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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恨一個人很累

2024-04-26 16:32:17 作者: 席晚晚

  翌日,醒來之後,黎晚便覺得頭昏腦漲,春奶奶給她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她也沒什麼心思吃。

  昨晚只記得傷心,可今天醒來,她卻又想起了外婆信中所說的內容。

  東南亞來的人販子?

  朝哥會不會知道?

  想著這些,她便覺得嘴裡的一切都索然無味了起來。

  只是,她也覺得自己好笑,明明嘴上說著不想知道,可心裡還是這麼好奇。

  吃過飯,她本打算找陸西洲問問。

  

  可一想到昨晚自己說過的話,便又停下了腳步。

  許是昨晚她傷他太重,就連吃飯的時候,也不曾見到他。

  難道是已經走了?

  「春奶奶,西洲……」

  春奶奶看出了她的心思,搖搖頭:「沒有走呢,在主樓,中飯我剛剛送過去了,只是也不知道吃了沒有。」

  「哦。」

  應完,她又轉頭看向主樓,手緊緊地扒在門上,想去卻又有些不敢。

  她把話說得那麼絕,要是再去找他,豈不是顯得自己很……

  想著,她便又轉身往回走。

  算了,還是別找他了,反正,找他也只是給他徒增麻煩而已,難道還要他幫忙找哥哥麼?

  正想著,電話響了,她低頭一看是林蘇。

  她走到院子裡接起電話:「阿蘇?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有。」

  林蘇的聲音聽上去和以往不同,異常的嚴肅和冰冷,像是要說什麼大事一樣,讓她的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你聲音聽上去……」

  「晚晚姐。」

  林蘇出聲打斷了她:「接下來,你先不要說話,聽我說。」

  上一次這樣對她說的是外婆,而且外婆說的事還是那樣的大事……

  難道這一次……

  「晚晚姐,其實我想和你一起去檳城,是因為我覺得我的經歷或許可以幫到你。」

  說著,林蘇嘆了一口氣:「我和你說過的,我來自一個單親家庭,媽媽還有點……不太正常,但其實我只說了一半。」

  「在我媽媽死後,我才知道我媽媽恨我的原因,是源於恨我爸爸,那個睡了她,便拍拍屁股跑路的男人。」

  「當年,我媽媽在海城的五星級酒店當服務員,原本普普通通,也不會有什麼大事,可有一天她正好和同事換班,換到了夜班,那晚……她遇到了我那個所謂的爸爸。

  那個男人點了餐車服務,要求我媽送過去,因為對方住的vip套房,所以我媽也沒有想太多,便推著車去了。

  可誰知道,對方的目標不是食物,而是她。

  或許是我媽有幾分姿色,一進去,就被男人拉到床上,給強行……」

  說到這裡,林蘇覺得胸口有些悶,便扯了扯領口,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就是那晚,我媽懷了我,可出了事,卻找不到那個男人了。」

  「我媽只是一個普通的服務員,根本查不到vip的套房住的是什麼人,再加上,那晚男人根本沒有開燈,等我媽醒來,人也已經走了,所以我媽甚至連男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而且,因為懷孕,還被酒店給開除了,再加上我媽媽信仰問題,她不能打胎,便只能將我生下來,或許是看我越看越會想到那晚的事,便越發地恨我,所以對我不好……」

  林蘇有些無奈地笑了一聲:「不過,這些都是在我媽媽去世之後,收拾她的東西的時候才無意中發現的,我媽在日記里寫著,希望我報仇,所以我來海城,是為了找當年那個人渣,也就是我所謂的爸爸。」

  聽完整段話,黎晚只覺得自己胸口發悶,有些難以呼吸。

  她用拳頭錘了錘胸口,可那口氣還是喘不上來,便只能靠在一旁的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晚晚姐,我說這些不是想要你同情我,我只是想告訴你,關於身世,我和你一樣心中有著心結。」

  林蘇舔了舔唇,笑道:「你不要想那麼多,如果你想要去找親生父母,那就去找,如果不想,就當作什麼也不知道就好了,至於報仇……」

  「我可能勸不了你什麼,畢竟我自己對於報仇是有些迷茫的。」

  黎晚咬了咬唇:「阿蘇,那你有沒有想過,找到他……就是那個男人以後要怎麼辦?」

  「怎麼辦?」

  林蘇又嘆了一口氣:「其實,我應該恨他,應該想殺了他,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裡很平靜,想過很多次,但都沒有找到答案,所以後來我想,不如等找到再說吧。」

  「你不恨他麼?」

  「恨,如果不是他,我媽不會變成瘋子,我也不會出生在這樣的家庭,那麼痛苦的長大,可是……」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她也不會遇到她。

  後面的話林蘇沒有說,這是聳了聳肩:「恨一個人太累了,我想輕鬆一些,晚晚姐,我想外婆也是希望你自由,輕鬆,快樂地過好後半生,所以才在臨死前告訴你真相。」

  黎晚知道,可她做不到。

  恨一個人確實很累。

  愛顧言深的那十五年裡,她把愛當成了一種動力,每天都是朝氣蓬勃,可在恨他的這段時間裡,恨卻一直在消耗著她的精氣神,讓她疲憊不堪。

  所以,她很清楚,恨……只會吞噬一個人的靈魂,讓她漸漸地迷失自我,最後成為恨的俘虜。

  可她有選擇麼?

  沒有。

  顧言深和葉芸溪奪走了她的選擇權,讓她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有時候想想,她覺得很很可怕。

  她的一生似乎都陷在了『顧言深』這三個字里,愛花了十五年,而恨……要一直恨到死。

  她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阿蘇,或許恨很累,可當你沒有活下去動力的時候,恨或許也會是一種動力。」

  外婆說,人死後總歸是一捧黃土,所以她想,如果要她放棄,或許只有顧言深死了,她才會放棄吧。

  此刻,陸西洲站在不遠處看著她,眼裡越發地複雜。

  二十七年前在海城被人販子帶走了一對兄妹,男孩五歲,女孩四個月,女孩的身上有半隻蝴蝶的胎記,男孩的右膝有一顆鋼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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