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飛人傳信
2024-09-09 02:26:43
作者: 吳啟冥
清早,天光放亮。
大牛揉著刺痛的腦袋晃晃悠悠的坐了起來,昨天他是趴在桌子上睡著地。
昨天喝到後半場,他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覺自己好像說了好多話,但是說地什麼卻也已經忘記了。
大牛記得昨天晚上他好像還說哭了,但是因為什麼把他說哭了,卻已經不記得了。
大牛揉著有些發疼的腦袋站了起來,孟海在此時早已經遞過來了一碗熱粥。
這是之前一直照顧孟海地那位大嬸春花送來地,大巧大牛也在這裡,所以春花也就多做了一份。
大牛看著一桌子啃剩下地雞鴨魚肉,有些不好意思的喝著熱粥說道。
「實在對不住天師,昨天晚上實在是有些喝大了。」
孟海絲毫不介意的擺了擺手:「大牛哥這是說的哪裡話,對了大牛哥,這東西送給你。」
孟海在說話的同時,從床上拿起了三套新衣服,這是昨日在清河村北邊幾家做衣服店裡才買來的。
孟海將衣服遞給了大牛,說道:「大牛哥,這幾件衣服你拿著吧。自打我見到你開始,你就一直穿著這一身,我想著既然咱們兩個都是朋友了,就送你一件衣服,這些都是在村北邊買的,也值不了幾個錢,大牛哥千萬別推辭。」
大牛見到這一幕那簡直是熱淚盈眶,已經許久都沒有人給他送東西了,就連是他的母親,最多也只是將他的衣服縫縫補補很少會買新的,後面因為開罪了朝廷更是連件新衣服都沒有了。
但是現在,有人又給他送了新衣服,而且一下子就是三套,這讓大牛的心中感覺到莫名的溫暖。
雖然他在整個村子裡面仍然被稱為二當家,但是這更像是名義上的二當家。
這正像昨天傍晚大牛喝醉時候說的,他就像是一個替寧王和大當家賣命的武器,雖然人人都尊稱他一聲「二當家」,但是真正對他好,或者能夠為他豁出性命的兄弟,恐怕在整個清河村沒有幾個。
大牛幾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喝完了熱粥,在與孟海告別之後,大牛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孟海心中也感覺到一陣莫名的惆悵。
這時代的人還真是太淳樸了,幾件新衣服就能收買人心。
在這個一年到頭都不一定能夠穿上一件新衣服的時代,三件新衣服那只有奢侈人家才能夠買得起。
孟海從大牛的口中已經套出了寧王這邊的大體兵力情況,昨日大牛還說了在寧王的紅磚房裡還有一處密室。
孟海接下來要考慮的是,如何進一步瓦解寧王的勢力,下一步該怎麼做。
在這之前的一步,肯定得要讓邋遢道人將手中的信息給傳遞出去。
孟海現在天馬行空的想著這些,房門忽然被人砸響,隨後就有五道體態婀娜的身影走了進來,這正是昨日離去的那五位女子。
這五位女子的臉色都不好看,像是被人罵了一頓一樣。
孟海看見五位女子在進門之後,她們的臉上都泛出了一副笑容,那是足以勾男人魂,奪男人魄的美艷笑容。
孟海看見五個打扮如此美艷的女子一步步朝他走了過來,不得不說,他也有些心動,但是還是那句話,理智壓過了欲望。
孟海但凡今天和其中的一位女子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恐怕他真的會淪為三當家的傀儡,到時候小命在三當家手裡握著,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孟海有些詫異的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其中那位穿著紫色衣裙的女子媚笑道:「當然是奴家心中放不下公子,所以特地過來服侍公子,還請公子不要介意,昨日的不告而別。」
孟海領導這話擺了擺手:「美女這話我就承受不起了,我想各位姐姐妹妹們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怪罪你們。」
紫衣女子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愈發明媚,只不過孟海下一句話卻讓紫衣女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孟海說道:「我今日一大早就在想著各位姐姐妹妹們什麼時候過來,昨天我請人吃飯,瞧他這禍禍的一大桌子都還沒來得及找人收拾。剛好各位姐姐妹妹們來了,趕緊把這些吃剩下的拿出去扔了,還有這些碗筷也拿出去漱洗洗吧,我出去逛一圈。」
紫衣女子在孟海一再的堅持之下,不得不開始清理起了桌子上的食物殘渣。
昨日,最先提著豬頭肉圍繞整個村子幾乎逛了兩遍的就是紫衣女子,今天率先打掃食物殘渣的又是紫衣女子,紫衣女子心中的陰影面積幾乎已經籠罩整個大秦了。
紫衣女子下了決定,以後再被人派來幹這種事絕對不能太主動,尤其是對這個書生打扮的孟海。
孟海看著五個已經忙起來的身影,笑著說道:「我出去辦點事,你們就先在這裡收拾著吧。」
孟海說完,正想踏出房間,有一位穿著黃色衣裙的黃衣女子小跑了過來,黃衣女子屬於小家碧玉型的,她甜甜的笑了笑。
「天師出去有事?」
孟海有些奇怪的瞟了一眼黃衣女子,繼續向外走去:「難道沒有事,本天師就不能出去逛逛了?」
黃衣女子的笑容仍然是非常甜蜜的那一種,她說道:「天師想去哪自然可以,小女子想跟隨天師一同出去,就是不知道天師是否願意帶著奴家。」
黃衣女子說這話的語氣是帶著徵求意味的,但是他的動作卻已經率先一步踏出了房間,來到了孟海身邊。
孟海知道了,恐怕今天無論如何也得要有一個人監視著他在清河村里活動。
想要派人監視,那就監視吧!
正好多了一個免費勞動力。
孟海又在整個清河村裡面溜達了起來。
只不過與昨天不同的是,孟海今天在清河村里溜達的速度極為緩慢。
孟海所居住的茅草屋位置幾乎已經靠著清河村的南邊了,所以孟海從清河村的南面晃悠到了東面,就來到了北面,最後走到了西面。
孟海一邊走著,還一邊與來來往往的村民打著招呼。
整個清河村裡的人全部都認識孟海。
這些人在見到孟海的時候親熱的叫著:「天師!」
如果不是這些人手中要麼拿著錘子,要麼拿著榔頭,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孟海還真的會把他們當成普通的村民。
孟海在路上又買了許多零嘴,一邊吃著一邊向前走著,見到稀奇古怪的好東西就直接買上,把所有的東西裝在一個大袋子裡,交給了一旁的黃衣女子。
孟海的風度與憐香惜玉,在這個時候展現的淋漓盡致。
「姑娘,這些甜東西你吃了會長胖,我就替你吃了。」
「姑娘,你瞧瞧這些石頭挺好看的,這些不會是玉石吧,各給我裝上一個,姑娘你幫我拿一下,我看那邊還有好東西。」
「姑娘你快看,這把匕首打造的好漂亮,沒想到在清河村里還有如此能工巧匠之輩,我一會買上十幾把匕首放在家裡當裝飾品,你幫我拿一下。」
「姑娘,你快點怎麼走那麼慢,我看見那裡似乎有賣沙袋的,正我也要藉此機會鍛鍊一下,一會姑娘幫我拿上,咱們再去村南邊逛一逛,剛剛走的太快,沒看清。」
孟海是傍晚回到屬於他的茅草屋。
黃衣女子已經淚虛脫了。
黃衣女子在將大包小包的物件放在地上之後,他的整個人已經毫無形象的躺在了地上開始喘起了粗氣。
收拾房間的另外四位女子,看著小臉如此蒼白的黃衣女子,只感覺到一陣的慶幸。
孟海倒是極為興奮的,叫今天買的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拿了出來擺在桌子上,開始研究了起來。
夜已深了。
五位女子仍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孟海瞟了一眼坐在一旁垂頭不語的五個女子,順手從旁邊的櫃架上取出來了一摞紙。
這些都是極為破舊的那種紙張。
那五位在遠處坐著的女子見到這一幕,有一位紅衣女子走了過來,她的臉上強撐起了一個笑容。
「公子,這是要做什麼?」
孟海頭也不抬的回道:「我這是要寫字,咋了,你要幫我寫,如果你想幫忙也行,但是字跡必須要工整,速度方面……手寫那就每分鐘兩百個字吧,嗯,以我的語速為準。」
紅衣女子聽到這話,趕緊擺手:「公子這是笑話奴家了,奴家不識字,恐怕無法為公子分憂。」
紅衣女子說完,生怕孟海再給她布置任務,他趕緊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低著頭,一副已經睡著的模樣。
孟海又瞟了一眼,另外四位女子都是一副低垂著腦袋,坐在一旁似乎看不見這一幕的樣子,孟海開始在面前的紙張上畫起了畫。
孟海畫的是一幅地圖。
孟海今天可不是白在清河村閒逛了一天,這是在探路。
孟海憑藉著自己的記憶,將整個清河村的大致地圖都給畫了出來,還在地圖上標註了一些店鋪商家的名字。
畫好地圖之後,孟海又把昨天從大牛那裡打聽來的情報寫到了第二張紙上。
等到兩張紙上的東西全部寫完,孟海在五位女子低頭不語的時候,將其疊成了一個長方形的小紙條,藏在了衣袖裡面。
然後又在剩餘的紙張上默寫出了一篇高中背會的英語作文,洋洋灑灑一百二十個單詞寫在紙上。
孟海想了想,覺得一百二十個單詞有點少,於是又開始默寫起了上一世聽到過的英文歌曲,雖然單詞不記得具體怎麼樣拼寫,但是英語這玩意兒……幾個字母拼在一起,管它對不對,反正看上去挺順眼就行了。
「hello,how,aer,you。i,mu,fan,thank,you……嗯,不錯,順眼!」
孟海做完這一切,眼珠子一轉,揪了半截頭髮放在這張紙的最頂端,隨後撲在了床上。
五個女子只是抬頭望了一眼孟海,於是又低下了頭去。
孟海在枕頭底下還藏著一張紙條,這是當初被三當家為了那一顆「七日絕溫丹」之後,孟海報復心起,有感而發時候的一些文字,都是關於如何剷除清河村的這些叛匪的。
孟海將寫好的三張紙條攢在手心裡,借著趴在窗戶邊賞月的這個時間,將三張紙條塞到了窗戶下面的縫隙中。
由於這個時代的房屋實在是太過於破敗,尤其是孟海所居住的這間茅草屋,窗戶因為年久失修都有些鬆動,窗戶下方與牆面接觸的邊框部位,有一條雙指長的縫隙。
孟海就把三張紙條藏在了那條縫隙裡面,等待邋遢道人過來取走。
孟海抬著頭又吹了一會兒風,隨後關上窗戶,也不管一旁還坐著的五個女子,吹去蠟燭便陷入了夢鄉。
清河村有一棵百年老樹,即使到了現在,這棵樹仍然是枝繁葉茂。
尤其現在還是夏天,樹上枝繁葉茂,再加上天黑的緣故,即使樹上藏個人,恐怕也沒有誰能夠發現。
此時的邋遢道人正是在這棵樹上,樹下有一對年輕的男女,正在卿卿我我的時候,完全沒有發現樹上正有一對目光充滿嫌棄的看著他們。
而這棵百年老樹正對著的,正是孟海的那處茅草房,而且正對著孟海靠窗戶的位置。
孟海剛剛抬頭看月亮的時候,邋遢道人一眼就看見了孟海,他也看見了孟海好像往窗戶下面塞了什麼東西。
邋遢道人知道自己的任務來了。
等到夜徹底的深了,樹下的那兩對年輕男女也走了,邋遢道人從七米多高的樹上直接蹦了下來。
邋遢道人蹬著破草鞋輕輕地落在地面,居然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那可是從七米之高的樹上跳下來的。
邋遢道人的身影,快速的在黑夜當中移動,僅僅兩、三個眨眼的功夫,便已經跨過幾百米遠的距離來到了孟海窗前。
邋遢道人找出了那三份紙條,左右張望無人,他手中拿出了剛剛從樹上揪下來的一片樹葉,插到了窗戶縫裡。
邋遢道人走了。
邋遢道人身影就像是黑夜當中的一縷清風,他從幾個巡邏的大漢身邊經過的那幾個大漢硬是沒有發現邋遢道人的身影。
整個清河村的兩個出口分別在北面和東面,可謂是戒備森嚴。
但是邋遢道人卻藉助那獨特的輕功身法,很輕易的便越過了東邊出口的一個柵欄,在兩支巡邏隊伍嚴密監控之下,很輕易的便離開了清河村。
離開清河村的邋遢道人身法速度更快,在沒人的官道上速度硬是開到了每秒三十碼的速度。
這速度已經非常人所能及。
直到跑出了清河村快一里地的距離,邋遢道人這才靠在一顆石頭邊呼呲帶喘。
「累死本大爺了,等我把這小子的人情還完之後,絕對不再會與這小子有半文錢的聯繫,真是廢了大爺半條老命。」
邋遢道人看了看天色,距離京城開城的時間還早。
邋遢道人找到了一處有火光的客棧,在客棧前將三張紙條打開,下一刻的邋遢道人臉色一片鐵青。
因為孟海一共要讓邋遢道人辦四件事。
第一件事,去濟民醫館,詢問有關於「七日絕溫丹」的詳情,看看楊竹瀝那邊能不能找到解藥,順便再裝上幾瓶可以瞬間致人昏迷的迷藥。
第二件事,是有紙條要送進越國公府,只不過紙條的內容一共有兩張,需要邋遢道人將兩張紙條的內容騰抄到一張紙上。
孟海當時寫字的時候有些快,難免有些塗塗抹抹的地方顯得極為不工整,所以這就有了,恰巧識字還會寫字的邋遢道人全部騰抄一遍。
第三件事,是要邋遢道人回到瀚海學堂給家裡人報個平安,畢竟在這一世里最關心孟海的當屬父親孟遠生和母親趙芳秀,這是失蹤了,都快十天的時間了,自然得要向家裡人報個平安才行。
第四件事,也是最麻煩的一件事,是讓邋遢道人去寧王的紅磚房找到密室,拿到一些關於寧王的罪證,包括一些兵力部署之類的情況。
邋遢道人看完這四件事之後,只感覺臉都快要被氣綠了,前三件事還好說,跑一跑就行了。
第四件事要去寧王的紅磚房裡拿到機密文件,這一個弄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
邋遢道人決定這第四件事罷工不幹了,把前面三件事幹完就得了。
當時邋遢道人所答應的,也只是將孟海平安無事的帶回去,至於其他的,他絕對不干!
邋遢道人懷著一肚子的怒氣,在一棵樹上小睡了兩個時辰。
待到天光放亮,北城門大開,邋遢道人直奔濟民醫館走去。
即使此時的天光,這才剛剛放亮沒多久,但是整個京城早就已經熱鬧非凡。
自從進城發放了有個叫「消費券」的東西,發放這種消費券的小天平府門口天天一大早就排上了一大條長龍。
還有幾個朝廷指定免費發放米和食鹽,和一些大餅和麵食的店鋪前,也是人滿為患。
在邋遢道人來到濟民醫館前的時候,醫館還沒有開門呢。
邋遢道人眼巴巴瞅著對面的面癱前,正在嗦著面的食客,喉嚨聳動。
邋遢道人等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楊竹瀝和湯蓉這才一人提著一袋米和一袋面來到醫館前,在這兩人的身後還跟著蹦蹦跳跳的楊玥兒。
楊竹瀝一眼就看到了邋遢道人,而且第一時間就已經認出了這渾身干臭的邋遢道人。
楊竹瀝一臉疑惑的走到邋遢道人面前,說道:「這位好漢,你這是找我們的?」
邋遢道人也看到了楊竹瀝,他眼巴巴的瞟了一眼一旁的麵攤。
楊竹瀝也是心善,花了三文錢請老道人吃了一碗雞肉麵,這才把老道人帶到醫館問清緣由。
等到邋遢道人進入醫館,就扯著那破喇叭的嗓子喊道:「問你們一件事,你們這裡有沒有賣七日絕溫丹的解藥的?」
楊竹瀝,湯蓉,楊玥兒三人在聽到「七日絕溫丹」的那一瞬間,神情都變得有些古怪。
最終說話的還是楊竹瀝,他說的:「這位好漢有所不知,七日覺溫丹那也算是一種罕見的毒藥,想要製作出這麼一枚丹藥就要耗費大量的人力和財力,製作解藥更是耗時費力,我們這小小的醫館,怎麼可能會有解藥?」
邋遢道人聽到這話,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一抹失望,他又問道。
「那你們可有解決的辦法?」
楊竹瀝想了想,繼續回道:「想要解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必須要先看到病人,看看病人身體具體情況。尤其是病人的中毒情況。如果是在這種毒藥到第七日毒發的一個時辰內,我有八成的把握為其解毒,如果是在毒發的兩個時辰內,我用五成的把握,如果是在毒發的三個時辰內,恐怕大羅神仙來了也無能為力。」
楊竹瀝說到這裡的時候,看了一眼面色很不好看的邋遢道人,說道:「難道是好漢的朋友中毒了?」
邋遢道人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中毒的那個人,你們也認識,孟海。」
「孟海,他已經好多天沒來了,他怎麼會中毒?」
少女的驚呼聲率先響起,楊玥兒小跑到邋遢道人的面前,一臉詫異的詢問。
邋遢道人也沒有隱瞞,就把孟海被赤巾那邊的山匪抓走了的事情說了出來,又從盛北客棧被抓到了清河村的事情,更是一點也沒有隱瞞,全部脫出。
之後又說明了,邋遢道人這是為了還人情才這麼做的。
楊玥兒聽到這裡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的目光忽然飄向了靠近房梁處的一處小櫥窗。
楊玥兒提著紅裙,架著梯子就爬到了小櫥窗邊,在那裡找到了一個油紙小包。
當時的邋遢道人一共搓出來兩個信物,一個信物被邋遢道人扔到了這小櫥窗的邊角處,另一個信物自然是塞到了孟海的錢袋裡。
楊玥兒急匆匆的將油紙包拿了下來,塞給了邋遢道人。
楊玥兒原因當中帶著些許急切:「你之前說了拿這東西找你,你就可以幫我們一個忙。我現在請你幫忙,請你趕緊把孟夫子救出來,孟夫子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總之你和他都要平平安安的出來才行!」
邋遢道人聽到這話,心中一涼。
得,原本孟海紙條上的第四件事他是不想做的,畢竟去寧王的紅磚房裡找密室實在是太過於危險。
但是邋遢道人現在聞著面前油紙包里那熟悉的味道,以及他從來都是一諾千金的性格。
得,這算是邋遢道人從活下來到現在送出的最冤的兩個信物。
楊竹瀝說道:「還請好漢在孟夫子快要毒發的時候,千萬把他送來,越早越好。」
邋遢道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正打算離開,又想到了什麼,折轉回身子,說道。
「你們這裡有沒有迷藥,那種聞了能夠讓人立刻昏睡的迷藥。」
楊玥兒雙眼一亮,她又提著衣裙又順著的梯子爬到了小櫥窗邊,打開了鑲嵌在牆上的小櫥窗,從裡面拿出來了五、六瓶顏色各異的小藥瓶,這每一個袖珍版的小藥瓶還沒有小半個巴掌大。
楊玥兒將這些小藥瓶全部塞到邋遢道人手裡,說道:「使用方法很簡單,倒在手心裡撒出去就行了。或者直接拿著瓶子口對外,撒出去。這個紅瓶子裡面放的是解藥,撒藥的時候先吃下一枚解藥,可以防止被誤傷。」
邋遢道人找了個布袋,將五六瓶迷藥放在布袋裡,你這不帶晃晃悠悠的離開了醫館。
楊竹瀝長嘆了一口氣:「多好的孩子,怎麼會被那幫匪寇抓走了呢,真是可惜了。」
湯蓉也是長嘆了一口氣:「是啊,但願能把人救出來吧,朝廷這天天派兵出去剿匪,也不知道剿了個什麼。」
楊竹瀝望著老道人漸行漸遠的身影,又是嘆了口氣:「進了那幫山匪的手裡,想要出來恐怕不易,多好的一個孩子呀,恐怕出不來了,可惜,實在是太可惜了。」
楊玥兒聽到她父親這句話,極為不滿的嘟嚷道:「誰說的,那傢伙肯定能出來!」
楊竹瀝和湯蓉同時看了女兒一眼,隨後兩人又對視了一眼,最後換來的又是一陣長長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