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無禮
2024-09-09 01:55:58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如今一般的小酒樓都是做一個菜系,淮州菜,南鏡菜,川蜀菜等等,若是家常菜,更有廚師本人的見識在裡頭,不熟悉的菜也是做不好的,所以一般都很局限。
如此也能突出重點,將一種菜做到極致,也就夠了。
大一些的酒樓,也會請幾個擅長不同菜式的廚子,但那定是頂級的酒樓了,首屈一指的大廚可不好請,許多大廚也不願意在一個酒樓里與其他菜系的大廚平分秋色。
而無名酒樓的菜,不懂行的人只能看出它菜樣多,卻不知這些菜都是各大菜系的名菜,而宋琛的感覺就是,若是給對方更大的舞台,她不僅能做出各大菜系的名菜,還能做出每一種菜。
「我們說起一般的酒樓,比如想吃燒鵝,就去燒鵝記,想吃羊蹄,就去鮮羊記,經過讓食客起名字,將來,人們想吃什麼的時候,都最先想到你們酒樓。蘇老闆真是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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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似乎什麼都好吃呢。
「而且別人也不需要刻意去記我們的名字,當他想不起要吃什麼也想不到一個店名的時候,當然是我們最容易想起了。」
「如此會不會太泛泛?」
「他們想吃燒鵝的時候,第一個想起燒鵝記,但燒鵝記只有燒鵝最好吃,其他的都是配色,若是來我們無名樓,不僅有好吃的燒鵝,還有其他同樣好吃的菜餚,多種選擇豈不更美?」
「好像是這麼回事。」
「吃了以後,客人有了靈感,還可以給自己喜歡的菜起一個名字,下回有朋自遠方來的時候,自然也會來我們店裡,告訴朋友一定非吃這道菜不可,因為那道菜的名字是他起的。」
蘇言裳一本正經地說著自己的想法,男子頻頻點頭,這樣的法子,真是一環扣一環地給客人下套,竟然不是他想出來的,好沮喪。
「所以,蘇老闆的大廚——」
「公子不會是想挖我的大廚吧?」
「不不不——」他只是想見一見這個大廚。一個酒樓的大廚也不可能只有一個,請上幾個大廚,每個菜系都能有了,但他就是能吃出這些菜是一個人做的。
菜和人一樣是有性格的,像他這樣對吃講究的人,就能吃出菜裡頭的性格。
蘇言裳覺得此人雖然看起來文質彬彬,但定然是個奸商,心軟善良如她,還是不要和這種人打交道才好。
「宋公子請慢吃,我還有其他事要忙,就不作陪了。」
宋琛有些碰壁的感覺,他其實是想問對方菜譜是哪兒來的,是不是當年他祖父給的,順便打聽一下堂妹的下落,沒想到事情還沒說,就被人嫌棄了。
宋大公子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那麼失敗過。
這天郊外山上的雪停了,中午還出了太陽,戴嬌就要帶著找到的「蘇言裳」上路。
與之一起來京城的嬤嬤說道:「小姐不去安國的京城看一看嗎?聽說大公子也可能來了安國。」
「你說什麼?表哥來了安國?」
「是,宋大公子若是到了安國,定然會去京城的。」
「豈有此理,你怎麼不早說?」
嬤嬤其實也沒那麼確定,宋大公子的行程只是聽說,是她自己想去安國的京城看看。
「那還等什麼,蘇言裳,你趕緊收拾,我們去安國的京城。」
馮佳賢激動,這人果然要帶走她。
她現在還不確定對方的身份,但猜測肯定低不了,況且,這一路上她還可以考察,若是她地位不怎麼樣,她也可以離開。
所以,那些她在安國沒有得到的榮耀,一定會在寬城達成,天無絕人之路,她的幸運在寬城。
「你對安國的京城熟悉吧,那你負責給我們介紹吧。」
馮佳賢答應下來,一路上不卑不亢盡心盡力,終於贏得了這位高傲的嬌小姐的肯定。
「去找吃的吧。」
剛剛出庵的時候已經中午了,若不是庵中食物太難吃,嬌小姐戴嬌定然會吃了再出來,所以如今她的肚子餓得咕咕叫,那些從寬城帶出來的小吃她也吃不下了,想到寬城那些熱騰騰的美味,她著實沒有胃口。
「一定要你們京城最好吃的酒樓,最能上檯面的。」
最好吃的酒樓,當然是在北城,最貴的就是月桂樓,裡頭有京城除皇宮外最好的廚子。但月桂樓可不是隨時去都能吃上的,環境好位置少,很多位置都被人預定了,有些貴人即使只是喝一壺茶,也能占著位置一整天。
馮佳賢的眼中閃過暗芒,就看看這嬌小姐的本事。
車隊趕到月桂樓門口停下,大家下了車。
「月桂樓?沒聽說過,也沒什麼人嘛。」
馮佳賢心中冷哼:你知道個什麼?人少證明大多數人都吃不起,她不知道這月桂樓背後的東家是誰,但定然是京城的大人物。
也有其他馬車停在了月桂樓的面前,只是馮佳賢等人聽到馬車裡的人說:「現在誰還去月桂樓?當然是去無名酒樓。」
戴嬌面露不悅:「你不是說月桂樓是你們京城最受歡迎的嗎?怎麼別人都不屑來吃?你到底知不知道?不過聽說你之前是在那什麼江南,應該是鄉下吧,沒見過世面也是正常的,這回就不怪你了。」
對於寬城的人來說,全天下只有一個城,對於城外的世界,都是不熟悉的,高高在上的人甚至認為那些地方根本沒辦法讓人生活,所以他們會認為安國的京城就是唯一能住人的地方,而江南什麼的,都是蠻荒之地。
什麼無名酒樓,她根本沒聽說過啊,京城最貴最好的酒樓她沒有沒去過的,從來沒聽說過什麼無名樓。
「我們就去那無名樓。」
幾人就上了馬車跟著剛剛那馬車去無名樓。
好嘛,原來無名樓就在對面,她還以為很遠呢,以至於都做好繼續餓肚子的準備了。
說是無名樓,其實它的幌子和門匾上就一個「樓」字,單獨叫一個樓字總覺得怪怪的,大家才叫它無名樓或無名酒樓。
幾人走進去。無名樓一樓今日是座無虛席,此刻有人正將他給一道菜起的名字貼在畫上。
這是什麼操作?
戴嬌的一個下人說道:「小二,給我們找個包間。」
「客人請稍等,有一桌就要吃完了。我們在外頭設了等待的棚子,客人可先點......」
話沒說完,就被那人打斷:「我們小姐是不可能等待的,你就將人趕走,我們今日也不為難你,就給我們清空一個包間就行。」
店小二仍然很有禮:「每一位客人對我們來說都是上賓,如今實在是沒有位子,還請客人海涵。」
「你什麼意思?你說的上賓,難道我們就不是上賓?憑什麼他們能有座,我們沒有座?」
「客人也有個先來後到,總得讓其他客人吃好了,才能輪到下一個,姑娘也不想自己沒吃完就被別人搶了......」
話沒說完,店小二就被重重扇了一巴掌,一樓頓時安靜了。
「你竟然讓我們小姐等其他客人吃完了才能吃?你哪兒來的那麼大臉?安國京城的酒樓就那麼沒有眼力見兒?難道看不出我們的身份尊貴?」
一樓所有人都停下了吃飯的動作,看向這邊。只見一個紅衣女子勾了勾紅唇,傲嬌地從腰間拿出一個長鞭,長鞭所到之處,一張桌子頓時七零八落,碗碟紛紛落地,好好的菜也都毀了,有些潑到了吃飯的客人身上。而那張被破壞的桌席離那女子不是最近的。
「姑娘請住手!」葛掌柜走出櫃檯,但他沒有功夫,也只能喊叫。
戴嬌的鞭子又揚了起來,帶了一些菜汁,結果鞭子沒有收回來,卻是揚向了另一個方向的桌子,又是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
被毀了席面的客人紛紛站起,開口怒罵。
「豈有此理,這女人竟然敢破壞了老子的席面,活得不耐煩了?」來這消費的大多是京中勛貴官員府上子弟,沒有一個是身份簡單的,遇到這樣的事哪裡可能忍氣吞聲?不等掌柜再說,他們已經憤怒開口了。
「你這潑婦,剛剛還說要包間,來破壞我們一樓的堂食作甚?」
「就是啊,你是哪家的姑娘啊,如此不講理的京城沒見過,應該不是京城的吧?」
見這些人雖然憤怒,但卻沒人敢動手,戴嬌內心得意又對他們看不起:「安國人不過如此。」
如此就很容易對付了,她揚起鞭子,正要將第三鞭送給這些安國人時,鞭子卻停在了空中一瞬,然後瞬間被一把長劍砍斷。
來給自家媳婦捧場的齊雲蒼走了進來,逸竹收回了他的長劍。
是齊雲蒼!怎麼那麼巧合在這裡碰到他?躲在戴嬌下人中間的馮佳賢驚訝之後暗暗握拳。
這個男人的腿腳真的好了,他本來應該是她的,真是越想越氣,想讓戴嬌趕緊給他顏色看看。
其中一個店小二跑到後院去將事情告訴了蘇言裳,她走到了前廳問道:「什麼人在這裡搗亂?」
戴嬌沒有理睬蘇言裳,而是看向了齊雲蒼主僕:「你居然敢弄斷本小姐的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