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她最害怕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2024-04-26 16:29:34
作者: 席晚晚
林蘇見她臉色慘白,也沒有多問,聽話地一腳油門踩到了底。
黎晚捏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頭漸漸沒了聲音,最後被掛斷,心猛地一沉。
果然,和汪雪死的那晚一模一樣。
她渾身都在發抖,迫切地想要自己冷靜下來,可就算她將指甲掐進肉里,也沒能冷靜下來,反而是越發地緊張起來。
為什麼?
為什麼她查到誰,誰就會死?
到底是誰在後面操控這一切?
她想不明白,可她知道一點,她越來越靠近真相了,所以,操控者才會越來越害怕,也越來越激進。
葉家,顧家,到底誰是主謀,又都有誰參與……
想到這裡,她不禁緊緊地攛著手,緊張到難以呼吸。
她害怕那個答案,害怕真的和他有關,可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那個男人。
「晚晚姐,到了。」
林蘇將車停下,看了一眼四周:「你在車上等我,我下去看看。」
說罷,林蘇便打開車門下了車,小心翼翼地朝前走,一邊走一邊環顧四周。
黎晚看著她的背影,咬了咬牙,推開了門。
她等不及。
只要一想到張峰可能已經死了,她便一秒鐘也等不了。
她要去找他,只要他還沒有斷氣,就可以告訴她,誰是兇手。
於是,她強撐著從車上走了下來,又從車門上拿出一根收縮拐杖,一步一步蹣跚地向里走。
許是太過於著急,就連腳下的疼竟然也輕了幾分。
因為是晚上,又是廢棄的倉庫,所以沒有燈,放眼看過去一片漆黑。
林蘇是向左拐,她便向右找了過去。
沒一會,她便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立馬加快了腳步朝著裡面走去。
忽然,她腳下一滑,便跌坐在了地上。
就在她想要爬起來的時候,手摸到了地上,發現有一股濕熱的液體,摸上去還有些黏黏的。
她剛忙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看過去,便見張峰倒在血泊之中。
「張峰?」
她爬過去,用力地拍著他的臉頰:「張峰?你醒醒?」
可無論她怎麼拍打,地上的男人也沒有一絲動靜。
她急了,又是搖晃,又是捶打:「張峰,你給我起來,你給我起來!快點告訴我,三年前到底是誰殺了我爸媽,又是誰襲擊了你!」
見他還沒有反應,她拽著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你說話啊!別以為你裝死,這件事就結束了!你快點告訴我!」
可一直到把林蘇都叫了過來,張峰也沒有一絲反應。
林蘇上前探了探張峰的鼻息,手上一頓,轉頭複雜地看向黎晚。
「晚晚姐……」
林蘇想要將她抱起來,卻被她推了開來:「晚晚姐,起來吧。」
「我不起來,我要張峰說話!我要知道真相!」
查了這麼久,這是最靠近真相的一次,她怎麼可以放棄?
哪怕……
哪怕他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也好,就可以告訴她,兇手是誰。
她不在乎張峰的死活,可這是唯一能告訴她真相的人,她不能就這麼放手……
林蘇知道她的情緒已經失控,便從身後環抱著她:「晚晚姐,他已經死了,你放手吧。」
死了?
不,不可以,張峰還不可以死!
於是,黎晚將雙手疊放在張峰的胸口,一邊給他做心肺復甦,一邊不斷地喊著:「張峰,你給我起來!你給我起來!」
但她越按,張峰口中溢出的鮮血便越多,甚至流到了黎晚的手上,讓她徹底崩潰了,一拳打在張峰的身上。
「王八蛋!為什麼要死?為什麼要死!」
她忽然仰頭朝著天,尖叫:「啊!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為什麼,她永遠都離真相只差一步!
她只是想要找到真兇,幫爸媽報仇,為什麼這麼難?
眼角流出一股溫熱的眼淚,順著臉龐滑落到了唇邊,那股苦澀的味道讓她更加地崩潰,歇斯底里地哭了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晚晚姐……」
林蘇抱著她,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只能跟著她一起哭:「你別這樣……你別這樣,好不好……」
但此時此刻,黎晚什麼也聽不進去,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對所有的一切都恨到了極致。
她不知道是誰殺了爸媽和根叔,也不知道是誰殺了張峰和汪雪,可她知道,這一切都和葉家還有顧家有關。
不論葉芸溪和顧言深怎麼對她,她都可以忍,可以選擇放棄,可是……
殺父母之仇,她無法原諒,也無法容忍和忘記。
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就算那個人是顧言深,她也絕對不會手軟。
正想著,她忽然抓到了張峰的手,低頭便見他手裡拽著一塊布。
她掰開他的手,發現是一塊西裝褲腳,頓時心猛地一抽。
哪怕只是一小塊布,她也能看出來,這是手工定製的西裝,布料光是摸上去就知道很高級。
就在這時,傳來一陣陣發動機的聲音,接著便看到一輛車亮著大燈朝著這邊駛了過來,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接著,車門打開,一道頎長的身影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抬頭看過去,在車燈的映照下,男人像是從光影里走出來一般,像極了十五年前的那天。
「黎晚?」
聽到聲音,她鼻尖一酸,眼淚又一次流了出來。
她紅著眼睛看向他,心裡五味雜陳。
顧言深也注意到了地上死了的張峰,頓時擰了擰眉知道自己來晚了,便轉頭吩咐衛錚:「衛錚,叫人來把現場處理一下。」
「是。」
「不許動。」
就在衛錚要上前的時候,黎晚沙啞著聲音制止道:「別碰張峰!」
衛錚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顧言深,等待著他的指示。
顧言深看著眼前雙眸泛紅而帶有殺意的女人:「林蘇,扶她起來,送她回醫院。」
說話之間,黎晚注意到他雪白的襯衫上沾著血跡,於是向下看向他的褲腿,果然缺了一塊。
一瞬間,她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起來,腦子嗡嗡作響。
明明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可這一刻她忽然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是那麼低=地遙遠。
她最害怕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