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前端

  又是一場雨過後，天氣明顯的涼了下來，早晚間再穿著單薄的衣服都會打上幾個噴嚏，真的要到秋天了。

  豐收的季節，人們臉上都是豐收的笑容，有的家裡收回來稻穀多的曬不下都曬到了路邊，家家戶戶都是如此就也不嫌棄你是不是占了我出門的路，我是不是用了你家陽光。

  唯獨京城之中一股名為肅殺的氣氛在這裡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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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芷嵐即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感知到了一二。

  最為明顯的要輸蕭琰珩和皇帝兩人越來越少的空閒-時間，她雖然不知道具體已經到了什麼程度，但空氣中流轉的波動，她知道那是一個個暗衛來了又去。

  沐芷嵐已經逐漸熟悉了夜間身邊有一個人與她蓋著被子純聊天的感覺，每天都會等他回來在滅蠟燭，這日又是到了亥時末還未見到人影，心裡不免有一些焦急。

  又剪了一次燭，還是不見那戴著銀色面具的身影出現，心裡的不安成千百倍的放大，手裡的書也看不下去索性就不看了，在房間來回踱步。

  「知心。」

  今日在門外值守的是知心，聽到沐芷嵐的呼喚立馬進來，眼裡帶著濃濃的心疼。

  「王妃。」

  「你再去看一眼，如果沒什麼要緊的讓他們趕緊回去休息，一個是剛剛痊癒的病人，一個是主要勞動力，這樣下去可不是長久之計。」

  沐芷嵐說著沒有注意到知心眼裡的糾結。

  久久等不到人回答沐芷嵐有些疑惑，轉身看去就看到知心站在原地，閉著嘴似乎是不知道如何回她，在努力組織著語言。

  沐芷嵐立馬發現了裡面的不對勁，這不是知心的性子，她向來是大大咧咧的，有些事不用自己問她自己就說了個七七八八。向來府里有什麼事都是問她，現在怎麼連她也問不出來，一定是有什麼要緊事發生了。

  「怎麼了？」

  「回，回王妃的話，沒，沒事。」

  沐芷嵐眼神一暗，看著她恨不得把人看穿了。

  明明知心比沐芷嵐還要高處一個個頭，但是此時被她這樣看著愣是感受到了深深的壓迫感，不是個頭上帶來的感覺，而是氣勢上的強勢，讓知心後心出了一層冷汗。

  「你也是這樣回他的話的嗎？別忘了現在我才是你們的主子，你們的賣-身契在我的手中。」

  沐芷嵐點到為止，賣-身契在她的手裡也就代表著她們都性命是攥在她的手裡。

  身為暗衛是不會簽訂活契的，最好的都是簽訂死契，有的甚至是被餵下了一種毒藥，以毒藥控制著她們都行動思想，只要她們稍有背叛心思，等待他們的就是無盡的折磨。

  此時知心才真真切切感受到面前的人真的是她們都主子，與主子一樣殺伐果斷，是真正的上位者，那些表現出來的溫柔之時她願意。

  但是得了皇帝和主子的命令，不讓她透露，若是說了等待她的一樣是悽慘的下場。

  「王妃，您，奴婢不能說，求您給奴婢一條活路。」

  沐芷嵐聽了這個更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能讓他們下令瞞著自己的一定是到了十分關鍵緊要時刻，否則她們不會越過自己使喚自己的人。

  「哦？你說我為難你？那我問問你，究竟誰是你的主子，你又是聽命與誰？」

  知心內心糾結，她知道此時只能站在一邊。

  「奴婢是王妃的奴婢，奴婢聽從王妃的命令。」

  「這不就對了嘛。」沐芷嵐滿意的一笑，然後開始詢問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我也不為難你，只問你幾個問題。他去哪裡了。」

  知心想了想，咬牙一狠心，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說也要說了，當初將她們給王妃的時候就告訴過她們，未來只聽王王妃一個人的命令，其餘人人的命令可以一個不聽。

  現在將他們的行蹤告訴王妃也不算是出賣了主子，畢竟她也是聽了主子的話才做出來的這些決定。

  「回稟王妃，他們計劃回宮。」

  「計劃？」

  知心點點頭：「是的，計劃回宮，宮中巨變，江南那邊傳回消息皇帝遇刺不幸駕崩，此時正在運著陛下的龍體回京，大皇子臨危受命主持朝政，貴妃與太后垂簾聽政。」

  沐芷嵐聽這知心的話總算是明白了眼前的局勢，原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朝廷局勢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此時即使不是去計較為什什要將她蒙在鼓裡的時候，重點是怎麼解決這些問題。

  早在皇帝下江南出巡之時他們就已經開始布局，只等那人刺殺「皇帝」成功，兒那個「皇帝」竟然也是他們的人的，將皇帝沒有去江南的計劃說了個徹底。

  他只知道皇帝出宮是為了解毒，但不知道在哪裡解毒，也算是誤打誤撞得攝政王府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然而他們已經等不及等皇帝解毒不成功反而被毒素反噬了，急不可耐的派出殺手來了一場昏天黑地的刺殺，「皇帝」就這樣在這裡駕崩。

  現在宮中的形式著實算不得有利，皇后被軟-禁，手中的鳳印被收走，成了個人質。

  皇帝的「龍體」這幾日就要運回來，正是他們關鍵之時，若是讓皇帝的龍體真的被運了回來，坐實了皇帝被刺殺的消息，那麼到時候即使真的皇帝再次出現。他們也可以扣上一個賊人的帽子，說這人是假冒的，然後唐堂而皇之將其絞殺。

  沐芷嵐想到了這裡面的嚴重性，哪裡還坐的下去，當機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衣服，腰間纏了軟劍：「帶路。」

  如此危險的時刻，她不是信不過他們，而是她不前去現場看著心裡總歸是不踏實，她自認不是拖油瓶嗎，自己的實力不會給他們添亂，關鍵時刻或許還可以幫得上忙，這也是她敢去的前提。

  否則若她是那種嬌滴滴還沒打仗就開始害怕的弱女子，她定然是不會去搗亂的。

  知心既然已經說了這些，就說明已經沒有了退路，既然已經沒有辦法再厚道主子哪裡，就死心塌地效忠王妃，只要王妃護著她，主子也不可能會怎麼樣了她。

  想清楚了這一點，知心只覺得心境豁然開朗：「王妃，您跟奴婢來。」