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余姨娘的下場

  難道余姨娘根本不知道那是余青桐的孩子，是龔嬤嬤一個人做下的？

  「你爹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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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能是什麼？當然是易家軍啊！你還有什麼？」

  「他們想篡權奪位？你爹是誰的人？」

  「你太高看妾了，妾不過是一個女子，他們怎麼可能讓妾知道那麼多？哈哈哈——」

  齊雲蒼離開牢房。

  今日得到的信息已經夠多了，夠讓他好好消化消化了。他們沒有找到孩子的屍體，後曾氏在馬車上撿到了那個孩子。加上蘇大夫說的木雕佩，那必是大將軍的兒子不錯了。

  蘇言裳躲在牢房的暗處，將一切都聽進了耳朵。所以，她根本不必浪費一顆說真話藥丸，只需要齊世子願意去查，在正確的方向上查，沒有他查不到的。

  但是要讓一個人相信他不想相信的，也是很不容易的啊。

  蘇言裳的記憶也飄到了那天，她被整個大將軍府污衊，說她嫉妒余姨娘先懷上了孩子，給余姨娘下毒，毒害她肚子裡的胎兒。

  沒有人相信她說的話，她的丈夫只憑易老太婆的幾句話，就直接將她拎到了府門外，讓她跪在門口的台階上，讓來往行人都知道她是一個毒婦，要知道那時候她已經有孕了，雖然她還不知道，但她不得不恨。

  他說讓她跪三天三夜，但沒到三天三夜，她就暈倒了，醒來後就在那個莊子上。她又何嘗給過她機會辯解，又何嘗聽過她的解釋。

  如今知道了真相，果然是余姨娘將封長寧害死的，仇人要殺，但要想想如何才能讓她生不如死，讓自己更解恨。

  齊雲蒼來到了東廂房，見到蘇大夫的臉上掛著淚，心中一驚，又見她露出了微笑：「世子這回可相信我說的話了？」

  齊雲蒼沒有說話，他來這兒做什麼呢？是要和蘇大夫說一聲對不起嗎？可是他對不起的是封長寧，是他欠她的。

  他心中突然就有一股氣，氣余姨娘，還是氣易老夫人的欺騙？或是氣他自己太自以為是太自我？但都回不去了。

  齊雲蒼轉身離開了東廂房，騎馬去了青鸞山，過了棋關，來到了封長寧的墓前，這一次終於下跪了：「對不起......」

  沒有更多話了。

  他本不是話多之人，他們兩人之間說的話，總共也不超過十句吧，就是她為自己辯解沒有下毒那一日是最多的了吧。可惜他不信，也沒有調查，所以後來對方才給了他和離書，是太絕望了吧，連孩子也不想給他。

  他確實不是一個好丈夫。

  他突然好想去告訴易老夫人她有嫡孫了，可是蘇言裳說過，不要傷了曾氏的心。是啊，就讓瀚哥一直在鎮北侯府吧，也能照顧老太太。

  但是蘇言裳又怎麼會如了他的願？她之前已經徵得師父的同意，將余青桐送去大青山治療，這日她就安排人將瀚哥接了出來，和余青桐一同上了大青山。

  齊雲蒼知道後很生氣，踢開了東廂房的門：「瀚哥是你送走的？」

  「是的，送去了她的親生母親身邊。」

  原來她已經知道瀚哥的身世。

  「我就知道齊世子即使調查出瀚哥的真實身份，也不會告訴我的。」

  「你——」

  「怎麼說呢？你可能覺得余青桐是個傻子，照顧不了孩子，易老夫人正好需要一個孫子承歡膝下，而曾氏肯定不會放棄羨哥，所以你覺得保持現狀挺好，但你想過沒有，余青桐才是她的親生母親。」

  「可是她確實是傻了。」

  「所以我送她去了大青山，讓我師父治她，師父說，她孩子在身邊會好得更快。」蘇言裳微笑，笑得齊世子很不自在。

  「世子不會還以為，易老夫人知道了瀚哥不是她孫子後，瀚哥能逃出她的魔掌吧？」

  「她不是那樣的人。」

  蘇言裳頓時沒了笑容：「也許世子可以多了解一些，再說這句話。」

  「齊世子，我要讓余姨娘付出代價，你沒意見吧？」

  「你要做什麼？」

  「放心，我現在是世子夫人，不會殺人給信國公府添麻煩的。」

  齊雲蒼語塞，又無可奈何。

  蘇言裳雖然這麼說，但卻覺得余姨娘命不久矣，因為她弄丟了貔貅令，至少會受到懲罰，貔貅令弄丟也是因自己而起，那麼就等一段時間看看有沒有人替天行道再說吧。

  蘇言裳將余姨娘放了回去。她不敢明著回鎮北侯府，而是從西北角的狗洞爬了進去，直接回院挖梧桐樹下的紅木匣子，將那貔貅令拿出來，去某條巷子等人，那人看了貔貅令，直接將那令牌扔在地上踩碎了。

  「你竟敢破壞貔貅令？」

  「哼，真正的貔貅令是踩不碎的。」

  雖然蘇言裳讓人仿造的貔貅令很像是真的那一塊，用料也上乘，但卻找不到同一種料子，初心只要騙過余姨娘就成。

  「你是說貔貅令是假的？怎麼可能？」

  余姨娘驚恐，貔貅令什麼時候被人換了，這麼絕密的事別人怎麼會知道？難道是龔嬤嬤？不可能的。她想起了一個人，她的嫡姐謝余氏。

  謝余氏眼高於頂都能來和她套近乎，不就是為了這塊牌子嗎？

  「既然貔貅令失蹤了，你就回去見公子吧。」

  「不，我不回去。令牌不是失蹤了，我知道在哪裡。」當初她爹給了她這貔貅令，告訴她貔貅令有大用，但若是弄丟，也就丟了命。

  那人也不聽下文，直接將人帶到了余朗面前說明了情況，余朗此時就在鬼窟。

  「將貔貅令弄丟了？扔到蛇窟吧。」

  「貔貅令在大姐手上。」

  「你說什麼？」

  「是大姐拿走了貔貅令，不信你去找她。」

  余朗皺緊眉頭：「先帶下去關起來。」

  「不要，救命，救命啊——大哥，大哥，讓我回京，我要回京城！」

  關在鬼窟就是個死！

  「還想回京城？你可知道為何爹當初給你貔貅令而不是別人？」

  「爹當然是喜歡我，對，因為爹對姨娘寵愛，所以喜歡我，所以大哥你不能把我留在鬼窟，爹會怪罪你的。」

  「是因為你有用，如今你沒用了，也就剩讓蛇窟里的蛇飽餐一頓的價值了。」

  余姨娘驚出一身冷汗。

  任憑余姨娘鼻涕眼淚齊飛，也沒有讓余朗動搖。他本就是個冷情的人啊！那一點點血緣關係對他來說，還不如幾塊鐵礦石的利益。

  余姨娘被抓去鬼窟的消息傳到了蘇言裳這裡。

  「之前抓了那麼多孩子去鬼窟，如今終於輪到她了，也不知道她心情如何？」

  蘇言裳沒有多少心思在那上面了，因為她的酒樓開張了。

  做些其他事，果然能淡化她內心的仇恨。

  「前面一酒樓開張，咱們去看看？」

  「不會吧？這條路能有酒樓開張？」畢竟都是最貴重的地段，多年都不會換店面，怎麼會有酒樓開張？之前也沒見聽說。

  蘇言裳那日應馮佳賢的邀去定寧侯府，本是想好好宣傳一番，畢竟貴女們那麼多，但誰知那日的情況是那樣。不過，就那幾個人，也不用遺憾，今日再宣傳也不遲。

  路過的幾人來到酒樓前，只看到「樓」一字的巨大幌子掛在樓壁上，門匾上也只寫了個「樓」字。

  「哎，這樓叫什麼名字啊？」

  「原來這裡是天福茶樓吧，如今這是——」

  裡頭出來了一位客人，意猶未盡的樣子，見到這些在門口望來望去想進又不想進的客人說道：「這新開的酒樓有意思，它沒有名字，不只是樓沒有名字，菜也沒有名字。」

  「這可怎麼好？」很多普通的酒樓是沒有菜譜的，進門點菜，點什麼菜廚子就給煮什麼菜。但這可是名酒樓區，每道菜都是精心製作，有名有姓，怎麼可能會是沒有菜譜子而隨意點菜的地方呢？

  「進去你們就知道了，是讓客戶給菜起名字。」那人有些小得意，今天他也是給菜起了名字的，明日才知道能不能採用，若是採用了，那可是有一桌子贈送呢。

  外頭的人好奇，就結伴進了門，只見掌柜的櫃檯兩邊掛著每道菜的畫像，畫得栩栩如生，一看就知道用的是什麼食材，瞧那紅燒肉，似乎看著畫就能聞到肉香，就能感受到那肉質的軟爛，甚至已經在口裡化開。

  再看那魚，一看就是糖醋味的，怎的每一幅畫都讓人想流口水呢？肚子好餓。

  每一幅畫下面有編號，客人只需要報編號就可以點菜。

  而今日開放的起菜名的菜就是那道紅燒肉，必須點那個菜，才能給那菜起菜名，客人可以自己寫，也可以讓掌柜或小二代寫，然後貼在畫上，會在第二日公開選中的菜名，被選中菜名的起名者得到的福利是一年內免費提供一桌十菜一湯的席面。

  這個活動讓人眼前一亮，至少如今進了這個店，好不好吃先不說，至少讓人感覺好玩，且畫的菜好看，讓人有食慾，於是進來的人，就沒有轉頭出去的，都是坐下來點菜了。

  葛掌柜驚嘆，他是沒想到東家會想到這樣的點子，且東家畫的畫還那麼好看。所謂低調地開張，高調地宣傳。而且起菜名這種事，是文人學子最喜歡的，攀比心之下，一個傳一個，這宣傳的力量不可小覷。

  蘇言裳有些小得意，封長寧最喜歡的是什麼？就是吃。

  當年學畫畫的時候，她最想畫的就是吃食，各種各樣見過或者沒見過的吃食，特別是在外祖父家裡的時候，後來和娘住在一起，畫好吃的都得偷偷進行，被發現一回後就再也不畫了。

  娘說淑女怎麼能畫吃的？淑女為什麼就不能畫吃的？淑女就不用吃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