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昏迷
2024-09-09 01:53:11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不騎馬的新郎不是沒有,只是貴族裡不是太多罷了。
此時在定寧侯府外頭的賓客不多,乍看之下都是些僕人,畢竟女方這邊除了定寧侯府外,沒人知道蘇言裳今日要嫁人。按照風俗,這個時候,沈氏是不能出現在接親現場的,所以她也不知道情況。
之前馮佳賢雖然不管事了,但因府中準備嫁女忙碌起來,所以她主動從沈氏手中攬了一些事,包括給蘇言裳的親朋發請帖。她自然是一張都沒發,以至於連蘇言裳的好友鄱陽郡主和謝心媛都不知道她要嫁人的事。
「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管女兒出嫁,還期待場面能有多盛大嗎?」馮佳賢實在是很得意。
如今蘇言裳代替了她上了信國公府的花轎,而代替蘇言裳的,正是一心想要嫁給她兄長的賀彩璋。她是絕對不能讓賀彩璋嫁到她們家的。
背著昏迷的她上花轎的,是二房的一個堂弟,自有忠心馮佳賢的僕婦將賀彩璋抱至他的背上,一直扶著上了花轎,沒腦子的堂弟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覺得背上的人死沉死沉的。
綠衣有些不解:「姑娘,為什麼不讓賀表姑娘直接代替您去信國公府呢?如此便不需要那麼麻煩,李代桃僵兩次了。」
「賀彩璋的身份怎麼樣都是伯府嫡女,就算她做了錯事,信國公府還是會給她幾分面子的。」生氣應該也不會做得太難看。
綠衣恍然大悟:「哦,奴婢知道了,蘇表姑娘身份低賤,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之女,自己還是上不得台面的大夫,信國公府發現她將真新娘調包,定然不會顧及她的身份,會大大懲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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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孺子可教也!」
若不是想讓蘇言裳過得更不好,她又何必那麼費心機。
「可是,等國公府發現新娘被調包了,真的不會找定寧侯府麻煩嗎?」
「侯府可是受害者,怎麼會找侯府麻煩呢?」責怪侯府收養了一個白眼狼嗎?
新娘的花轎到了平山伯府門口,這兒的賓客可不像定寧侯府的那麼少,大家都看著平山伯二公子郭侑的轎子,但轎子卻沒有放下來。大多數人都在想,新郎為何不是騎著高頭大馬去接新娘。
有這樣的疑問不奇怪,知道郭侑殘廢的外人幾乎沒有,幾年前他出事後,就被送去了外地,也是要成親了才回來。
「去,將新娘領出來。」轎子裡傳出郭侑的聲音。
喜婆聽了,趕緊上前撩開花轎的帘子。
「喲,新娘這時候可睡不得。」她伸頭進去想要將人弄醒。
賀彩璋在這時候醒了,原因是馮佳賢對這些藥的把握實在很不在行。她給蘇言裳加大了藥量,賀彩璋是正常藥量,但後者還是醒得比預計早了。
即將醒的時候,賀彩璋迷迷糊糊中夢到馬上就要嫁給恆表哥,便笑醒了。
她隨手將不知為何蓋在頭上的布巾弄開,就見到了一張笑彎了眼的大圓餅:「你誰呀?要幹嘛?」
「哎喲,新娘子醒啦——」大圓餅尖厲又喜慶的聲音貫穿了她的耳膜,「走,已經到了,趕緊下轎子。」
新娘子?原來不是在做夢,她是真的要嫁給恆表哥了嗎?賀彩璋的心怦怦直跳。
不等大圓餅再說什麼,她就想跳出轎子。
「哎,新娘子要戴好紅蓋頭。」
「哦,哦!快幫我戴上。」賀彩璋心裡默念,她可不能出醜啊,不能讓賓客們看了笑話。
另一頂轎子上的人哼了一聲,示意繼續。
之後牽紅綢,跨火盆都是喜婆拿著一隻公雞代表著新郎進行著。
人群里有人竊竊私語,討論平山伯府此舉為何,但也不敢大聲,加上吹拉彈唱的喜慶之音完全蓋過了那些議論聲,興奮過度的賀彩璋什麼都沒聽到。
整個拜堂的程序完畢,賀彩璋被送入了洞房。
「好餓啊,能不能先給我一些吃的?」賀彩璋弱弱問道。
沒人理睬她。
「至少給我一杯水喝。」
還是沒人理睬她。
以她的性格,又哪裡會老老實實等待,可這是她和恆表哥的婚禮,她可不能讓恆表哥看輕她,於是生生忍到了夜裡。
新郎終於出現在了洞房,只是聽起來有好幾人的腳步聲,這是要鬧洞房嗎?賀彩璋的心跳更亂了。一時間酒味濃郁,混合和厚重的香,香里有讓人迷醉的東西,似乎漸漸起了效果。
那些多餘的腳步聲不見了,突然有一桿秤將新娘的紅蓋頭霸道直接地、毫不溫柔地挑開了。
賀彩璋半低頭,甜甜地叫了一聲:「表哥。」
「按照我繼母那邊的關係,我確實算你的表哥。」陰鬱的完全和馮恆不同的聲音陡然傳入耳朵,賀彩璋猛然抬起頭接著是一聲尖叫。
「啊——你是誰?快出去!出去!」賀彩璋隨手拿了能夠著的東西打眼前的登徒子,「竟敢趁虛而入,這裡是你能進來的嗎?」
男子躲賀彩璋砸過來的枕頭時,一個不平衡,整個人摔在了地上,一瞬間他無法自己起來,在地上的樣子頗為滑稽。
賀彩璋有些害怕,一直大叫著:「來人啊來人啊——」
聽到不對勁的聲音,守在不遠處的丫鬟闖了進來,扶起新郎:「丫的,這個潑婦,竟敢打老子!給我上!」
那幾個丫鬟頓時嘩啦啦上前,將賀彩璋摁趴在床上。
被扶著坐直的郭侑淫笑著說道:「京城的姑娘——就是比起鄉下的好看,身段還很不錯……哼哼哼!」
郭侑是被送離京城好幾年,但不是去了鄉下,只是在他眼裡,除了京城,其他地方都是鄉下。
賀彩璋驚恐,眼前之人哪裡是什麼恆表哥,這個不是平山伯府那個早就送出京城的浪蕩子嗎?
按照郭侑繼母的關係,他也算是賀彩璋的表哥吧,但表哥和表哥真真的不同,賀彩璋此刻深刻地感覺到了。她扯著嗓子喊道:「你們要做什麼?定寧侯府的老夫人可是我的姑祖母,你們敢動我一根指頭試試!」
郭侑伸手扯了扯賀彩璋的手指,且還是一根一根地扯,越扯越用力,賀彩璋一直大叫大罵,直到被扯到最後一根,仿佛要扯斷,賀彩璋頓時生出懼意。
「小爺我就是動了呀,你能拿小爺怎麼樣?還要不要再試試?」郭侑語氣里的陰陽怪氣讓賀彩璋聽著極度地不舒服。
「不了,不了,你想要什麼?快放我回去,我娘我姑祖母都會給你銀子。」賀彩璋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此地,但她知道這兒很危險。
「放你回去?我出了那麼多的彩禮你讓我放你回去?」
「什麼彩禮?」
丫鬟們忍不住笑,其中一個說道:「她莫不是個傻子?」
其他人就笑得更起勁了。
「你們才是傻子!來人,來人啊!」
「你已經是我們二爺的人了,你還讓二爺放你回去?把二爺當什麼人了?」另一丫鬟一邊捶著郭侑的肩膀,一邊嚴肅地說道。
「看來你連自己嫁給二爺了都不知道呢?瞧瞧你身上的衣裳。」
賀彩璋看著一片通紅的嫁衣,頓感刺眼,若不是她被幾個人押著手腳動彈不得,她就要將這身衣裳給脫了,扔掉!
「就是這身衣裳,不太好看。」郭侑太討厭大紅色的東西了,「換掉它,然後你們說,泡酒好,還是泡醋好?」
「公子,這回泡酒吧,上回那個泡了醋,那味道,著實受不了。」其中一個美婢說道。
「泡酒也沒有多好聞好嗎?不如……關籠子裡?」
所有人都拍手叫好。
賀彩璋在驚恐之中被關進了一個對人來說挺小的籠子裡,反正在裡頭是不能做太大動作的,然後籠子就被擺在郭侑屋子的正中。
賀彩璋大叫,屋內人不理睬,屋外偷聽的老奴卻很活泛。
「你說他們弄出了不小的動靜?」平山伯府老夫人問道。
「是啊!那聲兒啊,老奴覺得,二爺這些年,定是已經養好了。」
平山伯府老夫人放下心來:誰說她的二孫子不行誰就是棒槌!
信國公府,轎子在國公府門口停了下來,轎子和大門之間擺了一個火盆,就等新娘子下轎子,和代新郎一起前後跨火盆就可以進門了。
喜婆掀開帘子,在轎子邊等著新娘,卻一直沒有動靜。齊雲愈頓感不妙,幾步跨到花轎前,沒等喜婆反應,就已經看清了裡頭的光景。
只見新娘子已經歪倒在轎子裡,可能是路上有一些顛簸,紅蓋頭已經落了下來。齊雲愈清清楚楚地看清了對方的臉——怎麼會是她?
那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他探身進去,趕緊將紅蓋頭蓋上,同時吩咐喜婆:「快,你背著她到裡頭去,直接去我大哥的院子,她暈倒了。」
男女授受不親他當然不能親自背起。
府門頓時一陣騷亂,但也很快過去。不得不說,不愧是信國公府,危機應變能力還是很強的,很快就派人安撫好了到場的賓客。
但賓客里有一群人有些特別,今日她們就是到信國公府和新娘子別苗頭的,個個都穿上了兩千兩銀子一套的華服,加上首飾,有些人的行頭就超過萬兩,就等著集體把新娘子比下去呢。
信國公府今日仿佛賞花宴,就算是春天裡的牡丹,都要自慚形穢,真是讓男子們一飽眼福,有男子當即作了詩讚美。
貴女們害羞又得意,然而喜婆背著蓋著紅蓋頭身著紅嫁衣的新娘風一般進了齊世子的院子,將大家都看愣了。
「怎麼回事?新娘是不是已經進洞房了?」眾貴女面面相覷。
新人這是不拜堂了?見不著新娘,她們和誰比呢?
喜婆很快被趕了出來,有人小聲詢問,喜婆只按新郎的意思,說新娘太累暈倒了。
「那還出來嗎?」不出來她們豈不是白來了?貴女們多少有些失望,又還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