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秋海棠

  【情感和利益：童家決定幫助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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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練出來的？」黎昇邊給她倒酒邊問道。

  「嗯。就我們宿舍晨晨，我以前幾乎不會喝酒的，一喝就暈，堅持不了多久的，她讓我一定要學會喝酒，時不時從家裡帶各種酒來宿舍，練習我喝，慢慢地，我酒量就提高了不少。」

  黎昇明白地點著頭，還真的是別人家的好舍友，這麼為舍友著想。

  「上官小姐也是一個十分難得的舍友，怕你被人欺負，竟然還教你喝酒。」

  「是啊，她總說讓我要保護好自己。她常說，男人要是看得見的危險才不怕，時刻防禦就是，最怕是看不見的危險，表面上對你溫順萬般好，什麼時候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都不知道。」

  謝依蕊想起每每上官晨在那警告似的讓她提高警惕，就覺得她好可愛，但也感到十分暖心。

  「那蕊蕊覺得我是看得見的危險，還是看不見的？」

  謝依蕊愣怔了下，為什麼要順著她的話問這個問題，她只是忽然想起隨口說而已。她沒有任何指向，這一問，怎麼透著那麼幾分尷尬呢？

  黎昇的神色倒平靜如水，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等著她的答案。

  她快速看他一眼，簡短回了三個字，「都不是。」

  黎昇似滿意地露出了一個微笑，很快又問了她一個問題，「你為什麼和蕭家少爺分手？」

  這次她倒答得極快，「不喜歡了。」

  這是她在和蕭尚尊分手時就預想好的，對所有人說的理由。也只有幾個舍友多少知道她當時內心的真正想法。

  不過，如今的她真的放下了。不然，她不會試著和黎昇相處。

  「這個回答我也喜歡，是個非常讓人滿意的答案。」

  謝依蕊覺得他這話裡有話的感覺，皺了下眉頭，卻見黎昇端起紅酒要和她碰杯，她猶豫了下還是端起了酒。

  「你不喜歡他了，那麼我將會是你下一個喜歡的。」

  謝依蕊笑道：「黎先生這麼自信？」

  「那當然，沒自信怎麼追得到你。」

  黎昇的神色從容又自信，此時連眉眼都似帶著笑。

  謝依蕊那漂亮的小臉蛋閃現緋紅，淡淡的粉紅襯得她更加迷人可愛，她沒言語，低下頭叉起小塊牛排塞進嘴裡嚼著。

  黎昇也沒再言語，笑意未減，欣賞似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

  海柯島！

  艷陽高照，暖得一點也不像冬日，童家老宅花園裡的花草爭相奪艷，已然春暖花開的景象。

  吃過午飯，艾尚旎和童心他們幾個孩子就到花園玩了。難得過年長假，童心說想學打牌，學打鬥地主，童年和童話、童言三人先打，讓她在一邊看，然後一邊教她。

  艾尚旎也不會打，於是，跟著童心在邊上學。

  才剛打兩三圈，童堂恩出來了，把艾尚旎給叫去散步了。童家花園有六七百平，要走一圈還是要點時間的。

  「旎旎，明天元宵一過，後天就要回黎城了，你有什麼需要三哥幫你準備的嗎？」

  「沒有。」

  「那你自己把一切都準備好，我們後天早上出發。」

  「好呀。」

  兄妹倆又隨意聊了點其它的，直到很後面，艾尚旎看了看自家老宅，對童堂恩說道：「三哥，我覺得伊橋家那老洋房不錯。」

  此話一出，童堂恩便知她打什麼主意。

  他故意『哎呀』一聲，說：「旎旎什麼時候對老洋房感興趣了？」

  「那老洋房真的好看，有歷史感。」

  「我們家老宅也好看，也有歷史感。」

  艾尚旎嬌滴滴喊他一聲，「三哥~」

  一聲撒嬌，童堂恩更加明確她想要幹嘛。

  於是，直接回她，「旎旎，段家和夜家的交易不簡單，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解決的。」

  「哦，我知道了，三哥。」她難免失望，但也理解。

  晚上！

  童堂恩敲了敲書房的門，裡面傳來一個厚重的嗓音，「進來。」

  坐在書桌前的童清潭摘下眼鏡，他有老花，讀書看報都要戴老花鏡才行。

  「爸~」

  「堂恩啊~」

  「我想和爸說點事，會不會打擾您做事。」

  童清潭將書本合上，「我在看書，沒什麼事。」

  童堂恩就書桌邊上的單人椅坐下後，說：「我打算幫段家還了夜家那個錢。」

  父子倆向來都是有話直說，不管遇何事也不會兜圈子，都是直面溝通解決。

  童堂恩出於什麼目的幫段家還錢，童清潭自然清楚。

  從情感上，他贊成，自己兒子疼愛妹妹，他這個父親何嘗不疼愛女兒。

  可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單從情感上去解決似乎不夠說服力。

  「堂恩能給我一個從利益角度思考的理由嗎？」

  「西道區郊北路的那塊地皮。」

  童清潭笑了，經過風霜雨露洗禮的臉龐笑起來很和藹。

  他的這個兒子有著怎樣的經商之道，戰略眼光，他十分清楚，也打心底里認可。他並不認為自己的兒子會為了那塊地皮的一點小利去幫一個幾乎可以說是毫不相關的人。

  看來為了妹妹，這個兒子也是努力了呀。

  童清潭笑著起身了，朝窗戶邊走去，經過童堂恩時拍了下他的肩膀。

  童堂恩起身也走到了窗戶邊，童清潭繼續對他說道：「段家發生了那麼多事，段廣平幾乎倒下了，可那塊地皮的開發權到現在都還在他家手上，可見精神都出現問題的段廣平也知道那是他翻身的唯一籌碼。即使那個交易轉到我們家，能從那塊地皮得到的利也非常小。堂恩覺得值得嗎？」

  「不值得。」這個他無需考慮，但是，「若是為了旎旎，便值得了。」

  「為了一份還看不到未來的感情，投入這麼多，是不是？」童清潭沒說下去。

  童堂恩其實也是為了艾尚旎一搏的感覺，搏段伊橋對她的那份愛。

  「我看好伊橋這孩子。」

  「可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旎旎眼疾的事，對吧？」

  童清潭再次問出了致命問題，童堂恩也不是沒思考過，若兩家交易不解決，段伊橋對艾尚旎的感情就始終無法前進。

  當然，他也不可能拿著那個交易去質問段伊橋對艾尚旎的愛到什麼程度。

  但他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段伊橋將會是那個可以擔負起艾尚旎一生的人。

  「是還不知道，但我願意相信他是那個能接受的人。」

  童清潭轉過頭，認真看著童堂恩，他對這個兒子一向非常欣慰，不管做任何事都無需他操心。從小到大，一直都是。

  小小年紀的童堂恩就學會陪伴、照顧妹妹，以致於到如今，艾尚旎都更親這個哥哥，而非他這個父親。

  童清潭可只有艾尚旎這個女兒，偶爾也會心生醋意，可他更寬慰這個兒子對女兒的照顧。

  那年，童堂恩十二歲，艾尚旎兩歲。

  『爸爸，您放心，旎旎有我陪著，不會孤單的，您儘管去工作吧，我和旎旎在家等著您晚上回來。』

  『堂恩真乖！』

  看著眼前像個小大人的兒子手裡還牽著走路還不是十分穩的女兒，童清潭高興地笑著撫摸了下他的後腦勺，然後蹲下去親了一口女兒粉嫩的小臉蛋。

  --

  那年，童堂恩二十一歲，艾尚旎十一歲。

  已在上大學的童堂恩仍然時刻謹記著艾尚旎的每一件事。

  『爸，旎旎下周開家長會，您要記得去。』

  『你替爸爸去就行，爸爸沒時間。』

  『爸，旎旎都上小學五年級了，每次都是我去，您得去給她開一次家長會，不然她都小升初了。您可要當心以後旎旎抱怨您一次都沒給她開過小學家長會。』

  『那麼嚴重啊？』

  『就是啊，旎旎不鬧您，可不代表著她不委屈，她總悄悄問我，您怎麼那麼忙，我都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他那些年太忙了，都快忽視了對女兒的關懷照顧，幸好還有這個好兒子，多少扮演起了他的父親角色，讓女兒健康快樂成長。

  想起過往，心微微地被刺痛，童清潭雙眼都濕潤了。

  「爸~」童堂恩喚了他一聲。

  他伸手掩了下雙眼，笑道：「人老了，眼淚都跟著近了。堂恩啊，爸爸明白你的心思，為了旎旎，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爸爸都支持。」

  「謝謝爸！如果不順利的話，我想用黎城北谷區，咱們家剛開始建的那個樓盤向夜先生提出入股合作，爸覺得如何？」

  「可以啊，那個樓盤不大，不過在平等的交易上，也足夠讓夜墨鬆手了。」

  「是的，爸爸~」

  父子倆接著貼心談了些家常的事。

  ……

  元宵節過後，艾尚旎在她三哥和四哥，還有古堯的陪同下回到了黎城。

  但她並沒有馬上回校，而是去了童堂俊的別墅。他們準備吃過午飯之後，下午到林映慈家裡拜訪。

  艾尚旎本想拒絕的，古堯提前跟她打招呼，讓她千萬別讓童堂恩為難。

  童堂恩在大年初六就到林家拜過年，今日再拜訪，主要意思是帶著在黎城的家人拜訪。而對於林映慈來說，艾尚旎若能出現，才是對她最大的安慰。

  所以，這次拜訪更重要的是艾尚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