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鳳凰花

  【長遠問題：彼此都願意。】

  忽然，她踮起腳尖靠近他耳邊，說：「我總覺得你二哥一直在看我。」

  「他呀，可能想找你問蔣丹丹的事。」

  「那我也沒能說啥，旎旎才了解蔣丹丹的事，我不了解，都是聽說的多。」

  「沒事，他要是有找你，你說你知道的就行。」

  「好，我知道了。對了，黎先生是不是有和大家交待過，不談及我的家庭背景。除了伯母，沒人提及。大家都好默契似的。」

  黎昇搖了下頭，「應該是我大哥交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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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大哥還真是溫暖，可是不提及又如何，改變不了的現實。」

  「蕊蕊~」

  她趕緊接話道：「黎先生別說安慰我的話，剛才可說了太多關於這個的話題，不想再說，讓我開開心心和黎先生跳舞吧。」

  黎昇嘆氣一聲，「我媽果然談了。」

  「沒事，她能把我當作你女朋友的身份先說這些話，不是挺好的。」

  「你真這麼想？」

  「真的。」她不想再談這個話題，忽然想起個事，想逗一逗他，便說：「黎大哥說今晚都是你家人，沒有朋友。」

  「是啊，這麼多人，你已經很有壓力了，再請朋友，別說你，我自己都煩。」

  「是嗎？可怎麼說也是生日，怎麼能不請好友呢，黎先生該不是怕請了不該請的朋友，有我在尷尬吧？」

  她一臉笑盈盈，那試探的小眼神，黎昇就知道她是故意的。於是，握在她腰間的手一攬，將她往懷裡一抱，一下子就讓兩人快貼緊了。

  「黎先生~」她嬌聲喊著。

  下一秒，他捏了下她的腰肢，一癢，她差點倒下，被他給扶住了。

  見他一臉壞笑，她氣呼呼地瞪著他，「不要鬧，黎先生，旁邊可都是你家人。」

  「我不在乎，你也別害羞。」

  謝依蕊站穩，身子往外挪一點，雙目暼了暼邊上，還好大家都專注地跳著舞，「黎先生好壞。」

  「是蕊蕊好壞，我為你考慮，你竟然懷疑我，是不是該罰？」

  謝依蕊轉悠著明亮的雙眸，抿嘴笑著，說：「小氣，我就說說。」

  他手一伸，又將她抱往懷裡，附在她耳邊，傳出富有磁性的魅惑之聲，「你說什麼都可以，就這點，你真冤枉我了。你可知道，你的黎先生，從高中到現在，第一次單身一年，一個女人都沒找，只為你。」

  謝依蕊僵住，除了那雙腳機械似的亂踏。她的臉頰瞬間發燙泛紅，雙眼定住，不敢去看黎昇此時的表情。

  黎昇就知道她不經撩，怕嚇到她了，趕緊伸手撫住她的臉，「看把你給害羞的。」

  「都怪黎先生。」她輕聲呢喃著。

  「好，怪我，不逗你，我們跳舞。」

  黎昇似玩笑的話讓謝依蕊想到了一些長遠問題。

  直到快十點了，黎昇才帶著謝依蕊離開。她說想去一趟女神湖，他二話不說便帶她去。花了十五分鐘才到，停好車後，走下岸邊。

  初冬，又是夜晚時間，在湖邊走，還是挺涼的，不過兩人都有穿外套。黎昇看到茶飲店，想著買熱飲暖和一下。

  「我們去那邊的茶飲店買杯熱飲？」

  謝依蕊看了看，「要不黎先生自己去買，我去那邊的女神像許願，黎先生買好茶飲就到那找我，可以嗎？」

  「OK！」

  由於夜深了，別說來許願的，就是散步約會的都少，謝依蕊很快來到女神像邊上，用投硬幣換取了一根銀簪。女神像由一圈水環住，她的腳下邊放了好些個花瓶大小的壺，人站的岸邊大約離她一米半左右。

  向女神像祈願的說法是，必須站岸邊將銀簪投進女神腳下邊的壺內，願望才能成真。

  其實，站哪都差不多，但謝依蕊還是挑個自己覺得不錯的位置，也就是正對著女神像的方向，她手法准，一根銀簪就投中了。

  許完願，謝依蕊往茶飲店方向走去，遠遠地就看見黎昇在吧檯邊上等茶飲，還有幾個女生圍在他身邊，笑意融融，目光貪婪地在黎昇身上停留。

  接過茶飲的黎昇一轉身就看見了謝依蕊，他向幾個女生微微一笑就朝她走去。

  「原來有女朋友了，看樣還很漂亮。」

  這是謝依蕊隱隱約約聽到的，而聽得一清二楚的黎昇已是一臉歡喜地看著她。

  「啊，我還以為這夜深了沒人，沒想到還那麼多女生呢。」

  「怎麼？你吃醋嗎？」

  「沒有。」她笑嘻嘻地接過他遞過來的茶。

  黎昇看著她也笑了笑，「許願投中了沒？」

  「投中了，原來黎先生知道向女神像許願是需要投壺投中的呀。」

  「自己沒許過，陪人一起來，看過。」

  「哦哦！」

  「你許了什麼願？」

  兩人在岸邊一藤條椅坐下，謝依蕊捧著茶，說：「許願是不能和別人說的，就像你晚上生日許願，也不能說。」

  「我可以告訴你。」

  「不要，你別說，會不靈的。」

  黎昇不想為此辯駁一番，便笑著應聲好。

  「黎先生，我晚上好像還沒和你說生日快樂呢，以茶代酒。」說著端起那杯紅茶要敬黎昇。

  黎昇雙腿交疊坐得挺直，握著茶飲的雙手靠在膝蓋上，完全沒有要回敬的意思。

  視線看著前方，說：「後補的我不要，還是以茶代酒，沒誠意。」

  怎麼聽著那麼像撒嬌呢，還是從他一個剛過完三十歲生日的大人口中說出，謝依蕊不禁都笑了。

  「笑什麼？」

  「笑，某個幼稚的大人。」

  他伸手抓過她的手，十指相扣，「哪裡幼稚，就要你點誠意，這可是我這麼多年以來好好過的第一個生日。」

  聽到他這麼說，她想起了黎昂說的，他是為她而回來過這個生日的，讓她真挺感動的。

  倏然，她揚起頭，雙唇在他的側臉親了一下，輕柔地送上一句，「生日快樂，黎先生！」

  他心悅，快速伸出手捧住她的臉，下一秒便是一個深吻，猝不及防，但她還是控制不住回應著他探進她口腔里的柔軟，彼此都是忘我地交纏在一起。

  久久，他才放開她，她的主動和一臉意猶未盡的嬌羞，很是讓他滿意，「謝謝蕊蕊的生日祝福！」

  她暼過臉，趕快喝了口茶，緩緩情緒，接著說：「黎先生太晚告訴我了，我沒來得及準備生日禮物，日後補。今晚呢，我也可以送你份禮物，但是，在送之前，我先和黎先生討論個問題。」

  「剛開心你要送什麼，怎麼就有問題了，要和我討論什麼？」他還是輕柔地問著。

  謝依蕊看了看黎昇，遲疑了下，才開口說：「黎先生是知道我想去沈玲前輩的舞蹈團。」

  「蕊蕊啊，我知道你要和討論什麼了。」說著，便挪動下身體，將她抱進懷裡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黎先生怎麼想？」

  「我怎麼想啊？」黎昇做了個思考表情，「我肯定不想，萬分不願意。這一年，我在北城，你在黎城，我已經等得很辛苦了。為了你，一年也就一年吧，可一旦你去海城，那肯定就不止一年了吧。於公，我特別希望你能去更好的舞蹈團，發展個三四五年都可以，於私，我就想把你帶到我身邊，要是你願意，我甚至可以立馬娶你。所以，蕊蕊希望我回答什麼？」

  「娶我？」謝依蕊懵了一下，「黎先生說遠了。」

  「不遠。以前，結婚對於我來說就是天方夜譚，遇見你之後，對於組成一個家，莫名有了強烈的感覺。雖然等到現在，我也沒等到你親口答應和我在一起，但我願意等，越等，那種感覺就越強烈。」

  「難道黎先生就不怕等著等著，給等沒了嗎？」

  黎昇笑了笑，低頭親了下她額頭，「不止是對我自己的信心，也是對你，我對你付出愛的同時，我感受到了你心的回應，若是感覺不到，我不會堅持。」

  「黎先生這是閱女無數，得出的經驗用在了我身上嗎？」

  「也可以這麼說吧，沒有那些經驗，我可能就放棄了，不就錯過你了嗎？」

  謝依蕊忽然沉默了。他一看她雙眸暗沉下去，雙唇抿著，嘴角往下掛，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把她的頭扶靠在自己肩上，笑著說：「你呀，對我的過往明明就還是無法完全釋懷，又愛提，讓自己的心堵得慌不是。」

  謝依蕊起身，悶悶的眼神看著他，「我沒有不釋懷，也沒有經常提，誰願意讓自己不高興，都怪黎先生以前...」

  黎昇又一把將她抱住，「好，怪我，可遇到你之後，眼裡和心裡都只有你一個。」

  謝依蕊聽得笑出花了，黎昇接著說：「蕊蕊啊，你趕緊答應我吧，你都不知道我在北城多擔心哪天你就被人給搶走了。還好，我有思捷這個眼線，時刻幫我盯著你，可也聽說了不少人打你主意，你就那麼狠心一點也不顧慮下我的心情嗎？」

  「黎先生終於承認捷姐是眼線啦，哼，你們倆，哪有什麼人打我主意，亂說，我要是不顧慮黎先生的心情，我早就...」

  「早就不理我，和別人在一起了，是吧？」

  謝依蕊拍了下他的大腿，「不是，不理你是真，可，才沒有那麼容易喜歡上另一個人呢。」

  「忽然很好奇，蕊蕊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謝依蕊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哼，不告訴你，話題偏了，回到最初的問題，雖然不是很確定，但假設我以後去海城，也可能是別的城市，像留在黎城，或去南城，等等，反正就是不在北城，時間也不是一兩年，而是三四五年，那黎先生打算怎麼辦？」

  「我知道你對舞蹈的追求，也有自己嚮往的舞蹈團，如果我在北城不能等到你，你要去別的城市，我也會支持你。我會等下去，蕊蕊可願意讓我等？」

  「只要黎先生願意等我，我肯定也會等黎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