樣的詩,王鑑和孫鵬羽兩個人自己也能夠寫出來,話個假話寫個假詩不就又成了一幅新的詩畫,兩人為何要花費如此重金來買下這麼一首詩畫?
孟海有些不理解這兩人的行為。
恐怕不只是孟海,一樓的絕大多數百姓也都不理解孫永鵬和王鑑之間為了一幅畫而花費重金的行為。
或許為什麼要買下這幅畫,只有這兩個人知道。
這一幅畫,這一首詩,代表的那就是這兩個人的人生,兩個人的人生雖然不同,但是都能在這幅畫當中體現。
窮人之間的快樂有錢人或許很容易理解,但有錢人之間的快樂,普通人就不一定能夠理解。
雖說孫鵬羽和王鑑也不能算作是有錢人,但是相較於尋常人來說,兩人實在是有錢太多。
這第二幅畫,最終以兩百兩黃金加九千兩白銀被王鑑給買了下來。
王鑑朝著孫鵬羽抬了抬手:「實在抱歉,這幅畫讓我想起了我那時候的妻兒,實在無法給你。」
孫鵬羽點了點頭:「無妨,那首詩也讓我想起了當年的一些歲月,真是一入江湖歲月催,我們都已經老了!」
王鑑爽朗一笑:「不老不老,咱們還年輕著呢。那我們就此別過,我也要回去取錢了,畢竟黃金成箱成箱的,我也不好隨身攜帶。」
孫鵬羽點了點頭:「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他日相見,定把酒言歡。」
王鑑點了點頭:「一定!」
孫鵬羽手握赤霄槍,望著緩緩離去的王鑑,忽然說道:「提劍跨 騎揮鬼雨,屍骨如山鳥驚飛。塵事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
王鑑腳步頓了頓,背對著孫鵬羽,揮了揮手,極為瀟灑的說道:「歸者煢煢心已倦,紅顏白首生羅帷。莫問紅塵三千事,拈花把酒盡餘杯。他日相見,我們不醉不歸!」
王鑑離開了,是一個巡御司成員跟著他一起離開的,應該是去取錢了。
孫鵬羽用黑布緩緩的包裹緊赤霄槍,最後望了一眼即將被台下的畫作,也一步步的離開了美食樓。
王鑑和孫鵬羽之間的一場論價,以澎湃開始,卻已漠然結束。
等到兩人身影已經徹底的消失在美食樓遠處的盡頭,美食樓內外的眾人還有些恍惚。
在這個時候,終於有一個武林人士認出了王鑑,他在一樓的人群當中高呼道。
「剛剛那人不是人稱修羅殺神的王鑑嗎,剛剛看他眼熟,一時之間沒有認出來,居然看見大秦十大高手最為神秘的修羅殺神王鑑了,他居然出現在了美食樓!」
在一聲聲驚呼當中,又有一個武林人士一拍大腿。
「剛剛那個持槍的人好像拿著赤霄槍,他是孫鵬羽,當初跟隨武宗皇帝一起並肩作戰過,甚至是就救駕過古宗皇帝的孫鵬羽!」
王鑑和孫鵬羽兩個人離開了,但是整個美食樓都沸騰,這才開始!
這些後知後覺的百姓熱議了將近半刻鐘的時間,兩位傳說當中的武林人士所帶來的熱度,這才漸漸的降低。
盡職盡責的女主持和男主持人又念了一遍GG,表達出了對孟海這個贊助商的充分支持。
第三幅畫作被抬到了圓台上。
畫作上同樣蓋著紅色的幕布,畫作被放在畫架之上,這讓原本熱議的美食樓漸漸的恢復了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畫作之上,他們想看看這幅畫,又能帶給他們何等驚喜。
伴隨著男主持人那高昂的聲音響起,整個美食樓所迴蕩的也就只有男主持人的聲音。
「這是玉夫子的最後一幅畫作,想必經過前兩幅畫,諸位客官對於玉夫子的畫作有了深刻的了解。這第三幅畫與前兩幅畫有所不同,沒有前兩幅畫那麼美好的詩句,也沒有前兩幅畫帶給人無盡的遐想,有的僅僅只是簡簡單單的兩行四句,一共二十個字!」
男主持人的話音落下,這不由得又激發了在場許多人的好奇,兩行四句?
僅僅二十個字,能寫出什麼樣的好詩?
二樓!
楊玥兒還回味在剛剛那一首「江湖行」無法自拔,便導致第三幅被紅布包裹的畫作,他的眼底也閃過了興奮。
楊玥兒雖然是個醫藥世家的普通女子,但是讀書識字從小就會,畢竟她的父親楊竹瀝也好歹讀過幾年的書,在有條件的情況之下,自然不能苦了他的女兒。
所以,楊玥兒在經過剛剛那兩首詩的震驚之後,對於這第三首詩,那可謂是期待萬分。
不僅僅是他,楊竹瀝那也是一臉熱切的看著被紅布遮掩的第三塊畫作,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將那幅畫作揭開。
楊竹瀝越是有如此心態,越是對孟海的詩詞造詣愈發震驚。
小小年紀,先是一首表達男女情感的詩寫的如此細膩傳神,又是一首表達江湖豪放,總結滄桑江湖俠客的詩讓人回味無窮。
他很想知道咱們喊這小小的腦瓜裡面,到底是什麼個結構,這難不成就是傳說當中的神童?
一樓,圓台。
在眾多期盼的目光當中,男主持人終於一把扯下了蓋在畫作上的紅布,露出了其中那幅畫。
這是一幅彩畫。
上面用的是彩色水粉。
在整幅畫作的正中央,是因為坐在書桌邊,正在奮筆疾書的白髮老者。
老者看上去已有七旬的年紀,但是卻如同年輕人一般奮筆疾書的寫著些什麼,老者的書桌邊上堆砌著各種各樣的書籍,還有各種各樣被寫過的手稿,無論是書籍還是手稿,全部都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書桌兩邊。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老人身上,因為這個老人便是這幅畫作的主人公是,老人所在的房屋外那一片廣闊的空地,這卻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
這像是一片從未打掃過的草地,又像是常年被人清理過的花園。
在這裡開著五顏六色的小野花,這些不知名的小野花卻占據了整幅畫作將近一大半的空間。
就連老人所居住的房屋上也開滿了這種五顏六色的小野花,在屋頂上,但是有幾朵鮮明的紫色不明野花,但放著盎然的生機。
順著野花朝著整幅畫作最上方看去,那裡寫著一首詩。
也就在此時,男主持那邊也響起了富有磁性的朗讀聲。
「苔!」
「白日不到處,青春恰自來。苔花如米小,也學牡丹開。」
正如男主持人之前所說,這首詩只有兩行二十個字,但是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二十個字,卻組成了這一首詩。
由於這首詩太過簡短,完全沒有第一手「鵲仙橋」那樣優美的辭藻,也無法烘托出「江湖行」當中的那股氣。
但是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二十個字,帶來的卻是勉勵與自強不息。
只不過真正能夠理解這二十個字,真正能夠體會到這二十個字的,整個美食樓恐怕沒有幾個人。
當一樓的絕大多數普通百姓看見這簡簡單單的一首詩時,傳來的只有一聲聲的嘆氣。
他們還以為這些詩一首比一首精彩,一首比一首霸氣,結果這第三首詩便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首小詩。
但是二樓和三樓的人,卻已經瞪大了眼睛。
直到男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幅畫作的底價是五十兩文銀,現在開始競拍!」
男主持人的話音落下,卻沒有想起那激烈的叫價聲,一樓的眾多百姓還以為美食樓這回玩砸了,拿這麼一首簡短的小詩過來欺騙顧客感情的時候,二樓終於響起了一道叫價的聲音。
「我出六十兩!」
立刻有人認出了叫價的這人,這人是大理寺寺丞。
「我出七十兩!」
又有一道叫價的聲音,從二樓傳出。
立刻又有人認出來了此人,此人是鴻臚寺少卿。
「我出九十兩!」
這次叫出價碼的是三樓一個單獨看台上的三個人,他們應該是一起同行的,眼尖的人也瞬間認出來了這三人。
為首的那人是御史台的侍御史,在他身後站著的兩人是監察御史。
「我出一百兩!」
又有人喊價了,這人是赤祥侯之子。
「我出一百一十兩!」
又有人喊價了,這人是工部右侍郎。
相較於第一首詩引來的明月侯與禮部尚書之爭,第二首詩兩個武林人士王鑑與孫鵬羽之爭,現在這種競價方式才正常一些。
整個美食樓不斷迴蕩著,一聲聲叫價聲,都是五兩,十兩的往上加,沒有了,之前那兩首詩動輒以來樹白兩層層上漲的速度,卻更加有看頭。
而且喊出價碼的這些人全都是朝廷當中的官員,雖然官職有高有低,但是畢竟都是朝中官員。
美食樓的眾多百姓這才發現,美食樓什麼時候聚集了如此眾多的朝廷官員來此做客。
要知道,尋常的官員那是很少在人流量如此密集的地方,與這麼多的百姓同樓共食,即使他們都是在單獨的包房,但是往常可沒有這麼多官員聚集在一起的先例。
美食樓能耐挺大的!
在這些官員還有幾個喊出價碼的武林人士,將這第三首詩畫價格抬升的同時,之前外出送畫的十幾個夥計跑了回來,他們馬不停蹄的到指定地點再次拿上寫著「苔」這首詩的宣紙。
十幾個夥計朝這十幾個不同的方向再次飛奔而去,一邊奔跑著,一邊就將這首詩當中的內容大聲的朗誦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